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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法陣繼續不斷擴大直到把所有人都容納後,法陣內浮現出符文。
眾弟子聚集在法陣內,他們才意識到秘境已經被破解了,可這一過程對他們來說隻是做了一個噩夢。
他們甚至不知道破解之人是誰,有些資曆的弟子將目光放在了回來最晚的雲燼身上。
但宗門有規定,不該問的他們也不敢多問,隻能旁敲側擊的試探雲燼。
“雲錦兄,此次秘境感覺如何?有冇有什麼不適感?”被猛然問話的雲燼,有些不自在的亂瞟。
恰好瞟到悠閒觀景的霜嶼,他悶哼一聲也學著她的樣子裝傻。
“秘境挺美,我身體就那樣唄。
”雲燼回道。
那人“哎呦”一聲,仍不放棄地追問道:“那雲兄體內修為有冇有不一樣了?”雲燼在心裡鄙夷的給他全身上下罵了一遍,他還能試探的再明顯點嗎?被搶了秘寶還捱了一頓打的雲燼本來就一肚子火,誰曾想這人偏偏在他傷口上撒鹽。
忍無可忍的雲燼理都不想理他轉身就要走,那人慌忙跟著他轉身。
一副勢要要問出點什麼的架勢,屁顛顛的跟著雲燼走了。
這一幕被霜嶼儘收眼底,她嘴角微微上揚心情頗好。
法陣平穩執行中,霜嶼也終於有閒心觀看著翠蒼山,從高處望去她還能隱約看到“迷戀花”群。
高聳入雲的青山也漸漸在她眼前縮小,天際再次開啟裂縫,這次冇有了玄鳥的攻擊。
夕陽西下,霞紅的雲彩映在所有人頭頂,他們平安歸來了。
法陣閃著耀眼光茫,再次抬腳霜嶼已經站在了宗門石板上。
玄真長老慈祥地望著歸來的眾人,眾人見他親自迎接,立馬齊刷刷地行禮。
“弟子見過玄真長老。
”眾人整齊劃一喊道。
玄真長老笑著捋了捋花白鬍須,他笑著讓眾人起身。
隨後他用雄渾的聲線說道:“諸位竟是最早歸來的一批弟子,真是後生可畏。
”眾人這才望向階梯下方,發現階梯之下空無一人。
這比他們預想的都要快,而玄真長老則是欣慰的掃向眾人。
他那雙眼睛在眾人身上探尋,目光掃過雲燼,最後落在了霜嶼身上。
玄真長老麵上毫無詫異之色,嘴角依舊掛著笑,鬍鬚微顫,隨意地晃動著權杖。
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測之內,他隨即宣告道:“若秘境已破想必諸位都有了不少收穫,眼下還請諸位稍作歇息。
”他笑道:“待其餘弟子歸來,諸位即可動身再次前往秘境。
”霜嶼自然清楚那一眼意味著什麼,她神色暗淡。
她跟隨著眾人再次行禮答謝長老關懷。
玄真長老笑著轉身而去,其餘眾人也相繼感歎離場,唯有霜嶼失神的踱步。
若不是重生歸來,她定會認為那一笑是對自己的讚揚。
上一世她被雲燼暗算推入“迷戀花”群錯失秘寶,那時玄真長老那一眼,她覺得是失望。
單純的霜嶼以為那是對她的責怪,後來她才知道那是玄真長老可惜。
是可惜她冇能抓住機會提升修為。
可惜她不能早點提升修為,好以身鑄劍喚醒“萬古劍”。
多可悲。
可這一世她不會了,她不會那麼傻了。
她踱步失神地走下台階,未能及時發現台階上正躺著的石子。
默默跟在她身後的傅子清瞥見後下意識想伸出手拉住她。
誰知霜嶼已經下腳,腳底忽而被硌了一下,她低頭煩躁地一腳將石子踢出數米遠。
在身後默默伸出手的傅子清輕歎一聲又將手放下。
這一幕恰巧被雲燼看到,他眼底閃過探究之色,他總覺得這個傅子清怪怪的。
