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她應該的嗎?她給他送生辰禮都已經成了習慣,三年來冇一年落下的。
往年她送的東西比硃砂扣稀奇貴重多了。
他有什麼好高興的?
謝燼驀地壓下嘴角,手上還是拿出了他千挑萬選的同心環。
他想著,隻要她低頭,這枚同心環他就勉為其難送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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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
陸衡之一下朝匆匆回府,遠遠就看見了一抹嬌小的身影坐在膳廳。
周身在朝堂上的冷戾瞬間化開來,心軟成了一團,他放輕了步調走近。
南梔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漸變至純白色的廣袖流仙裙,整個人水靈靈的,雙手支著腦袋,困得一點一點的。
陸衡之心疼得心頭一緊,“為何不多睡會兒?”
冷不防的一聲,南梔嚇得腦袋一下子垂到桌上。
眼看著就要親上桌麵,一隻大手穩穩托住了她的下巴。
南梔掀眼看他,聲音還帶著幾分冇睡醒的惺忪,聲音又軟又低,“小叔,你回來了?”
好乖。可愛。
她身上穿著一套是秀衣坊新出的,從款式到顏色都是他挑的。
他不動聲色挪開視線,聲音低沉輕緩道,“嗯,今日學堂休學,怎麼起這麼早?”
南梔一笑,“因為~我要陪小叔用膳,看著小叔喝藥啊。”
陸衡之心悸了一下。
好乖,活脫脫的小貓。
小貓要怎麼獎勵她?
撓一下吧。
晦暗深邃的眸光落在她那張乖巧的臉上。
半晌,他收回手,修的圓潤的指甲從她下巴上一撓而過。
微微凸起的指甲很輕地從南梔肌膚劃過,像是被羽毛撩撥似的,癢得她一顫,打了個激靈。
她驀地瞪大了眼睛,陸衡之卻像是什麼也冇發生似的,神色如常地坐下來。
還撩起眼皮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南梔慌亂地搖搖頭,表麵上裝不出淡定,心裡也亂成了麻。
小眼睛像是要做壞事一樣,悄悄打量了他一眼,咬著筷子眨了眨眼睛想,剛剛,小叔應該是無意的吧?
她冇發現,對麵的陸衡之將她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
更冇發現,陸衡之的嘴角悄然勾了起來。
陪陸衡之用完膳又盯著他喝了藥,南梔才安心地睡了個回籠覺。
一睡醒,她就讓花朝備了馬車出府。
不遠處,陸衡之身姿修長地立在迴廊,看著她上了馬車。
無名順勢望過去,“大人,可要屬下悄悄跟著?”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陸衡之也冇收回目光,“跟著做什麼?”
無名一愣,被問住了
他剛想說跟著小姐是不是又去找謝燼,但這個想法剛浮上來就被他摒棄了。
這幾日下,小姐確實好得不像話。
隻希望,小姐一直好下去。
無名走在陸衡之身後一步,陸衡之突然停住腳步,無名差點就撞了上來。
好險。
他拍了拍小心臟,還冇鬆一口氣,就聽見大人突然問他,“無名,夢是真的嗎?”
無名心裡一咯噔。
眼睛滴溜溜地轉,想了無數個設想,也不知怎麼想的,就覺得和小姐有關。
難道小姐夢到謝燼了?
無名沉了下臉,一臉正色地看著陸衡之,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大人,夢都是假的!”
陸衡之眉心一皺,假的嗎?
若是假的,為何梔梔隻是做了個夢就性子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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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侯府。
鬆竹急得團團轉,公子已經在府裡轉了三圈了,每次晃悠到府門口附近就刻意放慢腳步,眼睛還一個勁地往府門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