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於正常的不正常寂靜一直持續到下午三點多。
蘇陸和洛汐月在監測裝置附近一公裡半徑內基本是在閑逛，沒有發現任何值得關注的地方，期間他們還用能力飛到空中向四周眺望，同樣沒有什麼異常。
“汐月，我們回去…。”
蘇陸的話音剛落，沈凝的聲音從他胸口掛著的通訊器傳來。
（……B組和D組該往回走，A組和C組準備出發）
「B組收到正在返回中。」
沈雨瞳率先回應，接著其他小組依次回應。
「D組收到，返回中。」
「A組已出發。」
「C組已出發。」
然後是楚破軍所在的A組彙報出發前往換班，通訊頻道裡的聲音交錯，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汐月，你在做什麼？”
蘇陸見到十多米外的稍微仰著頭少女沒有回應，便走過去來到洛汐月身旁問道。
「天氣好像變了。」
在兩人不知情下的變化毫無預兆地早就開始了，頭頂灰濛濛的雲層堆積變得沉暗，隻是洛汐月剛剛才發現。
因為這不是從遠方飄來的雲團，而是直接在他們上方生成並擴散，不到十分鐘便遮蔽了整片空域。
原本還能辨清雲層，已變成翻湧著的黑灰色厚重雲層，徹底吞噬了所有陽光，看起來像是下一場雷暴雨。
不僅如此，天色驟暗的比想像中的還快，周圍景物都蒙上一層灰霧，能見度地的連十多米外生長的白英花都看不清了。
周圍環境依然保持寂靜，除了微弱的風聲外，還是沒有任何聲音。
“看來我們的運氣並不好。”
洛汐月的長發在微涼的風中拂動，眼神從輕鬆變得銳利認真。
「蘇陸哥哥，我們要快點回去，我總覺得馬上要發生什麼大事。」
“這多半是要出事。”
蘇陸能明顯感受到空氣中的濕度加重，溫度也明顯在下降。
眼前局勢不容樂觀，霧氣非但沒有散去的跡象，反而愈發濃厚，能見度降低到隻有幾米，蘇陸隻能看清楚身旁的少女。
「先聯絡沈隊，問問她有什麼指示？」
洛汐月沒有什麼好的思路，隻能這樣提議道。
“壞了。”
「嗯，怎麼了？」
“聯絡不上，通訊失效，或者是被乾擾。”
蘇陸反覆試了幾次，他將掛在胸前的通訊器取下，手動除錯再聯絡也依然不行，僅僅一公裡不到的距離也能完全失效。
「我這邊也是。」
洛汐月也嘗試用自己戴著半封閉式頭盔上的通訊器進行聯絡，她多次摁動頭盔右側的按鍵，指示燈亮起並正常閃爍，說明並非裝置損壞。
剛剛兩分鐘前還一切正常，現在卻完全失效，隻能說明先河市大學舊址這裏的侵蝕輻射強度在突然間提高了。
“沒辦法了，先回去。”
蘇陸很少會心慌，聯絡中斷，突然的諸多異常再加上此前的異常寂靜，以他前世和這一世的直覺告訴自己，要出大問題了。
「我們該往哪裏走？」
“這邊，不對，還是…”
完全被濃霧遮蔽視野，更沒有參照物，身上的裝置也失效，蘇陸都有些分不清了。
「我來確定方向。」
洛汐月抬起手，凝聚深藍色的冰元素，正想用能力試試將霧氣打散時，被蘇陸喊住。
“等等，我有辦法。”
蘇陸輕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釋放微弱重力場向四周擴散，本想是探測其他人的方位，可沒想到重力場激起的漣漪持續不斷且無規則，完全無法判斷。
“該死，這霧有問題，空間和能量反應可能因某種原因發生紊亂，重力場也被乾擾了。”
蘇陸咬牙道，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要儘快找到其他小組，否則我們會孤立無援。”
“汐月，你先試一下開路。”
洛汐月點頭，凝聚在指尖的冰核爆發出一道深藍色軌跡，濃厚的霧氣隨即被能量振蕩驅散出一個幾米寬的空洞走廊，但僅僅持續幾秒，隨即就被濃霧覆蓋再次黯淡下去。
“汐月，別再試了，能量衰減太嚴重。”
「可是…」
“聽我的，不如留著體力應對等會可能發生在眼前的突發情況。”
蘇陸剛說完，霧氣中忽然傳來低沉的嗡鳴，有點像環境噪音，又像一些昆蟲類發出的雜音，而且聲音忽遠忽近，根本無法定位來源。
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立即將身子扭過去望向聲源方向，在能見度隻有五米不到的濃霧遮擋下，完全看不清遠處發生了些什麼。
「要不要先朝那邊去看看？」
蘇陸沉默片刻，胸前掛著的通訊器保持開機，依舊隻有刺耳的電流聲，偶爾夾雜的模糊人聲讓他心頭一緊。
想起沈凝急促的指令，還有各組失聯前的回應，作為預備隊的他們不能坐以待斃。
“去看看吧，但必須謹慎。”
“汐月，你在地上留下冰痕做標記，每十米留一個印記，防止我們迷失方向也能回來這裏。”
「好。」
洛汐月應了一聲，指尖凝聚出細小冰晶，輕輕按在地麵，形成一個巴掌大的冰花圖案。
於是，兩人開始緩慢移動。可霧氣隨著他們的行進卻愈發濃厚，能見度下降到周圍景物完全隱沒在灰黑中。
走了約莫十分鐘，前方突然出現一片模糊的陰影，可無法判斷是何物。
蘇陸牽著洛汐月的手一起停下，他用釋放微弱重力場向前探測即使距離已經相當近了，可感知到的變化依舊混亂。
“沒辦法了，做好準備。”
洛汐月點頭，冰晶在掌心旋轉，隨時準備釋放。
正當兩人放慢步伐的走近過去時，霧氣裡驟然閃過一道微弱的光點，快得像錯覺，兩人立即停下步伐。
「那是什麼？」
洛汐月警覺地問，蘇陸沒有回答，隻是掃視四周。
“不知道，反正不是人，大概——”
蘇陸剛想繼續說下去，嗡鳴聲突然暴增，在兩人的耳邊回蕩，震得霧氣都在顫抖。
“糟了！”
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拉住洛汐月向側方躍起閃避。
就在他們移動的瞬間，原先站立的位置，竄出幾道扭曲的電弧，發出連續的劈啪作響，地麵瞬間被轟出一片焦黑。
洛汐月倒吸一口涼氣，能力瞬間爆發，冰晶迅速凝聚，浮遊冰刃互相拚接組合，在兩人周圍築起一道冰盾防線。
冰盾與閃爍著電光的霧氣接觸的剎那發出滋滋聲，所幸是兩人的反應迅速又果斷，這才擋住詭異的能量攻擊。
「這些霧氣裡有攻擊效能量…？！」
洛汐月有點震驚，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即使是經驗堪稱得上豐富的蘇陸也是沒見識過，但他依然能夠得出一些基礎的判斷。
“這肯定不是自然現象，應該是人為或某種災變獸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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