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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順著臉頰落在鎖骨上,白裡透紅。
傅子清看向那劍,隻見劍上纏著黑霧,正是雲燼的佩劍。
而此時的霜嶼劍直指雲燼的胸口,他臉色慘白的跌倒在地。
待傅子清的視線轉移到霜嶼身上時就見她狠狠瞪著雲燼。
傅子清腦中的係統再次出現,冰冷的嗓音發出警告道:“異常!霜嶼體內修為異常!”傅子清再一次提出了交換要求,他說:“我要消耗修為再次檢視霜嶼各項數值。
”係統受到請求後立馬開始掃描傅子清體內修為。
話畢後,傅子清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再次變得波動,他感覺到力量在消失。
他手臂上青筋暴起,胸口悶的發痛,係統的提示音也跟著響起。
霜嶼仇恨值:876心情值:躁動(波動異常!)修為:異常!果然如傅子清所料,霜嶼的修為深不可測,而她似乎在刻意隱瞞這一點。
這就是劍靈之身嗎?而雲燼則是同樣滿臉不可置信,他身上的黑霧正在消散,他的修為正在極速下降。
而霜嶼僅僅一擊便擊飛了他手中的佩劍。
雲燼木訥的睜大雙眼,他嘴唇都在顫抖,“不可能,這不可能!”霜嶼深深撥出一口氣,她額頭流出碩大的汗珠,忍受著胸口傳來的劇痛,她說:“有什麼不可能。
”耗費大量修為與之對拚的霜嶼手指慘白,耳邊傳來低頻的尖銳聲。
她儘可能地穩住身形緩解耳鳴的暈眩感。
霜嶼看著落敗修為大失的雲燼輕蔑地笑了,她舉起佩劍狠狠戳下。
該她報仇了……以為霜嶼痛下殺手的雲燼絕望又不甘地閉上了眼。
冇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感,雲燼遲疑地睜開眼,隻見插在身側的劍刃。
可劍身上濃厚的靈氣使原本被陣印壓製、蔫蔫的花莖立刻又活躍了起來。
它們被劍身的靈氣吸引,開始爭先恐後地襲來,都想要吸取靈氣。
待花莖趕到她腳邊,霜嶼拔出劍柄,失去目標的花莖敏銳地捕捉到傅子清身上殘存的靈氣。
它們開始迅速包裹起戰敗的雲燼,整個過程十分迅速。
而霜嶼則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她臉上不悲不喜,更多是疲憊。
被花莖包裹住的雲燼被當成“祭品”運向血紅大花。
此時的大花正張大著花蕊靜待其到來,花莖臨近花蕊便放棄了束縛。
雲燼被放在花瓣上,潤滑的花瓣使他不斷滑向如嘴般的花蕊。
雲燼還想做最後的掙紮,他奮力扒住花瓣內側不願滑入花蕊中。
霜嶼可不管那麼多,她用儘最後一擊斬向攔路的花莖。
看著臨近花蕊的雲燼,她抬腳就是踹,雲燼驚慌失措地滾入花蕊中。
她還抬著腳,用冰冷的語氣說道:“不用謝。
”被踹的齜牙咧嘴的雲燼還不等張嘴,周圍細密的花蕊攀上他的麵板。
雲燼還在驚恐的掙紮,他拳腳相加的攻擊花蕊,但這隻是徒勞。
五秒不到,雲燼便失去力氣安詳地躺在花蕊中陷入了昏迷。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重,傅子清漸漸逼近,而霜嶼已經無力再揮劍了。
她冷淡著臉背身質問道:“你,也打算救他嗎?”傅子清走到她身前搖頭道:“冇有這個打算。
”看著離自己半步距離的傅子清,她挑眉抱胸注視對方。
霜嶼冷笑道:“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倒是在想什麼?”“冇什麼,我不會害你的。
”傅子清聲音很輕,他說:“信我,好嗎?”她全身無力,陰沉臉說道:“真假。
”傅子清卻極其認真地看向她,並極其小心地伸出手,撫上她的手臂幫她穩住身體。
他指腹輕輕摩挲,眼裡帶著懇切,他說:“真的。
”霜嶼陰沉的臉上露出無奈之色,她甩開傅子清的手說:“我的意思是,你說的話真假。
”霜嶼耐著性子解釋說:“我說的是陳述句,彆多想好嗎。
”聽到這話,傅子清麵上是顯而易見的失落,但他還是悶悶的嗯了一聲。
“知道了。
”霜嶼不再多言,她沉默著轉身,她走向花莖,花莖又開始躁動。
這一次霜嶼冇有躲而是輕輕撫上了它粗壯的莖身,她歎氣後釋放出了些許靈氣。
花莖如小蛇般纏繞在她手臂上細細嗅探,霜嶼主動劃破手臂獻出鮮血。
一旁看著的傅子清微微蹙眉,他說:“你現在太虛弱了。
”霜嶼冇有理他,任由花莖吸食著她的血液,她額頭又落下豆大的汗珠。
花莖漸漸從最初的翠綠變得潮紅,最後它乖順地趴在霜嶼手腕上。
它細如小蛇,最後它莖端長出枝丫,枝丫長出紅珠。
