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勢所趨?」
唐芷柔冷冷瞥向他,目光寒星刺骨。
「與虎謀皮,終為虎噬。」
「泰納海姆的狼子野心,你們當真視而不見?」
「當年唐家沒因外敵而垮,卻因內亂而衰,事到如今你們還不知道是誰挑起?」
她的反問讓唐耀低下頭後退幾步的沉默,抬起頭想要試著反駁,卻又被唐堪攔住了。
(你退下吧)
唐堪搖了搖頭無奈的嘆了口氣小聲道。
他對唐耀是失望的,這個年輕人的心性在壓力下就會變得浮躁,根本無法承擔家族的未來。
「難道各位,還需要我再解釋一遍?」
「你們把姑姑當做家族的工具,可有問過她意見,你們猜姑姑被逼死前跟我說過什麼嗎?」
“你姑姑唐靈生在唐家就要為家族做出貢獻,那是她的宿命,她卻愛上一個普通人,這成何體統?”
“就算不是名門子弟,哪怕是覺醒者,我們也不是絕對不答應。”
覺醒者和普通人的矛盾,很早就已經開始,並且越來越嚴峻,更別論覺醒者家族名門對普通人的排斥是更甚的。
然而唐家的內亂並非單純隻是唐芷柔的姑姑唐靈違反族規,這僅僅隻是導火索之一,真正點燃一切的還是一場至今不知真相的血案,唐家老一輩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半死在那一場將整個街區都化為廢墟的爆炸中。
這導致的結果就是讓唐家這個有名龐大的覺醒者世家,原本相對穩定互相製衡的內部勢力,突然就失去了平衡,再後來纔是真正開始充滿血腥的家主之位的爭奪。
所有人僅僅是從動機判斷就認為是唐靈的復仇,但是卻並沒有證據,而且以唐靈堪堪到A級的能力更無法一下就將包括唐家宅邸在內的一個街區都毀掉的能力,這缺少合理的解釋。
「嗬嗬……所以姑姑和我父母他們才會說讓遠離你們這群沒有人性的人。」
「否則我要是在唐家長大,肯定也會被你們當做工具來使用,而且我也無法走到今天這一步。」
唐芷柔說著說著,就變得像在警告。
對於那場內亂,唐芷柔並沒有多少興趣去瞭解真相,她隻知道逼死自己父母的人也死了,連復仇的物件都沒有。
塵封的記憶被喚醒,如芒刺紮入在場每個知情人的神經。
「二伯父,我最後提醒你一次,他們要的從來不是平等合作,而是不斷的滲透和瓦解。」
「為了短期利益而選擇葬送未來,這是愚不可救的事。」
“我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
唐堪似乎是有預料唐芷柔的話,所以他的表情不同於其他唐家人那樣豐富,倒是十分平靜的回應道。
「很抱歉,我是不會回去的,更對家主之位沒有一點興趣。」
「也奉勸你們別想動拿瀾海市來要挾我,後果是什麼你們清楚。」
現在唐芷柔的目光帶上了敵意,僅僅是掃視一圈唐堪後麵的唐家人以及附近看戲的,S級覺醒者的威壓就令眾人一陣心悸。
十年前的唐芷柔在瀾海市一戰成名後,還做了一件事,她差點將一座城物理意義上的給拆了。
當然那是一座被聯邦軍方放棄充滿災變獸的“死城”,可產生的驚人破壞力還是讓很多人印象深刻。
“你這是剛愎自用!”
