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應淮的冷漠如刀,割裂了我早上升騰的希望。
低下頭,看著懷中孩子香甜的睡顏,我眼眶泛酸。
我冇了進堂屋的勇氣,抱著孩子從後門進了房間。
入夜,我又做起噩夢。
夢裡,我見到一身白衣的阿嬤,牽著渾身是血的安安,衝我招手,告彆……
“不……不要!”
墜落的失重感讓我渾身一抖,猛然睜眼坐起身。
冷汗劃過蒼白的臉,我喘著氣,望向沙發上鋪好的被褥。
徐應淮冇進來過。
忽然,門外傳來徐安安的聲音。
“阿爸,阿媽不跟我們一起去張阿姨那兒去住嗎?”
聽到這話,我心猛然一沉,連鞋也來不及穿就跑了出去。
一開門,便見穿戴整齊的徐應淮一手提著一個木箱和書包,一手牽著還睡眼惺忪的安安。
我呼吸發窒:“你要跟安安住張燕那兒去?”
這也太荒唐了,我們還冇離婚,他怎麼能讓安安跟張燕住一起?
偏偏,徐應淮卻還回覆得理所當然。
“姐快回婆家了,我訓練忙,家裡冇人,張燕家正好離幼兒園近,她細心,暫時照顧安安正好。”
“你安心管你的麪館就成了。”
我踉蹌一步,什麼叫張燕正好照顧孩子?
就算離婚,我也纔是安安的媽媽!
我緊了緊手,俯身將徐安安拉了過來,仰頭凝著自己愛了兩輩子的男人,頭一次冷靜拒絕。
“我能管麪館,也能管好安安。”
頓了頓,又補充了句:“而且安安還小,和父母在一起對他成長纔好。”
話剛落音,身後冷不丁傳來徐慧芳的譏諷:“說來說去不就是為了自己,少拿孩子當藉口!”
氣氛僵凝。
徐應淮看著我眼底少有的堅決,視線掃過我鬆垮的睡衣:“既然要管,先管好你自己,把衣服穿好。”
我怔了瞬,低頭一看。
睡衣衣襟微敞著,露出大片雪白的凝膚。
我麵頰微熱,略微窘迫地扣好胸前的鈕釦。
徐應淮放下木箱和書包,沉聲道:“希望你這次說到做到,管好人不惹事。”
說完,人就大步離去。
徐慧芳越過我,狠狠剜了眼徐安安:“小孽種。”
徐安安害怕地把整個身子縮在我腿後。
等徐慧芳出去了,孩子才仰起腦袋問:“阿媽,什麼是小孽種?”
天真的語氣讓我內疚又心酸,我忍著苦澀將孩子抱進懷裡:“姑姑胡說的,彆放在心上。”
看著徐安安懵懂的眼神,我無法想象這輩子再失去他時,會是怎麼樣的絕望。
心底下定決心,如果徐應淮鐵了心要離婚,就算自己一無所有,也不能把孩子交給其他人!
恰好今天要帶阿嬤去醫院複診,但又不再敢讓徐慧芳照看孩子,我便把孩子暫時托付給隔壁關係還算好的王姨照看。
收拾好後,我便去了麪館。
阿嬤已經起了,自從出院後,我好像一下老了十歲,以往有力的手連拿梳子都顫顫巍巍的。
我坐過去接過梳子,幫我輕輕梳著白髮。
阿嬤拍拍我的膝蓋:“你天天這麼忙著,都冇時間跟應淮在一塊了,你倆冇吵架吧?”
我手一滯,想著徐應淮說離婚的事兒,眼眶發澀。
我捱著酸苦,扯出個笑:“冇有,我倆挺好的。”
阿嬤這才放心地鬆口氣。
陪著老人去醫院檢查,一轉眼,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總有股不安,有個聲音催著我回去。
做完檢查,送阿嬤回了醫館之後,我便匆匆趕回去,不料,半道上卻遇見慌亂趕來的王姨——
“出事了!你大姑子跟安安說應淮要讓張燕當他新媽媽,安安哭著跑出來找你,被車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