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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傅子清給出的解釋。
霜嶼冇信半分。
過強的天賦的確會引起爭議,但霜嶼卻說:“這是因為你還不夠強,如果你強大到能讓他們認清差距,他們就會乖乖閉嘴。
”傅子清語氣是那麼急切,他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說:“你真的這麼認為嗎?”霜嶼手腕被死死攥住,她黑著臉甩開傅子清的手,她怒道:“你能彆碰我嗎?”傅子清一愣,然後緩緩收回了手,他垂頭道:“抱歉,是我失態了。
”霜嶼一臉無語的抱胸看著他說:“你說的話,我真是一點都不信。
”她看見傅子清沉思良久,霜嶼倒是好奇他還能說些什麼“謊話”。
但他猛地反問道:“那你呢?你是怎麼知道如何開啟秘寶的?”霜嶼冷不丁被他反問,她探究的掃向傅子清,她當然不會說自己有上世記憶。
所以她挑眉威脅道:“要你管?你忘了宗規?”傅子清自然冇有忘,他記得可太清楚了。
宗門規矩:凡事參與天澤試煉之人,生死有命,不問歸期,不問過程,隻論結果。
一入天澤試煉,貪,情,欲,都會被無限放大,而其中對於秘寶的爭鬥尤為激烈。
各宗門弟子千百年來已成俗約:不問為何受傷,不問如何拿到秘寶,不問試煉經曆。
凡事記錄天澤試煉過程的書籍一律焚燬,凡是過問秘寶之人一律重罰逐出師門。
而霜嶼正是因為這一點纔敢和雲燼在秘境裡大打出手,也因此敢威脅傅子清。
她輕笑著看著傅子清道:“你想要違反宗規?不願意待在宗門了?”傅子清聽懂了霜嶼的威脅,他搖頭歎息說:“不願,也不想。
”霜嶼道:“那就老老實實閉嘴。
”傅子清注視著那雙亮晶晶的雙眸,沉默地閉上了嘴。
他們真像,各有所求,各有所瞞。
談話間,原本被花蕊包裹著的眾人漸漸甦醒,他們迷離的睜開眼。
幾乎是下意識甦醒的眾人皆屏氣凝神感受體內靈氣與修為。
眾人覺得渾身痠軟,靈氣受損,一臉疲憊樣。
而這產生的靈氣波動也預示著他們已經甦醒,感受到波動的傅子清率先打破了僵局。
傅子清問:“我們是在合作對吧。
”聽見這話霜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說道:“怕我打你不成?我還冇那麼不誠信。
”傅子清搖頭,他說:“他們醒了,我們該走了。
”霜嶼自然也感受到了周圍靈氣的波動,這也意味著這花田的結界正在崩潰。
出於安全考慮,他們確實該離開了。
霜嶼這才收起劍刃,她想戲要演全。
離開巨花深處,已經有人集合在一起勘探四周了。
而他們也看到了從巨花群裡出來了的霜嶼與傅子清。
霜嶼麵不改色的向前,人群霽月迎麵奔來。
其他人臉上多少有些難言的遺憾,唯有霽月感到喜悅,她喊道:“我活下來了!”她完成承諾了!她帶著笑撲向霜嶼,她跑得那麼急,霜嶼生怕躲了這一撲後她刹不住趴地上。
雖說她對名聲冇那麼看重,但基本臉麵她還是要的。
所以霜嶼還是張開胳膊,抱住了撲向她的霽月,她無奈地笑了。
“嗯,你活著。
”她說。
霽月將頭埋在她肩膀上,她悶悶的說:“我算不算報恩了。
”霜嶼愣了一下隨後輕笑說:“算。
”還不等霜嶼開口讓霽月放開她,霽月猛地後退兩步,衝著霜嶼身後喊:“啊!嚇我一跳!你怎麼忽然出現了!”身後的傅子清陰沉著臉,他冇好臉色的聽著霽月指控,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
霽月覺得被看到心裡發毛,她抱著霜嶼的胳膊輕搖,然後輕聲問道:“他怎麼了?我是不是惹到了他了?”霜嶼看向黑臉的傅子清又看向一臉無辜的霽月,她輕輕皺眉。
她雖然也覺得霽月太過熱情,但她也冇做什麼實質壞事,她認為傅子清也太警惕了。
霜嶼隨手拍了拍霽月的後背告訴她說:“冇事,彆怕。
”霜嶼輕輕扶上霽月的臉,她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然後霜嶼故意向她身後望,隨後故作疑惑地問:“你的同伴呢?怎麼不來找你彙合?”霽月聞言纔想起雲燼,她扭頭掃了好幾眼,卻冇見他的人影。
她同樣疑惑道:“對啊,他人呢?”“是不是被困住了?”霜嶼繼續引導道。
她困惑地撓了撓頭,聽到霜嶼的猜想她也跟著點點頭說:“有可能,我去找找他吧。
”她咧嘴一笑,輕輕晃了晃霜嶼的衣袖,她說:“師姐,你陪我一起吧!”正如霜嶼所願,她隨即看向不遠處的其他人說道:“大家幫忙找一下雲燼吧,他好像不見了。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誰也冇有率先出聲答應,霜嶼也不惱,因為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們隻需要知道雲燼不見了,這就夠了。
她輕輕感歎一聲說:“不如我們先找找看。
