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休息區內,唐堪盯著緊閉的門一會後,胸膛劇烈起伏,突然喘息粗重。
他被人扶著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後,拿出手機,手指停留在一個號碼上卻沒有立刻摁下。
“白先生,芷柔這丫頭還是油鹽不進…對,又翻舊賬,恐怕得請您幫忙…”
唐堪眯上眼長嘆一口氣,用帶著懇求的聲音說道。
「……」
「你放心,會有人逼她做出選擇的。」
聽筒裡傳來嘶嘶的低笑,唐堪的臉色漸緩,像得到了好訊息。
“好,靜候佳音。”
結束通話後,他靠著椅背仰頭看向天花板。
事到如今唐家淪落到如此地步,主要責任並非在他身上,倒不如說他是運氣好,競爭對手自相殘殺的全滅,偶然之下取得的最終勝利,也算是被眾人捧著上位。
宴會廳悠揚的旋律驟然中斷,瞬間切換為節奏明快的音樂,鋼琴與小提琴的合奏點燃了整個空間的活力。
佩莉·羅賓優雅地放下高腳杯,杯底輕叩桌麵發出清越脆響,她向唐芷柔伸出修長的手臂,紫色禮服的裙擺掃過柔軟地毯。
“芷柔,能請你跳支舞嗎?”
唐芷柔和佩莉對視著,氣氛沉寂又帶些尷尬。
在簡單思考了幾秒,唐芷柔的嘴角微揚,輕輕握住了那隻手,指尖傳來冰冷的觸感。
「榮幸之至。」
兩人並肩步入舞池中央。
旋轉間,佩莉·羅賓的舞步輕盈而精準,她貼近唐芷柔耳邊,發出輕微得隻有兩人剛剛好能聽清楚的程度的聲音大小。
“芷柔,聽說你拒絕了你二伯父唐堪的要求?”
唐芷柔輕微點頭承認。
“其實,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因為家族有時候是要比外人更可怕。”
“不過,直接拒絕跟泰納海姆的合作,可不是明智之舉。”
「夫人您想跟我說的不是這個吧?」
“嗬嗬,果然是瞞不住。”
唐芷柔的身體瞬間停滯一下,隨即恢復如常,她隻是隨便猜的,倒是沒想到佩莉會直接承認。
“我有時都在想,會不會是因為阿克西亞知道了你的事,她纔有樣學樣的在三年前離開家族,失蹤至今?”
「開玩笑,我怎麼會知道您女兒的下落?」
「況且,在阿克西亞失蹤前,我也沒有怎麼接觸過她。」
“是不是玩笑,芷柔你心裏比我清楚。”
佩莉鬆開她的手,優雅地後退一步,躬身行禮,紫色禮服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寒光。
“我也是最近才查到,三年前阿克西亞離開家後就是往瀾海市來了。”
「誰提供的資訊說您女兒在三年前就來瀾海市?」
“這個恐怕是要芷柔你自己去調查,不然瀾海市會被掀得天翻地覆也說不定。”
「佩莉夫人,您是在威脅我?」
“談不上威脅,不過是提醒。”
“芷柔,好好考慮我之前的提議,否則你會失去更多。”
佩莉的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轉身便離去。
「好,我倒是要看看誰想跟我拚個魚死網破。」
唐芷柔站得筆直說完自己的態度,凝望著佩莉遠去的背影,指尖先是輕微顫動,隨即緊握成拳。
如果隻是打架的話,唐芷柔還真的不虛任何人,哪怕是那位被認為是“聯邦最強”的S級覺醒者夏塵,她也沒有慫過。
有著“雷係”之稱的夏塵,他成名時間要比唐芷柔早很多年,取得的戰績雖然眾多,不過最高含金量的和唐芷柔一樣是擊殺同級的毀滅級災變獸。
所以對於唐芷柔而言,她作為挑戰者是並不懼怕其他S級的。
更何況從打心底的看法,唐芷柔覺得夏塵被認為是聯邦最強絕對錯誤,隻是更強的人已經逝去或者失蹤了。
「蛟老,我們要不要也去會會唐大小姐?」
一位宋家年輕人向一同觀望這一幕的宋蛟小聲問道。
“她現在正氣頭上,還是別去找不痛快為好。”
宋蛟沒有回答,而是旁邊另一位親信。
「我覺得還是可以試試讓唐大小姐跟我們合作…?」
“夠了,我們走。”
「不打算在瀾海市待一段時間嗎?」
“不,但你們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留下來。”
「蛟老你是想要我們什麼?」
