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得極快,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此時周圍除了陳遠、白敬亭一行人,以及十多具殘缺的屍體和焦炭外,再無一個站立的活物。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刺鼻、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然而這股血腥味卻完全掩蓋不住從陳遠身上散發出來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冰冷威壓。
就在這時在另一側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掌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黑色鑲金邊製服的身影正緩緩走來。
作為銜尾蛇部隊二號人物兼副指揮官的蕾娜·阿爾洛身姿高挑挺拔,宛如一隻優雅的黑天鵝,她的身型還是很有辨識度的。
她那頭金黃色的長發打理的很是整潔順滑,在昏暗光線下流淌著冷光,更增添了幾分高貴。
此時的臉上還帶著恰到好處的讚許笑容,但其目光卻銳利如刀要能穿透人的靈魂。
蕾娜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目光緩緩掃過這片曾經歷激烈戰鬥的地方,最終落在陳遠身上。
“E-05,幹得漂亮,董事會一定會銘記你的功績。”
她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念著陳遠的編號卻聽不出多少溫度,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白先生,您沒事吧?”
「…」
已經看愣住的白敬亭沒有回答,隻是對著她點了點頭,他不過是榮譽董事,說白了當做象徵吉祥物,並沒有實權,隻是替在背後實際控製泰納海姆的白家現任家主白鴻去做拋頭露麵的事而已。
而蕾娜隸屬於銜尾蛇部隊的二號人物,屬於是企業內有實權的人物,她是可以不聽白敬亭任何指示的。
“因為園區內發生了很多事,我負責在外圍攔截變異體進入市區傷害市民,所以沒能及時調遣人手過來。”
“很抱歉,我這麼晚才趕到讓各位受驚了。”
“我會在之後的總結會上給出任務簡報說明情況並…”
正當蕾娜繼續說著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在這時發生了。
一頭體型較小、僥倖從其他方向繞過來的“隱刺”變異體——這種變異體以擅長潛行和毒刺偷襲而聞名——嘶叫著從天花板上方猛撲下來,細長的毒刺如閃電般直刺蕾娜的後頸。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蕾娜卻異常冷靜,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甚至沒有回頭,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那修長白皙的食指好似擁有魔力對著撲來的黑影輕輕一點。
剎那間,隻聽得“嗡”的一聲,一點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銀芒在她指尖一閃而逝。
這道銀芒如夜空中的流星,短暫卻耀眼。
而那頭撲到半空的“隱刺”變異體,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動作瞬間凝固。
它那猙獰的麵容、張開的毒刺,都被定格在了半空中。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從“隱刺”變異體的身體內部,突然迸發出無數道細密的銀色光線,這些光線如無數把鋒利無比的手術刀,在瞬間完成了億萬次的切割。
眨眼間,“隱刺”變異體的身體就像被無數把手術刀同時解剖,瞬間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它的身體碎片四處散落,濺落在地上,形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汙。
那頭原本令人恐懼的變異體,就像一個被戳破的、裝滿灰燼的氣球,在瞬間爆散開來。
然而,整個過程是異常安靜,沒有絲毫劇烈聲響,隻有一片細膩如塵埃的灰白色粉末,如雪花般簌簌飄落。
這一幕讓人不禁聯想到一場盛大的煙花表演,隻不過煙花綻放後留下的是美麗色彩和璀璨光芒,而這裏留下的隻有一片死寂和虛無。
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塵埃是變異體存在過的最後一絲痕跡,卻又如此徹底地湮滅,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蕾娜站在原地,動作優雅從容,緩緩收回手指,對她而言剛才的舉動隻是輕輕撣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
她甚至連看都沒看那飄散的粉末一眼,認為這一切與她無關。
然後她的目光又落在陳遠身上,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輕聲說道。
“看來,今晚的「垃圾」還真不少,不過核心目標似乎已經轉移了?”
陳遠麵無表情地點點頭,目光越過蕾娜,投向製藥廠核心區的方向。
他的精神力場如同一股無形的暗流,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片刻後,他說道。
「地下好像有人在追逃亡的老鼠。」
蕾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對這個訊息並不是感到太大的意外。
“哦?那這場晚宴的「壓軸戲」,看來要換個地方上演了。”
“走吧,我們去把最後的「老鼠」清理乾淨。”
她嘴角的微笑微微上揚,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說罷,蕾娜邁開步伐,高跟鞋踩在粘稠的血泊中,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每一步都顯得那麼輕盈,卻又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力量。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漸行漸遠與這血腥的場景融為一體。
白敬亭依然是站在原地,目光緊緊鎖定著蕾娜和陳遠漸行漸遠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些什麼。
而在他腳邊,那灘代表著“隱刺”變異體的灰燼,正靜靜地散落在冰冷的地麵上,象徵著剛剛發生的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他的臉色時而陰沉,時而蒼白,變幻不定,從未像現在這樣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對泰納海姆內部的掌控是如此脆弱。
那些被他視為尖刀的“銜尾蛇”,其鋒利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這讓他心底深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他緩緩收回目光將注意力轉向其他幾位還沒緩過來的人開口道。
「現在安全了,幾位跟著我走吧。」
剛剛蕾娜和陳遠所提到的地下通道是泰納海姆園區就像是鋼鐵巨獸的腸道,蜿蜒曲折,彼此交錯,構成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迷宮。
這裏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刺鼻的機油味和淡淡的鐵鏽氣息,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人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和窒息。
應急燈發出的慘綠色光芒,在這片黑暗中顯得格外微弱,隻能勉強照亮那些佈滿冷凝水和銹跡的金屬通道。
通道的牆壁和天花板上,時不時會滴落下一些水珠,落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而在這片黑暗的盡頭,一場關乎真相與生死的獵殺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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