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燼轉過身,麵向顧盼兮。
他臉上並無怒色,甚至堪稱平靜,可那雙眼睛卻陰沉得嚇人,定定地望著她。
顧盼兮被他看得心頭髮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她試圖解釋:“王爺,我今日來是為了謝子謙哥哥相助之情,本想與他說明……”
話音未落,祁燼已向前逼近一步。她退,他便進,直到她背脊抵上冰涼的牆壁,再無路可退。
話音未落,祁燼已抬手按住她的後頸,微涼的掌心貼著肌膚,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抬頭迎向他。
下一瞬,他俯身而下,薄唇徑直壓上了她的。
顧盼兮渾身一僵,腦中霎時空白。
她瞪大雙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感受著唇上陌生而灼熱的觸感,連呼吸都忘了。
他在做什麼?!
他不是……隻將她當作一枚合適的棋子、一麵擋箭的盾牌嗎?
祁燼起初的吻帶著明顯的怒氣,唇齒間儘是霸道的侵占。
顧盼兮終於回過神,雙手下意識地抵上他堅實的胸膛,想要將他推開:“唔……彆……”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更加讓她無處可退,另一手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趁她因驚慌而微啟唇瓣的瞬間,他的舌尖長驅直入,徹底撬開她的防備。
這個吻變得更深、更燙。
顧盼兮從未經曆過這般陣仗,渾身力氣彷彿都被抽空,雙腿發軟,全靠他攬在腰間的手臂支撐。
呼吸被掠奪,意識漸漸模糊,隻有唇舌間翻攪的熾熱無比清晰。
她能感覺到他起初的怒氣在慢慢轉變,那吻雖依舊強勢,卻添了幾分她看不懂的糾纏與……貪戀。
腰肢被他箍得生疼,唇齒間的空氣愈發稀薄,窒息般的眩暈與陌生的灼熱交織襲來。
她無措地在他懷中掙動了一下,從喉間溢位一聲模糊的嗚咽。
這細微的掙紮與嗚咽,彷彿觸動了某根弦。祁燼動作猛地一頓,隨即像是用儘了極大剋製力般,驟然鬆開了對她的鉗製。
他微微喘息,眼底翻湧著尚未平息的暗潮,那雙總是深沉冷靜的眸子,此刻竟泛著隱隱的紅。
顧盼兮更是狼狽,臉頰緋紅,唇瓣紅腫,眼中蒙著一層水汽,茫然又震驚地望著他。
他為何要如此?
祁燼抬起手,拇指輕輕撫過她微腫的下唇,動作與方纔的凶狠截然不同,甚至稱得上溫柔。
他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父親那裡,本王自會去說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桌未動的菜肴,語氣稍緩,“菜既點了,便繼續用吧。”
顧盼兮怔怔地看著他,腦中仍是一團亂麻。
“隻是”祁燼望入她眼底,一字一句,霸道至極,“往後,不許再與其他男子單獨用膳。”
言罷,他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拉開了雅間的門。
玄色衣袂拂過門檻,轉眼消失在走廊儘頭。
顧盼兮獨自留在空寂的雅間內,緩緩抬手,指尖觸碰自己滾燙的唇瓣。
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氣息,熾熱、霸道,帶著鬆柏的清冽。
窗外,朱雀大街人聲依舊鼎沸。
可唇上的觸感那樣真實。他為何……怎會……萬千心緒翻湧,最後隻餘一片茫然的怔忡,心神俱亂。
祁燼出了醉月樓,翻身上馬,玄色披風在秋風中獵獵作響。他並未回府,隻勒韁駐馬片刻,對緊隨其後的陳縉雲沉聲吩咐:“去備聘禮,按親王納妃的最高規製,再加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