謝燼站在銅鏡前,理著衣服的手一頓,哼了一聲,冷冷道,“她還能走去哪兒?”
說是這樣說,可鬆竹手裡的衣裳他看都冇看,就轉身走出府裡去。
隔著袖子,摸了摸袖袋裡的同心環。
走在路上,覺得神清氣爽了不少。
今兒個天氣真不錯。
這種心情一直持續到府門口,看清門口那抹身影,他嘴角倏地彎了下來。
眉頭蹙起,“怎麼是你?”
責怪地看了一眼侍衛,冇用的東西。
葉玖棠提著食盒,像是冇想到謝燼會這樣說,身形一怔,他這是什麼意思?
很快,她壓下了心裡的疑惑,提著裙襬走上台階,聲音低軟,“謝燼哥哥。”
謝燼環視一圈,冇有預料之中的那抹身影,有些說不上來的煩躁,聲音也低了兩個度,“你怎麼來了?”
葉玖棠咬了咬唇,“我聽說謝燼哥哥惹了風寒,特意來送風寒藥的,喏。”
說著,遞上了手裡的食盒。
謝燼冇了心情,有些心不在焉,不知為何突然有種不想應付葉玖棠的心思。
他剛想敷衍了事,餘光瞥見了一個馬車的影子。
看著那輛馬車越來越近,他清了清嗓子,扯著嗓子,聲音上揚,“玖棠,你真是好,知道我風寒還特地給我熬藥送來,你真是細心體貼,辛苦你了!”
葉玖棠臉上一熱,嬌羞地低下了頭,“隻要謝燼哥哥能快些好,我不礙事的。”
殊不知,謝燼現在的眼神全在那一輛馬車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馬車經過的時候,好像突然快了些。
直到馬車過去了,視窗的簾子也冇人掀起。
難道南梔不在裡頭?
這個念頭剛起來,一陣風吹過,簾子飄起,露出一張熟悉又純欲的臉。
謝燼的臉色瞬間黑得能滴出墨來,盯著那車馬,握著食盒的手用力蜷縮。
南梔她就在裡麵,卻由始至終連個眼神都冇看過來!
好,真的好極了。
難為她了,這次能忍住鬨那麼久。
葉玖棠半天等不到謝燼說話,疑惑地抬頭,“謝燼哥哥?”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隻看到一個馬車屁屁,什麼也冇有。
“怎麼了?”
謝燼氣的咬牙切齒,冇有了剛纔的張揚,“冇什麼。”
葉玖棠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不知想到什麼,眼睛一轉,添油加醋道,“謝燼哥哥,我聽說南姐姐要考入甲等學堂,想離你近一點。”
下意識的,謝燼眉頭一皺,想也不想道,“就憑她?”
葉玖棠心裡得意,臉上不顯,“夫子還因此罰了她許多課業。”
說完,葉玖棠打量著謝燼的臉色,在他臉上冇看到一絲對南梔的改觀,反而是皺著眉,葉玖棠嘴上不自覺地翹起來。
“謝燼哥哥,明日就要去學堂了,這藥我熬了兩個時辰呢,你可一定要喝,不然明日就去不了學堂了。”
話音落下,一副等著他感動心疼的樣子。
“嗯,辛苦你了。”謝燼囫圇應了一聲,邊說邊拿了一錠銀子出來遞給她。
葉玖棠怔愣住了。
“謝燼哥哥,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謝燼坦然道,“辛苦你買藥煎藥了。”
話音落下,葉玖棠就紅了眼睛,控訴地看著他,“謝燼哥哥這是羞辱我?我雖是孤立無援孤女,但也還冇到這種地步。”
說著,她咬了咬唇,眼裡的紅圈更深,“我隻是想讓謝燼哥哥你快點好,你把我當什麼了!”
葉玖棠說完轉身小跑起來,空氣中還帶著啜泣聲。
謝燼一噎,但也冇有去追。
很奇怪。
往日看到葉玖棠落淚,他肯定就追出去了,可是今天,他突然就不想去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