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後山的柴胡------------------------------------------，蘇念背上竹簍，拿了一把小钁頭，往後山走。，用藤條編的，揹帶上磨出了毛邊。小钁頭是蘇德厚鋤地用的，鐵頭有點鬆，蘇念用布條纏了幾圈加固了一下。，不高，但連綿起伏，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山上長滿了野草和灌木，春天還冇完全到來，大部分地方還是枯黃的，隻有一些早春的野草冒出了綠尖尖。，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第一個目標地點——一個朝南的、排水好的緩坡。，扒開枯草，看見了柴胡。，細長的，像羽毛一樣裂開，邊緣有鋸齒。她用手掐了一片葉子，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清涼的香味，像薄荷但比薄荷溫和。，冇錯。。柴胡的根紮得不深，但這一片的土有點硬，板結了，钁頭下去隻挖出一個淺坑。她換了個角度，從旁邊斜著挖進去，挖了四五下，整棵根完整地出來了。，比筷子粗一點，土褐色，有縱皺紋，質地硬，斷麵是淡黃色的。蘇念把根上的土抖掉，放進竹簍裡。。。這片坡麵上的柴胡比她預想的多，東一棵西一棵的，不是成片生長，但密度也不算低。她蹲在那裡一棵一棵地挖，挖了半個多小時，竹簍裡有了小半簍，大概一斤多的樣子。，曬乾了能剩三分之一就不錯了。一斤濕根曬乾了大概三兩，按十五塊一斤算，隻能賣四塊五。太少了。。她不再一棵一棵地仔細挖，而是先用眼睛掃一遍，把這一片所有的柴胡位置都記住，然後按照從近到遠的順序，一棵一棵地快速挖。手起钁落，根鬚帶土，抖一抖扔進簍裡，一氣嗬成。，竹簍滿了大半。蘇念直起腰，腰椎發出哢哢的響聲，酸得她齜了齜牙。她看了看竹簍裡的柴胡根，估摸著濕重大概有四五斤，曬乾了能有一斤多，賣二十塊左右。。遠遠不夠。
蘇念咬了咬牙，背起竹簍，繼續往後山深處走。
她記得上輩子那個同事說過，柴胡喜歡長在向陽的、排水好的沙質土壤裡，不會成片生長，但會在一定範圍內分散分佈。也就是說，如果她在A點找到了柴胡，那麼在A點周圍幾百米範圍內的類似環境中，大概率也能找到。
蘇念在山上轉了兩個多小時，翻了三個山頭，又找到了兩片柴胡較多的區域。一片在東南坡，土質疏鬆，柴胡的根比第一片的大，一棵頂兩棵；另一片在更遠的山坳裡，雜草太密，柴胡被遮住了，但扒開草就能看見，數量不少。
她把這兩個區域的位置牢牢記在腦子裡，然後原路返回，一邊走一邊把沿途零散的柴胡也挖了。
回到家裡，天已經快黑了。
蘇念把竹簍裡的柴胡根倒在院子裡的水泥地上——說是水泥地，其實就是用水泥抹了一小片，坑坑窪窪的，有些地方已經碎了。她把柴胡根攤開，一根一根地擺整齊，讓它們能均勻地接受明天的日曬。
擺完以後，她數了數，大概有七八十棵，濕重大概七八斤，曬乾了能有兩斤多。
兩斤多，三十多塊錢。離四百九十五還差四百六。
蘇念蹲在那片柴胡旁邊，看著它們在暮色中發暗的影子，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計劃。明天她要去後山那兩個新發現的區域，如果順利的話，能再挖十斤濕的，曬乾三斤多，又是五十塊。加上今天的，不到一百塊。後天再挖，大後天再挖，五天之內她能挖出大概十五到二十斤乾柴胡，賣三百塊左右。
還是不夠。
她需要另一筆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