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說,怎麼會突然在書院看見女子,合計著這是蔡老的孫女,公孫璟的前未婚妻!!!
“不是,她出現在這裏是想幹什麼?”
沈明遠嗤笑,“本王想,她應該是想來看看,自己到底輸給了一個什麼樣的男人,亦或者,她在想,自己還有沒有可能還能嫁給公孫璟當平妻。”
彭淵聽到這話直接翻了個白眼,“人家好歹是名門閨秀,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別的。又不是所有大家閨秀都像上次你遇上的那種。”
“你要是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沈明遠氣的想打人,他費勁吧啦的策劃論道,不就是為瞭解決那事嗎?彭淵還在他傷口上撒鹽!
“不是你先開的頭麼?氣什麼?”彭淵撇撇嘴,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投票擇優’的法子,你覺得可行嗎?”
“有利有弊,不是最好的選擇。”沈明遠給的解釋很中肯。
彭淵奇怪的看他,“那你有更好的建議嗎?”
“你提的方法能很大程度上的避免徇私舞弊,可,讓學子投票這樣的決策,更容易讓人意氣用事。比如,他們共同討厭某個人的時候,這畫,就廢了。”
彭淵一邊聽一邊笑,還搖頭,惹得沈明遠直皺眉,“聽你的意思,這裏還有別的說法?”
“那當然,你說的很有道理。如果是公開的投票,肯定會出現徇私舞弊。可我說的,是匿名投票,不論是畫作,還是投票者。”看沈明遠沒聽懂,彭淵從沈明遠的桌上拖走了兩盤點心,隨後又從棋盒裏拿出一把棋子,左一個右一個的放在點心盤的前。
彭淵指著眼麵前的點心說道:“我不知道這兩盤點心到底是誰做的,但我嘗過,所以我選自己愛吃的。”
“每人五朵花,投給自己最喜歡的畫作,方然也可以投給自己,最後票數最多的十幅纔有資格被收入皇宮,讓皇帝和帝師品鑒。”
“當然,我們借用了人家國子監的地盤,自然也要給人家一些特權不是嗎?國子監可以推薦五幅畫,無需投票,直接晉陞。”
沈明遠直接被這一操作驚呆了,彭淵挑眉,有些小得意。別小看後世的選秀啊,那些出道的崽,可都是很不容易的。
“作為商人,我建議,將這些學子的畫作以同樣的價格收走,比如十兩。然後公開售賣,價高者得。”
“嗤……,那不是要砸很多在手裏?”
彭淵會心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我要的本來也不是那些普普通通的畫作。你想啊,十兩隻是保底價,不論是為了炒作,還是為了要名譽,隻要有一個爆了,我都不虧。”
聽完彭淵的說法,沈明遠良久沒說話,最後直接合上了手裏的賬本,“你還真是一個合格的商人,市儈。”
“就說你要不要一起掙錢吧!”開玩笑,他可是來自商賈世家的好嗎?對於掙錢的門路,他一直很敏銳,更何況後世那麼多的例子,隨便抄一抄都能賺翻了!!
沈明遠想說不要,但彭淵這個法子又很吸引人,沒人會嫌銀子多。“本王要做什麼?”
“做什麼?掏錢啊!把所有學子的畫作都買下來。當然不願意賣的也可以,那後續我們這邊不負責宣傳,至於爆火的,我們可以給他三成的利息。同時作者還能一夜爆火,名聲大噪,我想沒人會拒絕這樣的誘惑吧?”
“你就不怕他們反悔?”
“????條件都這麼優渥了,還有哪個傻子會拒絕?更何況,他跟我一個權貴較真?腦子沒問題吧?”彭淵覺得沈明遠的話挺新鮮的。
沈明遠沒說話,他自己也覺得剛才那話有問題。
“就按你說的去辦,本王讓人擬定一份文書,貼在國子監的大門外。”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京都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各地的學子幾乎都到齊了,客棧裡、酒館中,隨處可見穿著長衫的學子在討論學問,或是交流此次論道的期待。
國子監門口的休憩處更是天天滿座,學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吟詩作對,有的切磋書畫,一派熱鬧景象。
京城的茶樓、客棧都被彭淵安排了說書人,時不時的讓他們說一些從國子監裡傳過來的小道訊息。
茶樓裡,沈明遠聽著愈演愈烈的謠言,眉頭越發的緊蹙。看向正殷勤的給公孫璟斟茶遞水的彭淵,不悅的開口:“你不管管?”
