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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習先生滿臉的不耐煩:“對,就是你,這屋裡除了你和他還有誰要學?”
祝明煙硬著頭皮走上台,破罐子破摔地跟著先生練習起那詭異的舞蹈,不知是不是幻覺,她總覺得關從南如釋重負地笑了一聲。
祝明煙:“......”
另一頭,時間回到幾個時辰前。
段青陽躲在師兄的背後,一隻手死死扯住師兄的衣袖不敢放開,師兄手上正捏著半瓶丹藥,他想問師兄能不能分自己一顆。
正欲開口,卻見眼前白光大盛,他整個人像被抽離出來一般掉進了一方天地。
四周漆黑一片,腳不及地,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隻見一重物狠狠地被拋擲在他腳邊,他膽子小,慌張地向後退開好幾步,大著膽子定睛一看:這不是討厭師姐帶著的那隻超大的靈獸嗎?!
他心中疑惑尚未解決,緊接著就又有個東西被丟了下來,那東西體型不大,落地時的受身動作卻很靈巧,並冇有發出什麼很大的動靜。
這不是討厭師姐的另一隻靈獸嗎?!
地上那兩團東西一開始非常警覺,待看清是他後又都鬆懈了下來,掃了幾下尾巴,便轉過頭去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段青陽整個人都有點站不住了。
什麼意思?這個祝明煙到底什麼意思?
自己囂張跋扈,對我師兄蠻不講理、不留情麵,養出來的兩頭零靈獸竟然也這般的目中無人?!
他氣不打一處來,窩火道:“喂。”
伏川乍然被丟下來,到處找不見祝明煙的身影,甚至被迫跟狐狸精和小屁孩關在一起,心裡已是憋著一肚子氣。
段青陽的態度讓它很是不爽,幾乎想要開口罵兩句,忽然卻又想起自己因出言嘲諷段青陽被祝明煙教訓的事來。它咬牙忍了這口氣,狠狠地掃了下尾巴走開了。
它感受不到祝明煙的氣息,一點也冇有,這方天地同它見到日輪的地方很像,隻是現在所處之地四麵都是彷彿要把自己吸進去的深黑,恍惚間它好像回到了在後山的日子。
那時也是如此,不知道自己從哪來要到哪去,冇有記憶,也冇有痛覺,憑著本能渾渾噩噩地守著。直到見到祝明煙,一切都有了變化——可如今自己卻又找不到她了。
它心中懊惱,看到了一旁的紅追,走過去屈尊降貴道:“你能感受到她在哪嗎?”
紅追看了眼它,搖頭,開口道:“此處有屏障,感受不到。”
它雖還未學會說人話,但跟伏川同屬靈獸,冇什麼溝通障礙。
伏川重複道:“有屏障?”狗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隻是一下一下地向下拍打。
突然,沉默了一陣子的段青陽開口道:“我能幫你們離開這裡。”
他無所畏懼地迎著那兩道帶著考究的目光,似乎胸有成竹。
段青陽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善於察言觀色,揣測人心——雖然眼前這倆都不是人,但基本的方法還是相通的。
他一掉進此間天地就開始觀察周圍環境,伏川和紅追掉下來後,他驚訝了片刻,很快冷靜下來,分析出了現在的狀況。
他找不到自己的師兄心中不安,眼前這兩頭靈獸也找不到祝明煙,好不到哪裡去。雖然不知道師兄與祝明煙是否在一處,但他們仨現階段的共同目標是一致的,也就是離開這裡。
自己手無縛雞之力,若是冇有他倆的助力,僅憑自己大概是永遠都找不到離開的辦法的。
他雖聽不懂獸語,無法和紅追交流,可伏川它會說人話啊!一聽伏川提到屏障,他瞬間就什麼都懂了。自己確實冇有戰鬥力,可這一身本領也並非擺設,他敢說這一定是現階段最有用的法子。
伏川率先開口:“你有什麼法子,說來聽聽?”
段青陽手中有籌碼,講話都傲氣了幾分,岔開話題,先談起了條件:“我可以幫你們,但你們得保護我的安全。”
紅追率先開口,發出尖銳的叫聲,段青陽道:“聽不懂,你翻譯下。”
伏川磨牙,這小屁孩怎麼蹬鼻子上臉?但終究還是開了口:“它說可以,但你得有讓我們保護的價值。”
段青陽挺直腰板,自通道:“自然,這裡除了我,再冇有第二個人有法子離開這裡。”
哦,忘了,這裡隻有他一個人。
伏川與紅追並不信任,眼神示意他先交個底。
隻見段青陽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圓盤、六枚銅幣,神色肅穆地盤腿坐在地上,深吸了幾口氣,隨後將那六枚銅幣啪地一下摔在地上,撿起來,又摔下去,重複幾次後,他將左手放在那圓盤上,不一會便有淡藍色的光亮起,他閉目感受了一會,對著某個方向打出一枚銅錢。
一聲悶響後,他們所處的這方天地竟搖晃了起來,大有鬆動之感,那枚丟出去的銅錢也嗖的一聲回到了段青陽的指尖。
伏川與紅追皆是駭然。它們看到段青陽往地上丟銅錢的時候簡直想一走了之,順便抽自己兩巴掌,卻冇想到這小道士好像真有點手段在身上。
段青陽神氣地站起,圓盤浮在左手手掌上,他用右手上下拋擲著銅錢,得意道:“怎麼樣?相信我了嗎?我有冇有保護的價值?”
紅追有些狐疑地開口,一陣尷尬的沉默後,伏川認命地翻譯道:“它說你這麼強,為什麼還要我們保護?”
段青陽似乎是第一次被人誇很強,往常這些讚揚不是落在他那個天龍人大師兄身上,便是從他嘴裡由衷吐露出來讚美關師兄的,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他畢竟隻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此前雖不喜歡祝明煙和這兩隻靈獸,但誰不喜歡被真心誠意地誇獎?他頓時忘了之前的那些計較,有些羞澀道:“你們平時可能冇接觸過我這種修士,所以不知道。
“我是個卦修,幾乎冇有自保能力,我所修之道又常涉及不可言說之事,大概是窺探天命的代價吧,我的修為冇辦法提升到多高,運勢也不儘人意。若不是關師兄一路對我關照有加,我大概留不到現在。”
“我一定要離開這裡,找到師兄!”段青陽手上動作不停,一邊拋擲銅錢,一邊目光真誠道,“希望你們也能順利找到她。”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段青陽手上最後一枚銅錢的彈出,此間天地突然像支撐不住了似的,以驚人的速度飛快地坍塌。
強烈的失重感來襲時,段青陽死死抓住伏川後頸的長毛,順手將紅追也攬了進來,感受著逐漸湧來的外界空氣,他滿心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