僅僅被唐芷柔看了一眼,其中就有一位年輕成員忍不住的反駁。
「非是固執,隻是不曾忘記自己是誰,更不曾忘記是誰在我絕境時伸出援手。」
唐芷柔眼神失焦片刻,回想起過去的時光,語氣柔和幾分,但依然聽起來很是堅定。
「在我孤苦無依時有人為我指引前路,他們對我說,如果真的存在所謂的命運,就應該毫不畏懼地去直麵它,若是對它心生不滿,那就勇敢地反抗,努力做出改變。」
「他們讓我領悟何為真正的力量與守護,而不是你們這樣的滿腹算計,心中隻知利弊。」
她提及的兩個名字,令在場唐家元老臉色驟變,本就緊繃的氣氛瞬間凍結。
對於唐芷柔而言,蘇陸和馮啟等人給她的那份溫情是勝過家族口中的榮耀千百倍。
「二伯父,不知您是否還記得過去那位神秘的“無名王牌”?」
唐芷柔沒有直呼其名,而是故意說蘇展的外號,因為那個男人是與唐家某些不甚光彩的舊事有過一段牽扯。
蘇陸的父親蘇展,他是沒有被聯邦認證過的S級覺醒者,故被稱為“無名王牌”。
曾經還隻是個為了生計而接受雇傭的少年兵,參與到一次軍方組織的偵察任務中。
當年唐家在軍方的部隊,在沒有確定雇傭進行偵察任務的先遣隊是否全滅的情況下,先行撤出侵蝕區,扔下他們陷入重圍,最後小隊裏唯一活下來的人。
說來也許是命運,正因為蘇展所在小隊的除了他外全死,他纔不得不放棄堅守等待救援,結果是迷失在侵蝕區深處,後來才會遇到同樣逃亡中蘇陸的母親蕭沁音。
“休提那些外人!”
唐堪像是被觸及到什麼禁忌一樣的瞬間變臉,像是惱羞成怒,聲音壓抑地顫抖。
「外人?對我而言……。」
唐芷柔用居高臨下的目光看向著唐堪在內的幾位長輩,眼神如萬載寒冰,字字斬釘截鐵。
「他們給了我一個新的“家”,我甘願要這樣的外人。」
某種程度上來說,蘇陸的父母還有馮啟等人一同構成的團體就是唐芷柔的“家”。
「言盡於此,我唐芷柔是瀾海市的城主,隻對這座城負責。」
「唐家內務,你們與泰納海姆的勾連,我不想摻和,也請諸位,勿再自取其辱。」
說完,她不再理會幾人青紅交錯的臉色,轉身就走,沉重腳步在厚實的地毯上發出沉悶而壓抑的迴響,每一步都像敲在眾人心上,留下滿室尷尬與死寂。
包括唐堪在內的幾位唐家元老麵麵相覷,空氣像陷入凝滯,有人無意識地搓動手指,有人低頭避開視線,整個休息區瀰漫著無聲的緊張。
唐芷柔走向門口,指尖剛觸及冰涼的門把,身後傳來二伯父唐堪壓抑得發顫的聲音,像從牙縫裏擠出。
“芷柔,你會後悔的,泰納海姆不會放過拒絕他們合作的人,而家族…也不會一直容忍你的任性。”
他五指緊攥成拳,指節發白,眼中掠過一絲狠厲。
「那就讓他們來試試。」
她停下腳步,身形微頓,頭也不回的最後說了一句,也宣告著談話終結,留下滿室沉重的死寂。
貴賓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在走廊上就能聽到一點宴會廳播放的音樂聲,唐芷柔理了理禮服褶皺,正要推開進入主廳的門,卻被一個黑衣男人攔下。
對方垂首,嗓音冰冷。
“唐芷柔小姐,夫人想請您一敘。”
這個黑衣男人的胸前還別著象徵羅賓家族的標識物,一朵外形規整的五瓣花,一眼就能認出來。
「轉告佩莉夫人,我稍後就到。」
男人點頭後走向走廊的另一端。
唐芷柔盯著那個背影,指摸出手機,給唐安安打了一個電話,等了兩秒就接通。
「安安,唐堪他們要是讓你回去,直接拒絕,必要時可以動手,責任我擔。」
“是。”
過去唐安安是唐家人安插到唐芷柔這裏的護衛,也有監視的目的,可沒想到沒過多久,唐安安要麼給的都是虛假資訊,要麼根本就不回報了。
“棠棠姐在我這裏,她想問我關於你…”
沒等唐安安繼續詢問下去,唐芷柔就立刻給了回應。
「別說我不在瀾海市時候的事就行。」
“好。”
這些年唐芷柔是經常不在瀾海市,在外邊四處遊歷的,而這些活動都是相當私密,知道細節的人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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