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燈散發著慘綠的光芒,那微弱光線似在垂死掙紮,勉強照亮了這條佈滿冷凝水與銹跡的地下通道。
通道內的空氣冰涼,流通速度很慢,呼吸起來有些沉悶。
屠夫捂著血流如注的右肩,在管道間踉蹌奔逃。
「呃啊…」
他腳步慌亂,每一步落下都牽扯著肩膀上撕裂般的劇痛,令他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
冷汗與血水早已浸透了他那身本應堅不可摧的作戰服。
恐懼如一條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著他的心臟。
他的計劃徹底失敗,不僅沒能成功劫持到雲芊芊這個人質,自己反倒成了喪家之犬被人追殺得狼狽不堪。
更讓他肝膽俱裂的是那個隱匿在暗處、故意擊傷他的人,那絕非普通安保人員,否則以對方的槍法,完全可以直接擊中他的要害,而非僅僅打傷他的右肩。
顯然躲在暗處的那個人是故意所為,但根本想不清楚對方的身份,如果是白鴻的人看自己行動失敗來滅口銷毀證據,那麼根本不會給自己活路。
正是因為這種不安感,屠夫此時才會很緊張和恐懼,他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根本逃不掉。
「該死的泰納海姆……該死的白…啊啊啊」
屠夫一邊拚命逃竄一邊忍受劇痛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他眼中滿是被利用和背叛的怨毒,他所咒罵的並非名譽董事白敬亭,而是白鴻——此人是佔據泰納海姆公司最大股份的白家的家主。
此刻屠夫急需找到一個出口,一個能讓他逃離這如鋼鐵墳墓般地下通道的出口。
他心急如焚地在通道中不斷穿梭,腳步匆匆渴望儘快尋得一條生路。
但不知為何撤離路線跟自己之前得到的並不完全相同,也是才意識到自己是被人算計了。
當他拐過一個堆滿廢棄濾芯的轉角時,突然他的腳步如被施了魔法般猛地停住。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通道中央。
那裏,一個人影靜靜佇立,看起來已等候多時,此人身著普通安保人員的服裝,在宴會廳裡站著也是看起來很不起眼的那種。
「…嘖。」
屠夫不敢再有動作的原因是這個人影手中疑似是握著一把製式手槍。
這種製式手槍通常是搭配覺醒者的能力一同使用,現在即使未散發出能量波動,也未給人一種懾人的氣勢。
但當屠夫凝視它時卻感受到一種令人窒息的、如深淵般的沉寂。
蘇陸早料到屠夫會來此地。
若要安全撤出這個地方,選擇園區裡兼顧貨運和緊急逃生的地下通道無疑是最佳方案。
屠夫的瞳孔驟然收縮,儘管他看不清這個人影的麵容,但那冰冷、如看待死物般的眼神,讓他頓感一股寒意從脊梁骨湧起。
這種感覺與他之前所感受到的危險如出一轍,謹慎的往前邁開腳步走了幾米後。
「不,不可能…?!」
注視著蘇陸樣貌的屠夫很是震驚,怎麼看起來會是如此的年輕,自己印象中的仇人可沒有這種麵孔。
但正因為是未知才讓他反應這麼大,他的聲音在通道中回蕩,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與恐懼。
屠夫的喉嚨裡發出一陣乾澀的嘶吼,那聲音似被恐懼和劇痛撕裂,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身體因極度痛苦而顫抖,額頭上冷汗淋漓,但他仍強忍著猛地抬起那隻還能活動的左手。
屠夫的手中也緊握著一把特製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蘇陸。
儘管肩膀上的劇痛嚴重影響了他的瞄準,但在如此近距離下,他仍自認為有十足把握擊中目標。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瞬間,一股無形且強大無比的力量如萬噸水壓般驟然降臨。
這股力量強大到周圍的空氣都不堪重負地發出低鳴。
屠夫隻覺全身骨骼在這巨大壓力下呻吟,感覺下一刻就會被壓碎。
他原本抬起的手臂如被澆築了凝固的水泥,沉重得無法移動分毫,就連扣動扳機的力氣也被這股力量無情剝奪。
他整個人如被釘在原地,完全失去行動能力,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這股力量的壓迫感強烈至極讓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這……這是什麼力量?!」
屠夫心中充滿驚駭與恐懼,他瞪大雙眼,死死盯著蘇陸,聲音因恐懼而扭曲。
「精神係嗎……?!」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但隨即被否定。
因為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精準的精神係能力。
屠夫的聲音已完全沒了往日的兇狠與威嚴,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雖說精神係覺醒者的確罕見,可像這般詭異且強大的能力,他還是頭一回遇見。
對方甚至沒有明顯動作,就已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難不成你是…?!」
不知為何,屠夫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麵。
在一年前在第七聯合州白鳥市的地下鬥獸場裏,他當時看過那個帶著護目鏡選擇代號為“渡鴉”的青年和災變獸戰鬥的場景。
「你是“渡鴉”?」
蘇陸內心一怔,沒料到對方竟然認出了自己,不過他選擇沉默不語,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在寂靜的管道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在屠夫的心上,如敲響的喪鐘。
“誰指使你劫持雲芊芊?目的是什麼?”
他手中的槍口穩穩指向屠夫的眉心,毫無顫抖,發出的聲音冰冷如來自地獄,不帶一絲人類情感。
死亡的陰影如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得屠夫幾乎喘不過氣。
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他不想死,對生的渴望已完全壓倒所謂的“組織忠誠”。
「我說!我說!」
屠夫的聲音變得語無倫次,他嘶喊著,因蘇陸的力場壓迫而呼吸困難。
「是……是泰納海姆董事會的白鴻那條老狗,他通過中間人找到我們給我們情報…還有那種能催化侵蝕病人的“武器”,讓我們在晚宴上製造混亂,目標就是劫持雲正犀的女兒…」
蘇陸的眼神很平靜,似乎早已看透一切,他用冷漠而篤定的語氣說道。
“你們這種人,絕不會無緣無故做事,沒有足夠利益,你們絕不會甘心。”
“那麼告訴我,他到底給了什麼樣的報酬讓你們寧可賭上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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