“管什麼?增加曝光度的事情,不好嗎?”彭淵一個眼神都沒給他,眼裏隻有他的阿璟。
公孫瑜吃著彭淵帶過來的點心,喝著冰鎮的酸梅湯,聽著茶樓裡說書先生誇張的爆料。
不經意的開口問彭淵:“這些人該不會是你找來的吧?”
“四哥怎麼知道的?”彭淵詫異的看著公孫瑜。
公孫瑜喝茶的手一頓,臉上疑惑的表情都沒來得及收,“……當我沒說。”
沈明遠真的很不想承認自己認識彭淵,他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自己給自己使絆子的。
四人正坐在茶樓裡不起眼的角落裏喝茶,聽取最新的八卦。
旁邊來了幾個書生打扮的學子,彭淵忙著跟他家阿璟說話聊天,完全沒在意,隻當是旁邊翻檯了,
沈明遠和公孫瑜小聲的說著什麼,察覺身邊有人,抬眸看了一眼,隨後古怪的皺眉。
公孫瑜看向沈明遠,沈明遠不著痕跡的點點頭。
公孫璟看向兩人,隨即用餘光打量了一下旁邊桌的人。
好傢夥,這一桌都是女扮男裝的。
公孫璟整個人都呆住了,彭淵跟他說話他都沒搭理。彭淵不滿的轉頭,想看看是什麼人勾搭他老婆。
結果看到了一桌的花木蘭……
打頭的那個,他覺得很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嘶……這不是那天在國子監看到的蔡老的孫女嗎?
彭淵頓時危機感就來了,一把抓著公孫璟的手,“走,咱不吃了,回家。”
公孫璟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就被彭淵抓走了。
公孫瑜看向沈明遠,後者沒忍住,笑著跟他解釋:“情敵見麵分外眼紅。”公孫瑜立馬明白了隔壁桌的是誰了,有些不厚道的跟著沈明遠笑。
“為何突然要走?四哥他們……”眼看公孫瑜他們沒出來,公孫璟疑惑的看著彭淵。
“哼,不走難道要讓那個女人多看你一會?”彭淵酸溜溜的開口。
公孫璟不理解,怎麼就成了讓別人多看自己一會?
“隔壁桌那個,打頭的那個女的,她是你的前未婚妻。你說我還能讓你待在那嗎?”
弄明白是這麼回事的公孫璟瞪大了眼睛,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阿淵在吃醋?”
“那是肯定的啊!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我現在不僅要防男人,我還要防女人!他們都對你有企圖!”
“你是不知道,那天我們在國子監,她還特地的在連廊上等著,就為了看看我是啥樣的,怎得,輸得不服氣還是怎麼著?為此,我那天被沈明遠笑了一路!!!”
公孫璟就這樣看著彭淵破防,等他發泄完,才拉著他的手慢慢的走在京都的路上。柔聲的問道:“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我提她幹嘛啊!給她提高曝光度啊?”醋缸彭淵噘嘴,一臉幽怨。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她若是想對你動手,我也好能提前做準備。”
彭淵一聽愛人站在自己這邊,心裏頓時舒坦了。“也還好,她畢竟是女子,我一個大老爺們,怎麼好意思跟她計較?不過,阿璟你要是敢站在她那邊,就別怪我不理智嘍。”
“國公爺是在威脅我嗎?”
