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我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他看著我的眼神,從震驚,到懷疑,再到一絲隱藏的惱怒。
“我……我跟她冇什麼,是她非要纏著我……”他開始蒼白地解釋,話語卻毫無邏輯。
“陸深。”我打斷他。
“我們之間,已經冇什麼好說的了。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說完,我不再看他,抱著懷中已經睡著的安安,轉身走向停車場。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身後,陸深的視線如芒在背。
我知道他不會善罷甘甘休。
以他的控製慾和對名聲的看重,他絕不允許自己在這個即將晉升的關鍵時期,背上一個“婚內出軌,拋妻棄女”的汙名。
回到家,我給安安洗了個熱水澡,看著她在我的臂彎裡沉沉睡去,一顆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實處。
這一世,我的安安還好好的。
我拿出手機,開啟錄音。
裡麵傳來江月那句惡毒的話:“……小孩子走丟一會兒能死嗎?”
在撥出第一個電話給陸深之前,我就開啟了手機的通話錄音。
這是我為他們準備的第一份“禮物”。
我將錄音檔案加密,存到了雲端。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夜色,毫無睡意。
我在想,陸深會怎麼做。
以他的性格,他會先試圖安撫我,如果安撫不成,就會開始施壓,甚至動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果不其然,淩晨一點,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的婆婆,陸深的母親。
電話一接通,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沈微!你大半夜的發什麼瘋!陸深都跟我說了,你居然要跟他離婚?你知不知道他為了這個家多辛苦?為了你和安安,他在外麵拚死拚活,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我冇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上一世,每當我和陸深吵架,婆婆總是第一時間站出來維護他的兒子。
在她的認知裡,兒子是天,兒媳就該無條件地服從和付出。
“他工作忙,偶爾冇接到電話怎麼了?男人嘛,在外麵逢場作戲也是難免的,你作為妻子,就該多體諒他,而不是像個潑婦一樣鬨離婚!你讓街坊鄰居怎麼看我們陸家?讓陸深的同事領導怎麼看他?”
我聽著電話那頭熟悉的話術,心裡一片麻木。
“媽。”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你知道嗎?今天安安差一點就冇了。”
婆婆愣了一下,語氣軟了些:“我……我聽陸深說了,這不是冇事嗎?你彆總拿孩子說事。”
“如果,我說如果。”我一字一頓地問,“在你兒子‘逢場作-戲’的時候,你的孫女死了,您覺得,這還算小事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第33章
婆婆被我問住了。
她大概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在她心裡,孫女的分量,遠冇有兒子的前途重要。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心虛的惱怒,“安安不是好好的嗎!你彆咒她!”
“是啊,她好好的。”我輕笑一聲,笑聲裡淬著冰,“托您的福,托您好兒子的福。”
“我隻是想告訴您,我和陸深之間,已經結束了。這個婚,我離定了。”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然後關機。
我知道,今晚不會再有安寧了。
陸深一定會動用他所有的關係,給我施壓。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剛開機,就收到了幾十條未讀資訊。
有陸深的,有我父母的,甚至還有我單位領導的。
陸深的資訊從一開始的質問,到後來的哀求,再到最後的威脅。
沈微,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鬨得兩敗俱傷嗎?
算我求你,我們談談好不好?彆這麼衝動。
你再這樣,彆怪我不客氣了。想想安安,你忍心讓她生活在單親家庭裡嗎?
我父母的電話也打了進來,語氣裡滿是焦慮。
“微微啊,你跟陸深到底怎麼了?他媽媽都打電話到家裡來了,說你非要離婚,你可彆犯糊塗啊!陸深多好的一個孩子,工作又好,對你又好,你可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聽著父母被矇蔽的話語,隻覺得一陣心冷。
這就是陸深。
他太擅長偽裝,太懂得如何操控人心。
在所有人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