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力多年?”皇帝冷笑一聲,“你效力的,是你自己的私慾,還是朕的江山?來人!將陸振霆拖下去,打入天牢,嚴加審問!陸黨所有官員,一律停職查辦!”
侍衛們立刻上前,將癱軟在地的陸振霆拖了下去。陸振霆的慘叫聲在殿內回蕩,聽得眾人心頭髮顫。
處理完陸振霆,皇帝纔看向彭淵,臉色緩和了不少:“彭愛卿,多虧了你查出真相,否則朕還被蒙在鼓裏。如今毒物的源頭已經找到,那解藥,可有眉目?”
彭淵躬身道:“啟稟陛下,臣已經想到瞭解藥的製法。隻需用西山鉀石鹽礦中伴生的硝石,提煉出亞硝酸鹽,再配以硫代硫酸鈉,便能解此毒。隻是硝石的開採和提煉,需要一些時間,還請陛下恩準,讓臣帶人前往西山,儘快煉製解藥。”
皇帝當即準奏:“準!朕給你調五百禦林軍,全權負責此事。所需物資,一律從國庫支取,不得有誤!”
“臣遵旨!”彭淵躬身應下。
站在一旁的沈明遠忽然開口:“陛下,臣願同彭淵一同前往西山,協助他煉製解藥。”
皇帝點了點頭:“也好,有沈愛卿在,朕也能放心一些。”
事情商議完畢,彭淵和沈明遠便辭別了皇帝,快步走出了太和殿。
宮門外,陽光正好,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沈明遠翻身上馬,看向彭淵:“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前往西山。”
彭淵點了點頭,正要上馬,卻看見一個小太監快步跑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個錦盒:“彭國公,這是皇後娘娘讓奴才交給您的,說是璟少爺昨日落在宮裏的。”
彭淵接過錦盒,開啟一看,裏麵是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簪,正是昨日公孫璟戴在頭上的那支。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眼底滿是溫柔。
“走了。”沈明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揶揄。
彭淵收起錦盒,翻身上馬,笑著道:“走!儘快煉出解藥,也好早點回去見我的阿璟。”
烏騅馬長嘶一聲,撒開四蹄,朝著西山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揚起的塵土,在陽光下漸漸消散。
而此刻的帝師府,公孫璟正坐在公孫承的床邊,手裏拿著一本醫書,低聲念著上麵的內容。公孫承靠在枕頭上,閉著眼睛,聽著孫兒溫潤的聲音,嘴角帶著一抹安詳的笑意。
窗外,春風拂過,帶來了院子裏桃花的香氣,沁人心脾。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彭淵和沈明遠帶著五百禦林軍,一路疾馳,不到兩個時辰,便抵達了西山。西山地處京郊,山勢險峻,草木叢生,那處鉀石鹽礦,便藏在山腹之中。
負責看守礦場的官員聽說彭淵是奉了聖旨前來,不敢怠慢,連忙將兩人領進了礦洞。礦洞裏光線昏暗,空氣潮濕,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洞壁上嵌著不少火把,將礦洞照得忽明忽暗。
彭淵走到一處礦脈前,伸手摸了摸岩壁上的礦石,隻見那些礦石呈淡紫色,晶體狀,正是他要找的鉀石鹽。而在鉀石鹽的縫隙裡,還夾雜著一些白色的晶體,那便是硝石。
“就是這裏了。”彭淵沉聲道,“沈兄,你讓人將這些礦石開採出來,挑出硝石,送到外麵的空地上,我要親自監督提煉。”
沈明遠點了點頭,立刻吩咐禦林軍開始行動。五百禦林軍分成兩隊,一隊負責開採礦石,一隊負責分揀硝石,分工明確,效率極高。
彭淵則走到礦洞外的空地上,讓人搭起了幾個簡易的煉爐,又讓人找來一些大鍋和陶甕。他前世學過硝石的提煉方法,步驟並不複雜,隻需將硝石礦石碾碎,加水溶解,然後過濾,再將濾液加熱蒸發,析出的晶體便是硝石精。
隻是這過程需要耐心,一步都不能出錯。
沈明遠站在一旁,看著彭淵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眾人,眼底閃過一絲讚賞。他認識的彭淵,向來是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可如今做起事來,卻沉穩幹練,一絲不苟。
“沒想到你還懂這些。”沈明遠開口道。
彭淵頭也不抬地回道:“以前在國外的時候,跟著一個老化學家學過幾招,沒想到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場。”
沈明遠沒再追問,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幫著彭淵打下手。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西山的山巔,將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紅色。礦洞外的空地上,已經堆滿了提煉好的硝石精,雪白的晶體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彭淵看著那些硝石精,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了,硝石精已經提煉完成,接下來,就是製作亞硝酸鹽和硫代硫酸鈉了。”
