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薇死在了下山的路上。
陸景辭被我們拖回基地的時候,雙腿因為嚴重凍傷,已經變成了詭異的黑色。
醫生說,必須截肢。
我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著陸景辭被推出來。
他麻藥還冇過,整個人蒼白得像一張紙。
他的父母和白薇的家人都趕到了。
白家的人一看到我,就衝上來要拚命。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女兒!你明明帶了救援隊,為什麼不救她!”白母哭得撕心裂肺。
我冷冷地看著她,遞過去一份錄音。
那是陸景辭在山上求救時的錄音。
“白薇身體弱,她的那份負重,你幫她分擔一下。”
“江梨,你身體好,少吸兩口死不了。可曼曼不行,她嬌貴。”
錄音裡,陸景辭的聲音清晰可聞。
“白夫人,是你女兒自己要上山的。也是陸景辭,為了證明自己,帶她去了禁區。我帶隊上山,已經儘了最大的努力。但在那種極端天氣下,先保住救援隊員的命,是國際慣例。”
白家的人愣住了。
他們轉而看向剛醒過來的陸景辭。
陸景辭看著自己的空蕩蕩的下半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的腿......我的腿呢?”
“陸景辭,命保住了,就不錯了。”我走到他病床前,聲音壓得很低,“白薇死的時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她說她好冷。陸景辭,你下半輩子,就在輪椅上慢慢感受那種冷吧。”
“江梨......是你害我的......是你!”陸景辭想撲過來抓我,卻直接從床上摔了下來。
像一條喪家之犬,趴在地板上。
“我害你?”我俯視著他,“陸景辭,如果你不去南坡,如果你不帶她上山,如果你不那麼虛偽自大,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是你自己,割斷了你所有的生路。”
我走出醫院,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事情還冇結束。
陸景辭欠江氏集團的債,還有他非法闖入禁區導致的救援費用,我一分錢都不會少要。
我要讓他,在貧窮、殘廢和悔恨中,度過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