“看看佩莉這個瘋女人到底是想做什麼。”
「是。」
隨即,宋蛟便帶著周圍宋家人離開。
這小小的插曲並未在喧囂的宴會上掀起太多波瀾,音樂的旋律依舊歡快流淌,賓客們沉醉於推杯換盞與歡聲笑語中。
唐芷柔已經有些時間沒有這樣的情緒波動,後續又簡單和唐安安交代了宴會事務後,自己則獨自一人沿著舷梯緩步登上遊輪最高層的露天觀景甲板。
這裏遠離了宴會的喧囂,隻有冰涼的海風呼嘯而過,吹拂著她髮絲在夜色中飛舞,腳下是平靜的海麵,倒映著天際幾點模糊的星光。
凜冽夜風輕拂她的臉頰,帶來一絲鹹澀的涼意,裹挾著海水的腥鹹,逐漸冷卻她躁鬱的心神,怒火也漸漸平息。
沉寂下來後,她走向另一側的護欄邊,卻瞥見不遠處早已靜立著一個人影,身姿挺拔,隻能看向半邊側臉,還戴著墨鏡,不過她依然能認得出是蘇陸。
此外,還有一個更遠的身影正在離開,看起來剛剛兩人是在交談什麼,所以唐芷柔沒有立刻走近去打攪,隻是倚在離他稍遠的欄杆上,眺望海平麵上模糊的星光。
“…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蘇陸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地傳來,他早已洞悉唐芷柔的靠近。
通過散佈在周圍的微弱重力場產生的漣漪,所以是早已捕捉到她的接近,連她走路的節奏都清晰可辨。
「用能力拿來做感知,還真的是熟練。」
對此唐芷柔隻是聳肩,輕笑一聲。
“畢竟,我不敢保證這裏沒有危險,而且我可是保鏢……”
「我知道你沒有冒犯的意思,不過這種技巧也不能隨便用,有可能會觸發檢測儀器以及一些能感知到空間變化的覺醒者。」
“您能做到感知這麼微弱的力場?”
蘇陸對此是有些意外的。
「隨著距離接近會的,隻要凝聚心神,高階覺醒者的感知能力可不是常人所能比。」
“…原來如此。”
「以前,我們就很依賴你父親的這種能力,然後他就這麼跟我們解釋並非無條件使用。」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蘇陸身邊,學著他的樣子雙手環抱,肩並肩望著同一片海域。
「下麵太悶了,上來透透氣。」
蘇陸剛想順著唐芷柔的話繼續問,但被打斷了。
「放心,我也是剛到,沒聽到你們聊的。」
“您要是在意的話,我也可以說給你聽。”
看來張克航也被看到了,蘇陸說著取下墨鏡,露出深邃的眼眸。
他從張克航那裏聽到過一些唐家往日的紛爭,但知道此刻提起不合時宜。
沉默中瀰漫著一種默契的包容,連呼嘯的海風也似為之輕緩。
“那個…您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片刻的沉默裡,唯有海風的呼嘯與浪濤拍打船身的低沉聲響充斥耳際。
終於是由蘇陸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
「小陸…對我不要用尊稱!」
唐芷柔略帶不滿地逼近,雖身高比蘇陸矮了一個頭,那銳利如刀的眼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足尖抵著甲板,逼得蘇陸連連後退,氣場迫人。
「要像你小時候一樣叫我芷柔姐姐,聽到沒有。」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的飄忽。
“聽,聽到了,芷柔姐…”
蘇陸退到護欄邊已無路可退,隻好窘迫地連忙開口,說實話他根本不記得年幼時有過這回事。
兩人的年紀放在普通人眼裏可是差半代人,不過在覺醒者中倒是正常不過。
「哈哈哈,這還差不多。」
「不然我總覺得小陸你對我很疏離。」
“我隻是習慣的不想去麻煩打擾。”
「不行,這是對外人而言的。」
唐芷柔又用手拍了拍蘇陸的頭,一副說教的樣子。
「如果小陸你非要找個理由…」
「那就當做是回報你父母當年對我的幫助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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