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雙劍合璧------------------------------------------,箭尾輕顫。,沈清瑤卻神色如常,甚至伸手將那支箭拔了下來。“大小姐,您冇事吧?”青蘿上下打量她。“冇事。”沈清瑤將箭上的紙條展開,上麵“多管閒事”四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像是故意掩飾筆跡。,看著它一寸寸化為灰燼。“青蘿,你覺得這支箭是從哪兒射來的?”“像是……從隔壁院子。”青蘿遲疑道,“那裡住著柳姨娘新請的護院。”:“去查查那個護院的底細。順便告訴碧桃,讓她盯緊了柳姨孃的一舉一動。”“是。”,坐在梳妝檯前,望著銅鏡中的自己。。這說明她的反擊起了作用,柳姨娘慌了,太子也慌了。,還不足以對抗整個太子黨。她需要盟友。,隻有一個——。,這一世,她要提前將對方拉到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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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沈清瑤便帶著青蘿出了門。
她冇有坐沈府的馬車,而是雇了一頂不起眼的小轎,七拐八拐地到了城東一座宅院前。
宅院不大,門口卻站著兩個腰佩長刀的女護衛,英氣逼人。
“煩請通報慕容小姐,沈家沈清瑤求見。”
女護衛看了她一眼,轉身進去通報。不多時,裡麵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沈大小姐?稀客!”
慕容雪大步流星地走出來。她比沈清瑤大兩歲,身量高挑,穿一襲紅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短劍,眉眼間全是江湖兒女的颯爽。
前世,沈清瑤第一次見慕容雪是在半年後的馬球會上,兩人因一場比賽結緣。但這一世,她等不及了。
“慕容姐姐冒昧打擾,清瑤有一事相求。”沈清瑤開門見山。
慕容雪挑了挑眉:“進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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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慕容雪親自倒了兩杯茶,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靠。
“說吧,什麼事?”
沈清瑤冇有繞彎子:“我想請姐姐教我騎射。”
慕容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沈家大小姐學騎射?你爹捨得讓你騎馬?”
“我爹那邊,我自會去說。”沈清瑤看著她,“姐姐隻需告訴我,肯不肯教。”
慕容雪上下打量她,目光裡多了一絲玩味:“教你可以。但我慕容雪不隨便收徒——你得先告訴我,你學騎射是為了什麼。”
“為了活著。”
這四個字說出口,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慕容雪放下茶杯,認真地看向沈清瑤。她在這個十五歲少女的眼中,看到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甸甸的東西。
“有人要害你?”慕容雪問得直接。
“不止害我。”沈清瑤也不隱瞞,“遲早會害到姐姐頭上。”
慕容雪眯起眼:“你認識我?”
“慕容家世代鎮守邊關,慕容姐姐十五歲就隨父出征,十六歲斬殺敵將,是當朝唯一有軍功在身的女子。”沈清瑤一字一頓,“但也正因為如此,姐姐礙了很多人的眼。太子黨一直在找慕容家的把柄,姐姐可知道?”
慕容雪的臉色變了。
這件事她當然知道,但從未對外人說過。沈清瑤一個深閨千金,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到底是什麼人?”慕容雪的聲音沉了下來。
沈清瑤微微一笑:“一個想和姐姐做朋友的人。”
她取出一份名單,推到慕容雪麵前:“這是太子黨安插在邊軍中的暗樁名單。姐姐拿回去查,便知我所言不虛。”
慕容雪接過名單,掃了一眼,瞳孔驟縮。
上麵有幾個名字,她確實懷疑過,但一直冇有證據。
“你從哪兒弄來的?”
“我有我的門路。”沈清瑤冇有解釋,“姐姐隻需知道,我冇有惡意。”
慕容雪沉默了很久。
她重新審視麵前這個少女——素淨的衣裙,溫婉的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但那雙眼底,藏著刀鋒般的銳利。
“好。”慕容雪忽然笑了,“我教你騎射。但我要先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膽量。”
“姐姐想怎麼看?”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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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帶著沈清瑤去了城外的私人馬場。
馬場占地數十畝,草場上散養著幾十匹駿馬,其中一匹通體烏黑、四蹄如雪的馬格外引人注目。
“它叫‘追風’,軍中最好的戰馬,脾氣也最大。”慕容雪拍了拍那匹黑馬的脖子,“你敢騎它,我就認你這個朋友。”
青蘿在旁邊急得直拽沈清瑤的袖子:“大小姐,太危險了!”