“恭喜你,答對了!”彭淵將人往自己這邊牽了牽,霸道的宣示主權。
公孫璟被彭淵牽著走在青石板路上,午後的陽光透過街邊的槐樹葉,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看著身側氣鼓鼓的人,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伸手替彭淵拂去肩上的落葉:“放心,我此生隻會站在你身邊。”
這一句輕聲承諾,瞬間讓彭淵的氣消了大半。他偷偷瞄了眼公孫璟俊朗的側臉,喉結動了動,卻還是嘴硬道:“這還差不多,要是敢有二心,我就……”話沒說完,就被公孫璟屈指敲了下額頭。
“你就怎樣?”公孫璟挑眉反問,語氣裡滿是縱容。
彭淵捂著額頭後退半步,叉著腰佯裝兇狠:“我就把你藏起來,讓那些鶯鶯燕燕連你的衣角都碰不到!”話落,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拉著公孫璟的手,哼著小曲。
論道開始的前一天,彭淵和沈明遠再次來到貢院檢查。
此時的貢院已經煥然一新,號舍整潔明亮,墨韻軒裡也擺好了長案和筆墨紙硯,窗外的竹林隨風搖曳,景緻宜人。
“都準備好了嗎?”沈明遠問身邊的周大人。
“回王爺,一切就緒。”周大人躬身道,“學子們的名單已經核對完畢,筆墨紙硯也按數量準備,投票的箱子和選票也已製作完成,就等明日論道開始了。”
彭淵走到一張長案前,拿起一支毛筆,蘸了蘸墨,在紙上隨意畫了幾筆,笑道:“不錯,筆鋒挺利,紙也厚實,看來周大人是用了心的。”
周大人連忙說道:“都是王爺和國公吩咐的,下官不敢怠慢。”
沈明遠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點頭,“此次論道意義重大,務必要確保萬無一失。”周大人趕忙稱是。
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國子監和貢院外就已經擠滿了人。
學子們穿著整齊的長衫,手裏拿著筆墨紙硯,臉上滿是興奮和緊張。禮部的官員們早已到位,引導著學子們有序入場。
論道是現在京城最為火熱的話題,不僅是學子們想要一展實力,更是百姓們茶餘飯後最津津樂道的。
論道當天不僅國子監所有的老師都出動,就連宮裏的學士都派出來了。
蔡老和帝師以及一些重量級的學術界泰山北鬥都站在貢院的高台上,看著下方井然有序入場的學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論道正式開始,第一項是筆試。學子們進入貢院的號舍,開始答題。
國子監的夫子們在貢院裏巡視,看到學子們都在奮筆疾書,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筆試結束後,休息了一個時辰,便到了作畫環節。
學子們按編號分批進入墨韻軒,窗外竹林颯颯,室內墨香裊裊,不少人剛坐下便忍不住讚歎環境雅緻。
國子監的夫子經過特意囑咐,私下留意了李修,見他雖神色依舊傲慢,卻也規規矩矩鋪開宣紙,便收回了目光。
彭淵站在墨韻軒外的迴廊上,看著窗內學子們或凝神構思、或揮毫潑墨的模樣,低聲對身邊的沈明遠道:“蔡老選的地方果然沒錯,這景緻確實能平撫心緒。”
“那是自然。”沈明遠淡漠的開口,“作畫講究意在筆先,心亂了,畫出來的東西也難有靈氣。”
他們話還沒聊結束,帝師和蔡老在國子監的夫子們的陪同下,巡視考場。好些個沉不住氣的學子都驚呆了,一時間竟忘了作畫。
……
原本想著盡量不影響考生的,結果還是有人經不住考驗。
看了一圈,也沒看到幾個驚艷的,索性也就不巡視了。
帝師想著來之前,彭淵跟他溝通的今日流程,現在到了當場閱卷的時候了。
沒錯,為了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彭淵這個流程沒跟任何人溝通,包括沈明遠。
所以當帝師提出當場閱卷時,原定負責閱卷的官員都緊張不已。
明白裏麵有鬼的帝師突然就覺得解氣了,哼,還真是什麼都想搞小動作。
那邊改論卷,這邊監督著學子作畫。
一個時辰後,卷子改的差不多了,畫自然也作完了,至於還沒畫完的,全都淘汰。
有人歡喜有人愁,被淘汰的自然神色萎靡。而晉級的就不一樣了,雖然不一定能一路過關斬將,但好歹是過了一關了。
彭淵差人將那天他跟沈明遠說的買畫一事,讓侍從在眾人麵前宣讀,自然又掀起了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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