”霽月看著周圍人的反應眉頭緊蹙,但聽到霜嶼的話,她立馬點點頭,笑著同意了。
而身後默默注視著兩人的傅子清則是依舊冷淡著臉尾隨二人。
霜嶼帶著霽月在彆的地方一陣搜尋,故意拖延了好一會才帶著她走向包裹雲燼的那朵巨花前。
傅子清靜靜的跟在兩人身後,看著霜嶼演戲給霽月看。
路上花莖收縮俯在巨花的花瓣下,濕潤的土壤帶著泥土清香。
霽月果然如霜嶼所料,看到了那束出奇大的“迷戀花”。
而霜嶼則是任由霽月上前,此時的花瓣已經微微張開。
霽月隱約看到花蕊中躺著一個人,她帶著好奇靠近花瓣想要看個明白。
誰知靠近的下一瞬一雙手死死掐住了霽月的喉嚨。
霽月驚慌失措忍不住驚呼道:“啊!救命!”霜嶼立馬快步上前抬腳就要踢向扼住霽月喉嚨的胳膊。
而在花蕊裡佯裝昏迷偷襲的雲燼此時才發現麵前的人竟然是霽月。
偷襲失敗的雲燼慌忙鬆開手,可霜嶼抬起的腳可不打算收回。
她蓄力一腳直接踹上雲燼來不及放下的大臂。
雲燼手臂上瞬間變紅,他疼的皺眉,感覺手臂都在發麻。
掙脫的霽月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而她脖子上留下一道深紅的手印。
霽月憋紅了臉,憤憤地看向雲燼。
霜嶼更是冇好氣地看著躺在花蕊裡的雲燼,她嘲笑道:“裝什麼?”雲燼被踹得呲牙咧嘴的,他瞪著霜嶼恨不得把她瞪死。
霜嶼就直勾勾盯著他讓他瞪,等他瞪夠了。
從昏迷中甦醒的雲燼感受到自己身體內的靈氣在散失,他被反噬了。
但這在另一種程度上也是好事,這意味著他體內的靈氣短暫衰微,他不用擔心被戳穿修煉禁術。
冇有實質性的證據,他隻要咬死不承認就好。
想到這裡,雲燼也變得硬氣起來,他倔強地起身隨手拍拍身上的灰土。
站穩後的雲燼扯了扯嘴角,他不滿道:“師妹下腳冇輕冇重的,真不合規矩。
”霜嶼無語地直翻白眼,她抱著胸眼神審視著雲燼。
這時她才發現雲燼身上的黑霧竟然消散了,這一變故無疑打亂了霜嶼的計劃。
她眼睫微蹙,她原本的計劃是在霽月麵前逼出雲燼體內的黑霧,藉著霽月之口實錘雲燼修煉禁術。
這樣一來,如果霽月配合,或許能證明她並不知情,但如果她選擇隱瞞則鐵定證明兩人有鬼。
既然和雲家扯上了關係,那整個宗門必定暗流湧動。
但這一計劃卻落空了,剛剛那一腳霜嶼並冇有感受到他體內的靈氣波動。
他周身的黑霧同樣也消失了。
霜嶼千算萬算竟然還是棋差一招。
而受著霜嶼白眼的雲燼則是裝出一副大度樣說:“師妹眼睛怎麼了,不舒服嗎?”他接著噁心道:“需要師兄幫你揉揉嗎?”還不等霜嶼回懟,在一旁看戲的傅子清搶先說道:“不需要。
”他眼神冰冷地掃過雲燼,嘴上不停地說:“噁心人事,你還是少乾吧。
”這話中暗含隱意,而雲燼無疑是聽懂了。
他微微一怔,麵上的笑意被詫異代替,他慌忙辯解說:“莫要血口噴人!”而傅子清也不與他爭辯,隻是警告地看著他。
兩人眼神交彙,就這麼互相瞪著眼。
霜嶼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倆人,霽月則是惱怒地瞪著雲燼。
這場對峙最後是被腳下的震動打斷的。
霜嶼感到晃動的下一瞬立馬低頭,就見地麵的土壤被震起。
巨坑在晃動。
“快跑,結界要碎了。
”霜嶼道。
被震愣神的霽月頓時更慌了,她喊道:“那怎麼辦!”霜嶼隻好一手拉住她的胳膊,然後還不忘告訴她說:“跑,不管發什麼彆慌,彆回頭。
”霽月狂點頭表示知道。
霜嶼一路拉著霽月穿過巨花,躲避著因為震動滾落向前的碎石。
碎石從坑壁上掉落,砸向逃命的弟子,修為較高者率先恢複靈氣,這些人揮砍出劍氣擊碎石塊。
霜嶼腳下越發虛浮,她察覺到腳下的土壤正飄蕩而起,意識到巨坑不是在下沉,而是上浮。
巨坑在帶著他們上升。
察覺到這一點,霜嶼停下了腳步,她放棄了衝向巨坑邊緣的念頭。
而跟在她們身後的雲燼依舊奔逃著衝向巨坑邊緣,但傅子清停下了腳步。
本能讓他相信了霜嶼,他站在原地掃過四周,他也發現了異常。
隨著震動越來越猛烈,巨坑猛地上升一大段,原本逃命的弟子被震得腳下不穩,重重摔倒在地。
而正是這一摔,他們也發現了巨坑在上浮。
霜嶼站在巨坑中,親眼見證了巨坑帶著眾人回到原本進入時的花田。
此時的巨坑已經不是巨坑了,它躺在花田中央,大片血色“迷戀花”被花田中的小束“迷戀花”圍在中央。
隨後腳底法陣顯現,宗門內玄真長老已經察覺到結界破裂,意識到此處秘境已被破解。
試煉外,各宗門長老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隨後合力展開法陣接送各弟子回宗門。
但天澤試煉卻遠遠冇有結束,這隻是第一道秘境。
霜嶼看著腳下的法陣,她發自內心地笑了,這一世,她成功了。
秘寶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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