沈清瑤卻笑了。
前世,她跟慕容雪學過三年騎射,騎術雖不算頂尖,但駕馭一匹烈馬還是做得到的。
她走到追風麵前,伸手摸了摸它的鼻梁。追風打了個響鼻,前蹄刨地,似乎不太樂意。
沈清瑤冇有急著上馬,而是湊到它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追風忽然安靜了。
慕容雪瞪大了眼。
沈清瑤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追風嘶鳴一聲,撒開蹄子狂奔出去,在草場上跑了兩圈,最後穩穩噹噹地停回慕容雪麵前。
沈清瑤翻身下馬,麵不改色。
“姐姐看,夠膽量嗎?”
慕容雪愣了片刻,忽然大笑起來。
“好!好!好!”她連說三個好字,一把攬住沈清瑤的肩膀,“你這個朋友,我慕容雪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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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慕容雪在宅中設宴,兩人對月飲酒。
“清瑤,我慕容雪從不輕易信人。”慕容雪舉起酒杯,認真道,“但你不一樣。你讓我覺得,這世上終於有人懂我了。”
沈清瑤也舉起杯:“姐姐前世替我擋過箭,這一世,換我替姐姐擋。”
慕容雪隻當她說的是醉話,笑道:“好,那咱們就做一輩子的姐妹。”
兩人對月結拜,焚香為誓。
“從今往後,慕容雪與沈清瑤,雖非骨肉,勝似親姐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沈清瑤看著慕容雪那張爽朗的笑臉,眼眶微微發酸。
前世,這個女人死在她麵前時,連一句遺言都冇來得及留下。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姐姐,”沈清瑤放下酒杯,正色道,“我想組建一支女子暗衛隊。”
慕容雪一愣:“女子暗衛?”
“對。隻招女子,身手要好,忠心更要好。”沈清瑤目光灼灼,“姐姐在軍中有舊部,有冇有合適的人選?”
慕容雪想了想,緩緩點頭:“倒是有幾個。當年隨我出征的女兵,退役後無處可去,我可以召回來。”
“那就拜托姐姐了。”沈清瑤鄭重地行了一禮。
慕容雪扶住她:“自家姐妹,客氣什麼。不過——你弄這麼多人,到底要對付誰?”
沈清瑤抬頭望向夜空,月光清冷。
“姐姐很快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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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清瑤回到沈府。
青蘿迎上來,神色凝重:“大小姐,碧桃傳來訊息——柳姨娘今晚又派人出去了,去的還是城南那間宅子。”
“太子府的總管那間?”
“對。而且這次,她帶了一個包袱,看起來很沉。”
沈清瑤沉思片刻:“去告訴碧桃,讓她想辦法弄清楚包袱裡裝的是什麼。”
“是。”
沈清瑤走進房中,剛要點燈,忽然停住了腳步。
房間裡有人。
黑暗中,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沈大小姐好大的膽子。”
燭火亮起。
蕭寒坐在她的椅子上,一身玄色長袍,手中把玩著一支箭——正是昨夜射進院子的那支。
“攝政王深夜來訪,不怕惹人閒話?”沈清瑤麵不改色。
蕭寒抬眼看著她,目光幽深:“你拉攏慕容雪,是想動太子?”
“王爺不也在動太子嗎?”沈清瑤不答反問,“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道理,王爺比我懂。”
蕭寒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到底是誰?”
沈清瑤仰起臉,與他四目相對。
“一個想活命的人。”
蕭寒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有趣。”他將那支箭放在桌上,“太子的暗衛已經盯上你了。從明天起,我會派兩個人保護你。”
“多謝王爺。”
“不必謝。”蕭寒轉身走向門口,腳步一頓,“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
他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瑤拿起桌上那支箭,指尖輕輕摩挲著箭桿。
她忽然發現,箭桿上刻著一個小小的“蕭”字。
昨夜射箭的人,根本不是柳姨孃的護院——是蕭寒的人。
他在試探她。
“有意思。”她低聲笑了。
窗外,夜風吹動竹葉,沙沙作響。
遠處的皇宮方向,一道煙火忽然升上夜空,在黑暗中炸開一朵紅色的訊號。
青蘿衝進來,臉色大變:“大小姐,宮裡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