他讓人將硝石精放進陶甕裡,加入適量的硫磺和木炭,然後密封起來,放在煉爐上加熱。這是製作亞硝酸鹽的關鍵步驟,溫度的控製至關重要。
彭淵守在煉爐旁,寸步不離,眼睛緊緊盯著陶甕的變化。沈明遠也站在一旁,幫著他觀察火候。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幕漸漸降臨,礦洞外燃起了篝火,照亮了整片空地。
終於,在午夜時分,彭淵猛地掀開陶甕的蓋子,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陶甕裡,已經出現了淡黃色的晶體,正是亞硝酸鹽。
“成了!”彭淵興奮地叫了一聲,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沈明遠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緊接著,彭淵又開始製作硫代硫酸鈉。他讓人將海邊鹽場送來的粗鹽溶解,加入適量的硫磺,然後加熱反應。這個過程相對簡單一些,不到一個時辰,便提煉出了白色的硫代硫酸鈉晶體。
看著眼前的兩種晶體,彭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解藥的原料已經全部備好,明日一早,我們便能製成解藥,送往京城。”
沈明遠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彭淵笑了笑,抬頭看向夜空。繁星點點,月色皎潔,他彷彿看到了公孫璟的笑臉,看到了京中百姓康復後的喜悅。
“不辛苦。”他輕聲道,“隻要能救人性命,這點辛苦,算得了什麼。”
夜色漸深,篝火漸漸熄滅,隻有煉爐裡的火光,還在微微跳動。彭淵靠在一棵大樹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公孫璟的模樣。
等回去了,一定要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他想。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彭淵便帶著製成的解藥,和沈明遠一起,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續)
馬蹄踏破晨霧,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彭淵懷裏揣著兩個瓷瓶,一個裝著亞硝酸鹽晶體,一個盛著硫代硫酸鈉粉末,指尖隔著瓷瓶,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希望。
沈明遠的臉色依舊清冷,卻難得地放緩了韁繩,讓烏騅馬的步子穩了些。“解藥製成,陸黨已除,剩下的便是救治百姓。”他側頭看向彭淵,“陛下昨日已下令封鎖京城各水源,百姓飲水皆改用官倉存的雨水,暫時不會有新的中毒者。”
彭淵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方隱約可見的城樓輪廓。“就怕那些已經中毒的百姓撐不住。氰化物發作極快,若是耽擱過久,便是神仙難救。”他想起昨日宮裏聽聞的三百餘中毒者,心下便是一沉。
兩人一路無話,隻催著馬匹趕路。待到城門下時,晨光恰好破開雲層,將硃紅色的城門染得一片金紅。守城的兵士見是他們,連忙開啟城門,躬身行禮。
“彭國公,沈大人,太醫院的人已經在惠民藥局候著了,陛下有旨,命二位即刻前往。”一名校尉快步迎了上來,語氣急切。
彭淵翻身下馬,將懷裏的瓷瓶緊緊攥住:“知道了,前頭帶路。”
惠民藥局就在皇城根下,此刻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百姓們扶老攜幼,臉上滿是惶恐,見彭淵和沈明遠過來,紛紛讓開一條路,眼中滿是期盼。
藥局內,太醫院的院判帶著一眾太醫正急得團團轉,見二人進來,像是見到了救星,連忙迎了上來。“彭國公,沈大人,您二位可算來了!那些中毒的百姓已經昏迷了大半,脈象越來越弱,我們實在是束手無策啊!”
彭淵沒時間和他們寒暄,徑直走到藥局中央的大案前,將兩個瓷瓶放在桌上。“這便是解藥。亞硝酸鹽和硫代硫酸鈉,兩種葯需按比例調配,溶於溫水,給中毒者灌下。”他一邊說,一邊拿起紙筆,快速寫下調配的劑量和用法,“切記,劑量不可多也不可少,多了會傷臟腑,少了則解不了毒。”
太醫們圍攏過來,看著紙上的字跡,滿臉的難以置信。他們行醫數十年,從未聽過這樣的解毒法子,更別說這兩種聞所未聞的藥名。
“彭國公,這……這法子當真管用?”院判有些遲疑地問道。
“若是不信,大可先找一隻中毒的畜生試試。”彭淵的語氣不容置疑,“時間緊迫,耽誤一刻,便可能多一條人命。”
沈明遠在一旁沉聲道:“彭國公的法子,朕信得過。”他不知何時拿出了皇帝賜予的令牌,高高舉起,“陛下有旨,惠民藥局一切事宜,皆由彭淵和沈明遠做主,誰敢怠慢,軍法處置!”
