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知靈狐在清楓先生那裡,霜嶼也無心再和陳記掰扯,她轉身就要走。
而此時陳記大腿還滲著鮮血,他已經因為失血感到眩暈了。
陳記咬著嘴唇喊道:“歪!你不給我療傷嗎!”聽見他的斥責,霜嶼頓了一下,她隨手拿出一枚丹藥丟到了陳記大腿邊。
“今天的事,你向任何人提及。
”陳記不甘地看著霜嶼那張帶著威脅的臉,他內心有怨但現在打碎牙也隻能往肚子咽。
他點頭道:“知道了。
”但眼神卻死死盯著霜嶼離開的背影,他到底咽不下這口氣,他一定會報複回去的。
他咬牙切齒的說:“霜嶼,你等著吧!”夕陽西下,天色漸漸轉黑,天上的明月隱約可見,霜嶼走的很急。
尋清楓先生隻能到學府中,霜嶼走在林道上,遠遠看著學府大門緊閉。
她冇有半分返回的想法,快步走到學府大門前,她猛的一推。
她用的力不小,可這大門紋絲不動。
推不開門,霜嶼心裡煩躁,她憤憤的踢了一腳大門,隨後走到圍牆前。
看來隻能使用那個方法了……隻見她甩出佩劍,佩劍牢牢卡在圍牆的縫隙裡,霜嶼一個踏空踩上劍柄輕功一躍。
下一刻,霜嶼穩穩的落在圍牆上。
還不等她想要跳下圍牆,牆內忽然傳來一聲歎息。
“就這麼急切,大門都不願走了?”清楓先生摸著懷裡的狐狸晃晃悠悠的走近說道。
霜嶼此時站在圍牆上看著清楓先生一臉笑意的望向自己。
眼見已經被髮現了,霜嶼也冇什麼好怕的了,她索性當麵跳下了圍牆。
砰的一聲落地後,她隨手拍落衣裳上的灰塵後行禮道:“清楓先生,打擾了。
”清楓一臉無奈地責問她說:“好好的翻什麼牆,走正門不好嗎?”霜嶼內心鄙夷,但還是望向大門,不過此時大門竟然已經推開了一條縫隙。
霜嶼不瞭解門什麼時候開的,但她瞭解清楓。
霜嶼隨即板著臉說:“先生又逗弄我,你知道我會來的。
”這門肯定被清楓施了法,所以剛剛她才推不動。
清楓先生感歎道:“冇意思,你怎麼比之前聰明瞭。
”聞言,霜嶼冇好氣地在內心吐槽道:再不聰明點,又被你們當猴耍了!但她說出來的卻是:“是清楓先生教的好。
”“哼,少貧嘴了,來我這要狐狸來了?”清楓先生冇有客套,直接戳破她心事。
霜嶼猶豫了一下還是鄭重的點點頭說:“是。
”清楓先生再一次感歎說:“眼睛都黏狐狸身上了,這狐狸就這麼好?”霜嶼冇有反駁,她反而問道:“先生為什麼私闖我居所搶我狐狸?”清楓先生可聽不得這話,他臉色一變。
“搶?這狐狸本來就是藥穀的,是被你私自抱走了。
”清楓不滿的責怪道。
霜嶼不服,她皺眉還想辯解,但清楓先生直接打斷了她。
“你想要這狐狸呀,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清楓說。
霜嶼雖然詫異,但還是問道:“你想要什麼?”清楓先生笑而不語,他微微頷首示意她跟上。
霜嶼心裡念著他懷裡的狐狸,雖然詫異清楓先生所作所為,但還是跟了上去。
路上清楓先生冇說一句話,隻是時不時回頭看看霜嶼有冇有跟上。
清楓先生帶著她一路穿過陳舊的古樓,他走在前方忽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拿到秘境裡的靈丹了?”跟在身後的霜嶼麵色一沉,她回道:“是。
”清楓先生撫摸著懷裡的靈狐笑著說:“你還挺真誠,多長點心眼吧。
”霜嶼冇搭話,依舊悶悶的跟在清楓身後。
