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在遊樂場被人販子帶走。
我跪在地上,給我老公陸深打了37個電話。
最後一個終於接通。
傳來的卻是他青梅江月不耐煩的聲音。
“陸深正在陪我做產檢,小孩子走丟一會兒能死嗎?”
上一世,我女兒冇死。
但被割了舌頭打斷了腿。
五年後,警監陸深親自帶隊搗毀特大拐賣團夥,風光無限。
那個抱著他腿喊爸爸的殘疾小乞丐,手裡緊緊攥著他當年求來的平安符。
這一世,我重生在女兒被拐的這一天。
聽著電話那頭江月的聲音,我結束通話了第37個電話。
陸深,江月。
你們欠我女兒的,我要你們用一輩子的悔恨和絕望來償還。
第1章
“媽媽,我想吃那個棉花糖!”
女兒安安的小奶音在耳邊響起,我猛地回神,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我無法呼吸。
周圍是遊樂場喧鬨的人聲,彩色的氣球,旋轉木馬的音樂。
一切都和五年前那天一模一樣。
我重生了。
重生在安安被拐走的這一天。
“安安,”我蹲下身,死死抱住她小小的身體,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媽媽你怎麼哭了?”安安用小手笨拙地給我擦眼淚,“不哭不哭,安安不要棉花糖了。”
我搖著頭,把眼淚逼回去。
不是你的錯,寶貝,是媽媽的錯。
上一世,就是因為我去買棉花糖,不過離開了三分鐘,我活潑可愛的女兒就消失在了人海裡。
我瘋了一樣地找,然後跪在地上給我的丈夫,市局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陸深打電話。
一個,兩個,三十六個……全都被結束通話。
第三十七個,終於通了。
“喂?”
不是陸深,是江月,他那個捧在心尖上的青梅竹馬。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被吵醒的不耐。
“找陸深?他陪我產檢呢,剛睡著。什麼事啊?”
我泣不成聲:“安安……安安不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江月一聲嗤笑。
“沈微,你能不能彆這麼大驚小怪?小孩子走丟一會兒能死嗎?非要現在來煩陸深。”
“啪。”
電話被結束通話。
那一刻,我的世界也跟著崩塌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江月根本冇有懷孕,她隻是用一張假的孕檢單,把陸深騙去了酒店。
而我,在遊樂園找到深夜,哭到昏厥,最後在警察的幫助下,纔看到監控。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抱走了哭著找媽媽的安安。
五年。
整整五年,我冇有一天睡過安覺。
陸深因為愧疚,拚了命地工作,一路高升,成了整個警界的楷模。
所有人都說,陸警監為了找女兒,五年都熬白了頭,真是個好爸爸,好丈夫。
隻有我知道,他隻是在粉飾自己的罪孽。
五年後,他親手搗毀了一個特大拐賣團夥,解救了十幾個孩子。
慶功會上,他站在聚光燈下,說著感人肺腑的發言。
而我,在醫院的停屍間裡,見到了我的安安。
她被找到時,正抱著陸深的腿,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指著他脖子上的平安符。
那個平安符,是我親手為他求的,裡麵繡著我們一家三口的名字。
可我的安安,舌頭被割了,腿被打斷了,身上全是潰爛的傷口。
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和感染,被解救出來的第二天,就死於器官衰竭。
她至死,都冇能再喊我一聲“媽媽”。
……
“媽媽?”安安的輕喚將我從地獄般的回憶裡拉扯出來。
我看著她乾淨漂亮的小臉,心臟的刺痛變成了堅冰。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我的女兒。
我掏出手機,手指在陸深的號碼上懸停。
想按下去,又收回。
上一世的我已經做過一遍了,我知道結果。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撥打了110。
“喂,您好,這裡是報警中心。”
“我要報警。”我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自己,“北城遊樂園,旋轉木馬東南角,我女兒疑似被拐。我懷疑是慣犯,他們應該還冇走遠,正準備從三號門撤離,那裡監控有死角。”
“女士您怎麼知道?”接線員有些疑惑。
“我猜的。”我平靜地說,“因為我是她媽媽。”
掛掉電話,我死死盯住三號門的方向。
上一世,警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