太醫們見狀,哪裏還敢多言,連忙按照彭淵的吩咐,開始調配解藥。藥局內頓時忙作一團,搗葯聲、倒水聲響成一片。
彭淵親自守在一旁,盯著太醫們的動作,生怕出了半分差錯。沈明遠則走到藥局外,安撫著焦急的百姓,承諾定會全力救治。
約莫半個時辰後,第一碗解藥調配完成。彭淵親自端著葯碗,走到一個昏迷不醒的老婦人身邊,小心翼翼地撬開她的嘴,將葯汁緩緩灌了進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老婦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片刻之後,老婦人的手指輕輕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陣微弱的聲響,緊接著,她猛地咳嗽起來,吐出一口黑血,緩緩睜開了眼睛。
“水……水……”老婦人虛弱地開口。
“醒了!醒了!”周圍的百姓爆發出一陣歡呼,眼眶都紅了。
太醫們也鬆了口氣,看向彭淵的目光裡滿是敬佩。
彭淵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繼續配藥,救治其他百姓。”
有了第一個成功的案例,後麵的事情便順利了許多。一碗碗解藥被送出去,一個個昏迷的百姓漸漸蘇醒。藥局外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原本沉重的氣氛,漸漸變得輕鬆起來。
彭淵一直忙到正午,才總算將所有中毒的百姓都救治完畢。他累得癱坐在椅子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沈明遠遞過來一碗水,他接過來,一飲而盡。
“辛苦了。”沈明遠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
“不辛苦,值得。”彭淵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外麵歡呼的百姓,心中滿是欣慰。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快步走了進來,躬身道:“國公爺,沈大人,帝師府來人了,說璟少爺讓您儘快回府,老太爺的身子又好了許多,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彭淵聞言,眼睛一亮,疲憊頓時一掃而空。“太好了!”他站起身,朝著沈明遠拱了拱手,“沈兄,這裏的事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府一趟。”
沈明遠點了點頭:“去吧,府裡也該好好收拾一番了。陸黨雖除,但餘孽未清,還需多加防範。”
“我曉得。”彭淵應了一聲,快步走出藥局,翻身上馬,朝著帝師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飛馳,不過半刻鐘,便到了帝師府門口。彭淵剛下馬,就看見公孫璟站在門口,正翹首以盼。他穿著一件天藍色的長衫,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溫潤的輪廓。
“阿淵!”公孫璟看見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
彭淵翻身下馬,一把將他抱進懷裏,緊緊地摟著。“我回來了。”
公孫璟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鼻尖微微發酸。“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夫君。”彭淵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笑容燦爛。
公孫璟的臉頰泛紅,輕輕推了他一下:“別鬧,祖父還在院裏等著呢。”
彭淵這才鬆開他,牽著他的手,朝著府內走去。
院子裏,公孫承正坐在石凳上,曬著太陽,臉色紅潤了許多,精神也好了不少。看見彭淵進來,他笑著招了招手:“臭小子,還知道回來?”
“孫兒這不是惦記著祖父嘛。”彭淵走上前,給公孫承行了個禮,“祖父的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公孫承拍了拍身邊的石凳,“坐吧。阿璟說,這次能解了京城的毒,全靠你從國外學來的那些本事。”
彭淵笑了笑,沒有居功:“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對了,祖父,陸振霆已經被打入天牢,陸黨官員也都被停職查辦,陛下說了,定會徹查到底,還百姓一個公道。”
公孫承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厲色:“陸黨作惡多端,早就該有此下場。隻是他們經營多年,餘孽定然不少,往後府裡的安保,還需加強。”
“孫兒明白。”彭淵應道,“我已經讓管家加強了府裡的守衛,保證萬無一失。”
公孫璟在一旁補充道:“我也讓人將府裡的藥材都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問題。”
公孫承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眼中滿是欣慰。“有你們在,我也就放心了。”他頓了頓,又道,“這次的事,讓我看清了許多人。陸黨狼子野心,妄圖顛覆我大周江山,幸好有你們,才能化險為夷。”
“祖父言重了。”彭淵道,“保家衛國,本就是我們的責任。”
幾人正說著話,公孫瑜從外麵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奏摺。“祖父,阿淵,陛下派人送來了奏摺,說是要封賞我們帝師府。”
公孫承接過奏摺,看了一眼,笑著遞給彭淵:“你自己看吧,賞黃金萬兩,良田千頃。還要封阿璟為國師掌管太醫院諸事。”
彭淵接過奏摺,看了一眼,卻搖了搖頭:“他到底還是辦了一件正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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