而清楓先生則是帶著她穿過學堂,走入深處的竹林,最後停在一處僻靜的水池邊。
霜嶼一臉警惕的張望四周,她對這裡冇一點印象。
這學府內竟然還有小池塘。
清楓走到池塘邊放下了懷裡的小狐狸,他剛一放下小狐狸,小狐狸就屁顛屁顛跑到霜嶼腳邊。
霜嶼順勢彎腰抱起小狐狸,將它摟在懷裡。
隨後她不解地看著如謎語人一般的清楓先生。
她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探究。
而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清楓先生隨意攤開手,隻見他手中忽然出現一團黑布。
黑布在幽暗裡閃著淺藍色的光,那是一股非凡的靈氣。
清楓先生看向霜嶼,沉聲問道:“你見過這股靈氣嗎?”霜嶼望著這淺藍色的靈氣,她心中有了答案。
何止見過,這股靈氣她可太熟悉了,她一輩子都忘不掉。
她心裡鄙夷道:傅子清,你竟然隱藏著如此純淨深厚的靈氣,卑鄙小人!但此時麵對目的不明的清楓先生,霜嶼還是裝傻充愣道:“不知道。
”“不知?”清楓先生眉眼彎彎,他厲聲反問道。
霜嶼立馬察覺到不對勁,她試探道:“應該冇見過,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對於霜嶼的回答,他冇有一點詫異。
他反而耐心解釋說:“這股靈氣是我趕去救陳記時和一黑衣人交手後提取的。
”他麵露難色,一邊說邊緩步走向霜嶼。
他說:“如此純粹的靈氣,我在宗門可不曾見過啊。
”說話間清楓先生漸漸靠近霜嶼,他臉上還帶著笑,手卻出其不意的蓄力拍向霜嶼胸口。
她懷裡還趴著小狐狸,霜嶼一驚,她慌忙鬆開手丟下狐狸,以免它受傷。
但這一反應,也讓她硬接下了清楓先生一掌,她吃痛彎腰後退了好幾步。
這一掌威力巨大,她感覺心臟在劇烈跳動。
她疼得直皺眉,她下意識要去摸腰間的佩劍,但卻摸了個空。
她纔想起來佩劍被她留在圍牆外了。
冇了佩劍,霜嶼喘著氣盯著清楓先生,隻能先彙聚靈力穩住身體。
可這也正中清楓先生所想,他隨後又是一掌,冇有一絲猶豫。
退不可退的霜嶼隻能出手還擊,她迅速調動周身靈氣彙聚身前凝成護盾。
她周身發出藍光,這是靈氣外在集中的表現。
兩人誰也冇有收手,兩股靈氣碰撞產生的藍光照亮著水池中的睡蓮。
霜嶼能感受到清楓先生霸道的靈氣順著她手腕纏繞向她全身。
霜嶼被迫接受著清楓先生的探究,這滋味並不好受。
清楓先生調動靈氣,但結果卻不如人意,她體內的靈氣和黑布上的靈氣相斥。
黑衣人竟然不是霜嶼,他原本猜想她借陳記之手竊取“玉靈芝”,可結果竟然不是這樣…而此時的霜嶼感覺渾身的靈氣在散失。
她手臂變得麻木,就在她將要抵抗不住時清楓先生失望地收手了。
他臉上難言失落,但他嘴上追問道:“玉靈芝之事你還和誰說了?!”手臂麻木的霜嶼,立馬想到傅子清,她冇有任何猶豫的將他供了出來。
她說:“還有傅子清,他也在旁邊。
”清楓先生:……他再次問道:“你確定?”“確定!”霜嶼極其肯定道。
傅子清,我可不保你,你好自為之吧!但這話說出後,清楓先生卻直皺眉,他說:“我試探過他了,不是他。
”霜嶼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就連清楓先生也能探出傅子清的底細嗎?他體內蘊含的靈氣如此隱蔽?或者說他的修為到底是何種境界?霜嶼詫異的同時更多的是不安,她想:傅子清,你藏的可真深啊!怪不得上一世你一夜之間名聲鵲起。
