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瞠目結舌,挖她的墳做什麼啊啊啊啊!?
她急得團團轉,卻隻能像魂體一樣,看得見卻摸不著喊不出。
“大人,掘開了。”
南梔心拔涼拔涼,一轉身,瞪大了眼睛,呼吸停滯。
棺木怎麼是立起來埋葬的?
她的屍骨……怎麼是坐著的?
怎麼是……這樣的姿勢?
棺木足足有一人高,一副嬌小的白骨靠坐在棺裡。
手裡抱著腰身粗的斷木,斷木被層層綢緞包裹,已經被蟲蟻蛀空了。
陸衡之揮散了眾人,抬腳邁進棺裡坐了進去,抬手一點點掰斷扯出她懷裡的木頭,擺弄她的骨頭。
讓她整個人被抱在他懷裡,雙手手骨擺出環抱他腰的姿勢,頭顱靠在他肩窩。
陸衡之一手緊緊抱著她,一手五指牢牢抓住她的手臂,歪頭,臉貼在她頭顱上蹭了蹭。
極具佔有慾的姿勢。
緊接著閉上了眼睛,滾燙的淚水溢位眼角,血色液體從嘴角滲出來,越來越多,嘴角卻上揚,勾出饜足的笑。
聲音似是夢囈般:“夠了吧,都夠了吧。”
“小叔——!”
南梔驚呼了一聲,從床上蹭的坐起來,額頭上滿是薄汗。
“叩叩——”
房門被敲響,花朝的聲音傳進來,“小姐,你怎麼了?”
南梔從恍惚中回神,“冇,冇什麼。”
捲翹的睫毛撲閃了幾下,她好像夢見了前生,拽著心口,疼得喘不過氣來。
小叔他竟然挖開她的墳給她陪葬了,為什麼?
又為什麼小叔血洗朝綱,卻不見他對謝燼下手?
還有他最後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夠什麼?
他在寺廟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
另一邊,侯府。
夜深了,謝燼坐在小院裡,一瞬不瞬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鬆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自從知道南小姐去藥鋪抓了兩副風寒藥,公子就揮退了大夫,在這等了一晚上。
他想說,南小姐今晚不會來了。
他還有一種預感,說不定那藥也不是給公子的。
可看到公子眼底的情緒,他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不敢說出口。
“公子,天色已晚,你還病著呢,要不還是早點歇息吧,南小姐估摸著明日纔會來送藥了。”
聽到最後那句話,謝燼臉色纔好了些。
僅一秒,臉色又沉了下來,聲音沙啞冷冷道,“誰等她了?我等她做什麼?誰稀罕她的藥了,哼!”
嘴上說著冷言冷語,腳下卻起身,攏緊披風,走回房。
鬆竹聽他這麼一說,眼睛亮起光,“那公子,奴才這就去請大夫來!”
“站住!”謝燼沉著臉,冷聲道,“請什麼大夫,本公子要睡了!”
走出兩步,突然想起什麼,問道,“讓你打聽的事,都打聽到了?”
聞言,鬆竹頓了一下,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是才說不稀罕嗎?
心裡是這麼想,但他可不敢說出來。
急忙走上前兩步,回話道,“打聽清楚了,都打聽清楚了。”
謝燼腳步放慢了兩步,示意他說話。
鬆竹也不敢磨蹭,把打聽到的事都一骨碌倒了出來。
“奴才親自去問了玉器行的店家,店家說南小姐訂做了一枚硃砂扣,用作生辰禮,三日後取。”
謝燼一怔,生辰禮,三日後?
他不動聲色地籲出一口氣,煩悶了一晚上的心情總算被晚風吹散了點。
三日後,是他的生辰。
嘴角小幅度地勾起,連帶著這兩日那點壓在心頭怎麼也會不散的煩躁也消了不少。
直到回到房中,謝燼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在竊喜什麼!?
不過是一個生辰禮罷了,南梔都連著給他送了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