在靈氣和血液的滋養下,它纏在霜嶼手腕上開出了小紅花。
幼小的“迷戀花”開在她手腕上,霜嶼才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霜嶼緩緩邁出步子,傅子清看著這一切,聽著這語氣,連忙跟上。
可花莖卻再次出手,纏上傅子清,他不得不再次反擊揮砍。
霜嶼的目光卻轉移到麵前成群的巨花,它們彼此守護,根係蔓延。
她知道,整個花田是它們的根係再生出來的,而它們纔是花田真正的主人。
攀附在她身上的花莖使其他花莖失去了攻擊性,霜嶼走過的地方它們畢恭畢敬地退讓。
原本一眾花莖守護的巨花也放棄了抵抗,周圍的結界被她輕易闖入。
花莖自覺為霜嶼鋪設出一條道路,她踩在上麵感覺到一股歸屬感。
花莖指引著她深入其中,霜嶼憑著感覺找到一處空地。
她蹲下身挖下一把把泥土,最後霜嶼在地上挖出一個小坑。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手腕的小紅花,將它一點點埋入土中。
小紅花接觸到土壤後開始迅速生長,而它花蕊中也凝結出一顆“血丹”。
通體鮮紅的“血丹”緩緩從花蕊飄出,它穩穩落入霜嶼手中。
接觸到的瞬間她感覺手掌下有一股暖流順著血管流經全身,滋潤著她的神識。
她眉眼舒展,額頭不再流出汗珠,她的體內靈氣正在恢複。
“血丹”融入她體內,霜嶼感覺到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她的修為提升了。
而那株幼小的血紅“迷戀花”被微風吹拂著,它正在吸取著土壤裡的養分。
它會茁壯成長。
霜嶼拿到了雲燼夢寐以求的秘寶,這顆“血丹”完完全全屬於了她。
完成繁育任務的巨花緩緩張開了花瓣露出了花蕊裡沉睡的眾人。
霜嶼吸收的正是這些困入花蕊中弟子的修為凝結而成的“血丹”。
這些巨花正是以這種寄生模式孕育下一株花,而“血丹”是對寄生者的報答。
完成繁育任務後花莖也變回溫柔態,它們緩慢地縮小收回力量。
同時花田外圍的花莖也停止了對傅子清的攻擊,他如願地進入深處。
霜嶼恢複力量後安心地眺望了這一大片巨花。
這是一代一代前輩傳承下來的花田,天澤試煉容納過數萬弟子,每個弟子都在這裡留下獨一無二的印記。
一朵朵血紅“迷戀花”見證著千百年間的變遷。
傅子清再一次站在了他背後,他發現了霜嶼周圍充沛的靈氣。
他問:“你拿到秘寶了?”他說的也是肯定句。
而背對著他的霜嶼則是想起剛剛憑空出現在她腳下的陣印,陣印內浮現的符文強力鎮壓住躁動的花莖。
而現場唯一還醒著的隻有一人——傅子清。
此時的霜嶼眼底全是戒備,這一世的傅子清不僅跟著她一起進了天澤試煉,而且他體內也隱藏著不可預估的力量,甚至剛剛他喚出的陣印她也不曾見過。
霜嶼愈發好奇,她摩挲著衣襬靜靜等著不遠處的傅子清。
霜嶼回身看向了傅子清,此時的傅子清臉上凝固著血痕。
血痕給他增添了幾分破碎感,但霜嶼卻直言不諱地逼問道:“我好好奇啊,你是出於什麼目的隱藏實力呢?”她目光犀利地掃視著傅子清,步步逼近,單手握著佩劍。
霜嶼越靠越近,她直視傅子清雙眼,在他歪頭躲閃時伸出手。
她修長的手指狠狠掰住傅子清扭開的側臉,她大拇指腹緩緩上滑。
指尖停留在血痕上,霜嶼狠狠按在傷口上,她想看到傅子清會露出什麼表情。
而結果是令她失落的,傅子清彆扭的板著臉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遲疑的說道:“師妹,你…”霜嶼臉色凝重,她再次打斷了他的廢話。
“目的,告訴我。
”傅子清被霜嶼逼迫著對視,他輕輕歎了口氣閉上了雙眼。
見此情景,他依舊不語,沉默地站在原地。
這副不躲也不解釋的模樣徹底惹得霜嶼窩火,她揮起佩劍砍向傅子清。
傅子清悶哼一聲硬接下這一劍,他上衣被劍劃破冒出血珠。
霜嶼氣得牙癢癢,她吼道:“你是啞巴嗎?不會說話嗎?”傅子清依舊垂眼薄唇緊抿,可聽了這話他嘴唇微動。
他說:“因為麻…煩,會惹人生厭。
”傅子清悶哼一聲,差點冇站穩。
原來是霜嶼氣得手握拳,在傅子清開口的一秒後給了他一擊重錘。
“這不是會說話嗎?”一拳過後,氣得手都握紫的霜嶼終於撥出一口氣。
聽到這個解釋,她挑眉道:“惹誰生厭?展開說說。
”傅子清感覺到霜嶼鬆開了手,他聲音沉悶的說:“會惹同門師兄弟厭煩,他們會針對我。
”他話不假,但其中還少了一個人。
他想說,你也會猜忌,厭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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