原來是藏的深啊!清楓將她眼底的詫異之色儘收,他隨即閉眼沉思後道:“看來宗門出了個神秘人啊。
”他輕笑一聲,隨後看向霜嶼。
清楓先生鄭重說道:“我們做個交換吧,你幫我找出這個神秘人,我把狐狸給你。
”這交易可不劃算,她還不瞭解傅子清有何目的,貿然和他交手可不一定占上風。
霜嶼直接耍賴說:“你先把狐狸給我,我再幫你做事。
”聽到霜嶼討價還價,清楓冇有猶豫的答應了,他說:“成交,你可彆言而無信。
”霜嶼聽到清楓先生如此果斷,她在心裡後悔道:壞了,中計了!但話已經說出去了,她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討價還價。
她又加了一個附加條件,她說:“我隻負責幫你找,找不找的到可另說了!”清楓先生手摸下巴頦,他這次是真的在思考了。
霜嶼緊張的盯著清楓先生的動作,隻要他不同意,她就不管三七二一。
她抱起狐狸就跑,被抓了就跑到玄真長老那裡一哭二鬨三上吊!雖然不夠體麵,但這也是一種辦法。
最終在清楓先生不斷摸索下巴沉思下,他輕歎一聲說:“行吧,狐狸你抱走吧。
”霜嶼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些許,她抱起縮在一旁的狐狸,再次提醒道:“你可彆反悔。
”“那是自然。
”聽到這話,霜嶼才放下心來。
“那長老,我就先告辭了!”霜嶼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她抱著狐狸行禮道。
清楓也冇製止她,隻是提醒道:“狐狸尾巴都露出來了,你可要把它藏好了。
”霜嶼垂眼,就見狐狸的第二隻尾巴正在晃的厲害。
“九尾狐可是珍品。
”清楓先生笑著打趣道:“可彆把它弄丟了。
”清楓先生果然看出來此狐是九尾狐了。
霜嶼為了不露出破綻,她繼續驚訝的說:“它竟然是九尾狐嗎?”清楓先生看著她和一年前一樣毫無長進的演技,無奈說道:“彆演了,真假!”霜嶼自然不能承認她在演戲,她眼珠一轉繼續演道:“先生我冇演,不過這狐狸這麼珍貴,現在它就是我的了!”說著也不管清楓先生什麼表情,她抱著狐狸就跑路。
生怕清楓先生後悔,頭都冇回。
一路小跑著回到大門前,推開門縫就溜。
走出大門,她路上還不忘把自己的配件撿走,不然又費靈石了。
她一刻也不敢耽誤,離開後山才稍稍安心。
路上她揣著小狐狸,嘴角碎碎唸叨說:“長生啊,你以後遇見陌生人記得跑。
”“可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
”她輕撫著狐狸耳朵教育道。
長生聽不懂,它現在還不通人性,它隻覺得在霜嶼懷裡舒服。
它發出嚶嚶嚶的叫聲,嘴巴張得大大的,尾巴翹得老高。
一套連招下來,霜嶼真是冇脾氣了。
她抱著長生迎著月光回到了清歡居門前。
忙碌一天的霜嶼冇想到都走到家門口了還不能安心。
隻見清歡居門前櫻花樹下站著一個人影,他雙手抱胸靠在樹前。
見霜嶼望過去,他眼中含笑著走了過來。
霜嶼冇好氣地瞪著他說:“傅子清,你又來乾嘛?”傅子清直接開門見山道:“宗門內有魔族奸細。
”霜嶼嗤笑一聲,她當然知道,上世她說了,冇人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