他以前有這麼纏著霜嶼嗎?還不等他仔細思考,他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刺痛,他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是黑影在找他。
雲燼暗道不妙,他收了黑影的丹藥卻冇能拿下秘寶,這才召喚定是要問他罪了。
眼見霜嶼和傅子清已經走遠,他忍著劇痛開始肺腑,這黑影的手段何其狠毒…雲燼想到這裡不禁後背冒冷汗。
就連燦爛的晚霞在他眼裡也失了色澤,就在此時霜嶼也抬眼看向了天邊的晚霞。
天晚了,她該回去喂她的小狐狸吃飯了。
她想到屋裡的小狐狸,心情都好了許多。
回居所的小路上格外冷清,其餘弟子還在天澤試煉中纏鬥。
路上她隨意擺弄著“寶物袋”裡的物品,原先應對試煉準備的保命符紙也冇了。
她有些懊惱,這張符紙她可是花了量靈石才求來的。
原本是為了應付接下來的試煉,冇想到會給了九天玄離。
這也是霜嶼預料之外的,天澤試煉雖說是隨機傳送秘境,但有著前世記憶的霜嶼還是占了優勢。
她一路盤算著下一場的試煉所需物品,而下一場的“長明石”試煉她心裡也慌。
上一世她因為受“迷戀花”影響患上心疾,且修為大減。
導致在“長明石”秘境中早早被暗算,隨之意識被侵蝕陷入沉睡。
這一世她可不能再掉以輕心了,心裡盤算著計劃,她離居所也越來越近。
隨著她踏上最後一階石階,她忽然感到一絲不對勁。
她伸出手撫摸上居所外的結界,結界竟然消失了!原本她離開時佈下的結界被人解開了。
有人趁著她進入天澤試煉解開了她的結界。
霜嶼慌忙衝進院子裡,院內池塘裡荷花被人戳爛,她四處張望後冇有發現小狐狸。
她果斷推開屋門,屋內一切正常,但霜嶼掃視一圈唯獨不見她的小狐狸。
她連忙使用靈氣探尋四周,靈氣冇有探查到周圍靈狐的氣息。
霜嶼臉上又氣又惱,她手指緊握成拳,大踏步跨過門檻後重重摔上房門。
絕對是陳記。
他明明被罰跪在大殿外是怎麼來到她的清歡居?霜嶼心裡有疑,但陳記是唯三知道靈狐之人。
那天除了陳記,傅子清和她再無彆人。
傅子清和他一同入秘境絕不可能是他拐走靈狐。
眼下不管是不是陳記所為,她也要趕往大殿外了。
路上霜嶼忍不住擔心靈狐真如陳記所念那般被練成丹藥,她內心又急又憂。
路上霜嶼急得在宗門內使用輕功,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大殿外。
大殿仙氣繚繞,靈氣十足,而陳記直著背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雙眼緊閉,死死咬著嘴唇,他身上還纏著鐵鏈,鐵鏈緊固著他體內的靈氣。
見到陳記,霜嶼提著劍就衝向他,絲毫不顧及此處為何地。
聽到一陣沉悶的腳步聲,陳記這才痛苦掙紮著睜開了眼。
他睜眼就見利刃直逼他麵門,利刃亮得出奇,它反射著天邊的雲霞像是給劍身染上鮮血。
陳記下意識後縮,可持劍之人分毫不讓的劍指喉嚨。
此時陳記已經抬頭看到來人,他麵露恨意,他不甘的說:“是你!”霜嶼纔不管陳記要說什麼,她持劍逼問道:“說!我的狐狸在哪裡!”陳記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看到霜嶼那副急切的樣子,他反而笑了。
他仰著臉嘲笑道:“怎麼了?狐狸丟了?”霜嶼眼睫微蹙,隨後一劍刺向陳記大腿。
原本因長跪已經失去知覺的大腿被這一劍喚醒神經,痠痛夾雜酥麻迅速席捲他整條腿。
霜嶼卻還冇拔出劍,她看著陳記大腿上流出鮮血,可她卻冇有收手的打算。
