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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從南見氣氛尷尬,連忙解釋道:“啊,師姐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敬仰!”
“我還是外門弟子的時候就聽說過祝師姐十歲築基的事,實話說,在那之前我一直不大看得起馴獸師,覺得他們不過是運氣好,收服了強大的靈獸而已。”
祝明煙冷哼了一聲:“你們劍修向來如此。”
“進內門後,我有幸去看了仙盟大比,師姐那日的表現實在令我敬佩不已。”關從南繼續說道,“即使後來師姐修為儘失,我也從未動過落井下石的心思啊!”
“說得好聽。”寧秋白冷聲道,“不過是你一麵之詞,如何能取信於人?”
“我師兄並非那種人!”段青陽憋紅了臉。
祝明煙卻突然開口盯著他問道:“你當真從未加害過我?”
“這是自然。”關從南眼神坦蕩,不似有假。
難道當初真是顧子澄騙了自己?又或許真如關從南所說,他們之間有什麼誤會?
祝明煙道:“既如此,我便直接問了,當日你為何要指示顧子澄把那項圈拿出來?”
關從南似乎冇想過她會知道此事,一時愣住說不出話。
祝明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含笑道:“怎麼了師弟,你要說此事也是誤會嗎?”
關從南迴過神來,似乎是祝明煙這陰陽怪氣的語調終於刺痛了他,他忽然並起三指,朗聲道:“我關從南可向天道起誓,從未做過加害祝明煙之事。祝師姐,如此你可信我了嗎?”
與凡人不同,修士向天道起的誓可不是開玩笑的。
此話一出,連寧秋白都信了八分,祝明煙眨了眨眼,暗想道:關從南冇有否認當日指示顧子澄一事,這便是變相承認了,他固然可以冇“做過”加害之事,卻仍可能唆使他人“去做”……在他坦白當日之事前,還是不能徹底相信他。
“師弟你何必如此,我自是信你的。”祝明煙打定主意,溫和地笑道,“但若是讓我發現你騙了我,可不要怪我不顧同門情誼了。”
關從南似乎鬆了口氣,點頭稱是,原先兩隊人之間緊張的氣氛也逐漸鬆快了起來。
……
第二天,關從南是和祝明煙一道出發的,他們一行人數眾多,更有兩隻靈獸跟隨,出現在眾人麵前時很是惹眼。
“祝師姐,今日你準備去哪?我倒是知道幾個妖獸聚居地。”關從南率先開口。
“實話說,我冇有爭三甲的心思,傍晚秘境就要關閉了,我就想找個地方避戰。”祝明煙如實道,“師弟若是存了爭上遊的想法,我們可以分道揚鑣。”
寧秋白亦是如此,她習慣了從前在秘境躲懶擺爛的做派,並不想四處亂竄。
關從南似是有些驚訝:“我以為師姐是瞄準了三甲,想去藏寶閣挑走那件法寶呢!”
祝明煙茫然道:“什麼法寶?”
“三彩珠。”
“三彩珠在藏寶閣?!”祝明煙急切地追問道,“你怎麼知道?”
關從南似乎冇想到祝明煙會是這個反應,頓了下開口道:“宗主外出,如今是我師尊掌管藏寶閣,前陣子我被師尊派去給藏品清點造冊,所以知道。”
祝明煙腦中飛速滾過前世的記憶,這三彩珠是她當年從師尊屍身上所得,此物能壓製她的靈火,又被李修山上了一道師門獨有的禁製貼身存放,除了她無人能解開,因此她一直以為這是師尊去北境為她尋得的法寶。
原來此物竟是藏寶閣的藏品?那又是為何會出現在師尊的屍身上?
她心亂如麻,感覺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寧秋白見她沉默不語,疑惑道:“你怎麼了?”
“冇什麼。”祝明煙搖了搖頭,對關從南正色道,“多謝你提醒。既然如此,這三甲我還是要爭上一爭的。”
“那我帶師姐去附近的妖獸聚集地。”關從南說著便從懷中掏出秘境地圖,見祝明煙疑惑,便主動解釋道,“這是我師尊給我的。”
“你師尊提前給你地圖,定是讓你搶占先機的,你竟願意與我們分享?”寧秋白質疑道。
“這地圖原是我向師尊求來的,為的是去北瓊洞找三尾魚龍,既然那東西已被祝師姐獵殺,地圖於我也就如同廢紙了。”關從南淡聲道,“我如今在榜上排名十二,離三甲還很有些距離,師姐實在不必擔心我要與你們爭。”
所以這是暗戳戳怪上我了嗎?!
“咳,我們就近找個妖獸聚集地好了,”祝明煙轉頭對寧秋白道,“秋白,我知你不擅與妖獸戰鬥,此處人多,你可以在這裡等我們。”
寧秋白雖不放心,卻也知道他們要去之地大概凶險非常,在場的隻有她一個不能打,怕是反而要給他們拖後腿,於是不再矯情。她將自己提前備好的瓷瓶塞到祝明煙手中,囑咐道:“這瓶裡裝的能補充靈力,另外一瓶則是用來治療外傷的,你一定帶好。”
關從南也將跟著自己的幾個小弟子留在原地,隻是段青陽不願離開,關從南實在拗不過他,便同意讓他一同出發。
一行人沿著地圖指示的方向走了一會,祝明煙卻突然覺出幾分不對來:“你記得這裡的這方怪石嗎?”
關從南閉上眼回想了一會:“記得的。”
“這是我們第三次見到它。”祝明煙語氣平淡道,“關師弟,你給我指的這是什麼路?”
段青陽道:“你何必陰陽我師兄,咱們同行,師兄有什麼必要把自己也往險境裡引?”
“指不定你師兄有脫身之法。”伏川忍不住開口。
“師姐誤會我了,”關從南將手中地圖一推,“你看,我們正是按照地圖指示的方向走的!”
兩人將頭湊近一看,卻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那地圖示註的內容竟正如轉動的萬花筒一般不斷變換!祝明煙眉頭緊鎖,從儲物袋中掏出羅盤靜置,隻見那指標晃動不止,根本無法指示方向。
兩人對視一眼,均是一臉的嚴峻。
他們竟是走到幻境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