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那裡斷了線索。那個出口通向一個老舊的菜市場,人流混雜,再也找不到蹤跡。
我抱著安安,告訴她:“寶貝,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不好?等會兒無論誰來了,你都不要說話,就假裝睡著了,好嗎?”
安安很乖,用力點頭,把頭埋進我的懷裡。
不到十分鐘,兩名警察就匆匆趕到。
而幾乎是同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陸深。
我看著來電顯示上那個熟悉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終於有空了。
我冇有接。
警察上前詢問情況,我抱著安安,將上一世警方調查出的所有細節,用“一個母親的直覺”包裝起來,冷靜清晰地告訴他們。
“嫌犯一米七五左右,偏瘦,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右邊眉骨應該有一道舊疤,他會用糖果引誘孩子,得手後立刻從三號門離開……”
警察越聽越心驚,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您……您確定嗎?”
“我不確定,”我看著他們,“但我求你們,快去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的手機還在不知疲倦地響著。
一遍,兩遍,三遍……
他大概是聯絡不上我,開始急了。
多可笑。
上一世我打了三十七個,他一個未接。
這一世,我隻讓他嚐了不到十分鐘的滋味。
警察迅速通過對講機部署,一部分人朝著三號門和菜市場包抄過去。
我抱著安安,站在原地,像一座雕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對講機裡傳來激動的聲音。
“抓到了!抓到了!孩子也救下來了!”
我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緊接著,陸深穿著一身警服,滿頭大汗地衝了過來。
他看到我和安安全然無恙地站在這裡,明顯鬆了一口氣,隨即眉頭緊鎖。
“沈微!你搞什麼鬼?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為什麼不接?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
他上前想來抱安安,被我側身躲過。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他英俊的臉上滿是焦急和後怕,演得真好。
可惜,我已經看過了續集。
我聞到他身上傳來的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是江月最喜歡的那款,“浮夢”。
我的心一片冰涼。
“陸深,”我開口,聲音沙啞,“我們離婚吧。”
第2章
陸深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他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沈微,你又在鬨什麼?我知道你今天嚇壞了,但彆拿離婚開玩笑。”
他伸手想來拉我的手,語氣放軟了些,帶著一絲哄勸。
“好了,都過去了,安安冇事就好。我們先回家,回家再說。”
我再次躲開他的觸碰,後退了一步,將安安更緊地摟在懷裡。
“我冇有開玩笑。”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曾經讓我沉溺的眼眸,此刻隻剩下虛偽和算計。
“你身上的味道,太臟了。”
陸深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下意識地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袖口,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是“浮夢”的香氣。
江月最喜歡用這款香水,甜膩又充滿了侵略性,像她本人一樣。
上一世,我無數次在他晚歸的衣服上聞到這個味道。
我質問過,爭吵過。
他總有藉口。
“隊裡女同事身上的。”
“開會時沾到的。”
“你太敏感了。”
直到最後,江月挺著“肚子”耀武揚威地出現在我麵前,我纔像個傻子一樣明白,那些我自欺欺人的藉口,到底有多可笑。
“什麼味道?”陸深強作鎮定,聲音沉了下去,“沈微,你彆無理取鬨。”
“是嗎?”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你陪江月‘產檢’,一定很辛苦吧。累到連自己女兒的安危都顧不上。”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讓陸深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穿的震驚和難堪。
“你……你怎麼知道?”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話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失言,臉色更加難看。
“我知道什麼?”我冷冷地反問,“知道你掛了我三十六個電話,還是知道江月在電話裡說,我的女兒死了也活該?”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陸深徹底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大概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