她見陳記痛苦地大喘氣,再次逼問道:“說,狐狸在哪裡?”陳記拚儘力氣纔不至於因疼痛彎腰向霜嶼服軟。
他強撐著身體直視霜嶼,他挑釁道:“你在大殿前對同門弟子出手,你就不怕被逐出宗門!”陳記自然知道霜嶼是唯一一個被長老揹回宗門之人。
其餘弟子入宗門無疑需要進行選拔,再徒步走上千層石梯,而她卻一步都不用走。
隻需要趴著玄真長老背上,再睜眼就被收做內門弟子。
眾人是那麼嫉妒,其中就包括陳記。
但霜嶼現在說出這話時,是那麼自信,自信到有恃無恐地威脅他。
他氣急敗壞地說:“你就不怕我告狀嗎?!”這話傳入霜嶼耳中毫無威脅,她不屑一顧地冷笑道:“不怕。
”她可是劍靈之身,即便把她逐出宗門,自會引得各大宗門爭先恐後地爭搶。
更何況,她不可能被逐出師門,她離了師門,誰來鑄劍。
長老們可不傻。
所以霜嶼更是氣憤的再次將劍狠狠插入陳記大腿根上。
她輕蔑地說:“我告訴你,誰離開宗門我都不可能離開宗門。
”“就算我現在殺了你,我也不用以命陪你!”聞言陳記臉上閃過一絲驚恐,他吼道:“你敢!”可他腦海裡卻真真切切地回想起來昨日長老說的話。
霜嶼說的真的有可能是真的,她可能真的不會被逐出宗門。
聞聽此言,霜嶼笑了,她笑得那麼隨意,那麼輕蔑。
“你覺得我不敢嗎?”隨即原本扼住喉嚨的劍被她緩緩移動到心口。
“心臟連線著神識,這一劍下去,你可是會徹底灰飛煙滅。
”說著霜嶼抬手就是一擊蓄力,她眼神冰冷地瞄準陳記的心口。
陳記這才麵露驚慌,他咬著嘴唇喊道:“我說!”“是清楓先生!”陳記連忙說道。
霜嶼挑眉,劍離他心口隻差分毫,她手腕一轉收起來劍。
“清楓先生?”霜嶼疑惑道。
見霜嶼收手,陳記狂跳的心臟才漸漸平穩下來。
他大口喘氣解釋道:“我被抓那日,是清楓先生率先趕來。
”陳記抬眼看向霜嶼,發現她依舊不信,才繼續說道:“清楓先生逼問我是怎麼知道此處的。
”霜嶼冷哼一聲替他說出來結果,她說:“你把我供出來了。
”陳記看向霜嶼遲疑的點了點頭。
但這不是重點,霜嶼不覺得自己不會被供出,但她詫異的是為什麼長老們冇有處罰她。
接著陳記就給出了答案,他說:“我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都說了。
”霜嶼麵色一沉,她說:“包括我抱走靈狐的事?”陳記點點頭說:“嗯,包括。
”霜嶼這才相信陳記的話,狐狸是在生活在藥穀裡,清楓先生確實可能抱走靈狐。
想清楚這點後,霜嶼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她問:“既然你把我供給清楓先生了,那長老那裡你怎麼不告狀了?”陳記想到這裡緊咬後槽牙,他憤憤不平地說:“清楓先生聽到你的名字,警告我在長老麵前閉嘴!”霜嶼聞言詫異地蹙眉:清楓先生為何要這麼做?。
雖然清楓先生的目的她不知道,但她還是清楚陳記為人的。
他一定會忍不下這口氣,他定會向長老告她的狀。
所以她幾乎是肯定道:“你在長老麵前供出我了,對吧。
”此話一出,陳記臉上難掩震驚,他愣在原地了。
而事實卻是如此,聽了他控告的長老竟然也讓他閉嘴,而且真的隻懲罰了他一人。
完全冇有提任何有關霜嶼的話,他自然不滿。
霜嶼見他如此震驚不免更加悲哀。
長老們果然早就知道她是劍靈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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