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我隻覺有道響雷在耳邊炸開,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衝進公安局,隻見阿嬤倒在地上,不知人事。
我心驟然收緊:“阿嬤!”
“彆去添亂!”
徐應淮低嗬一聲,衝上前給老人做急救:“老人不能移動,麻煩公安同誌儘快去叫醫生過來。”
我站在原地,雙手不安顫著。
我不敢上前,怕耽誤徐應淮的急救,可腦子裡卻一遍遍浮現上輩子阿嬤在彌留之際的模樣……
好在經過徐應淮的急救,老人有了呼吸,醫生也趕了過來。
幾分鐘後,醫生給老人做完檢查就讓人將我抬上擔架:“老人年齡大了,身體過於虛弱,以後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勞累。”
我紛亂的心神一直難以平息。
抹著淚,我後怕轉頭望向整理袖口的徐應淮:“謝謝……”
“既然老人身體不行,乾脆把店關了,也免得以後再出事。”
徐應淮漠然的話讓我一噎。
思考一瞬,我還是猶豫著低聲說:“麪館是阿媽留給我和阿嬤的念想,我不想關。”
“不想關店,以後就少惹麻煩。”
徐應淮不再多說,跟公安說清張燕的事便走了。
我跟著醫生送阿嬤去醫院。
轉眼,就忙到了幼兒園放學的點。
我匆匆趕去學校,卻被告知孩子已經被警衛員送回了大院,我便又趕回去。
剛進門,我便聽見孩子的哭聲,心一咯噔。
我跑進去,隻見徐慧芳惡狠狠戳著安安的腦袋,不斷叱罵。
“小崽子,你長眼睛是出氣的嗎?讓你擦個桌子,居然把我花三千塊買回來的古董打碎了!”
“住手!”
我衝上前抱起孩子,才發現安安左手都是血,連忙拿出手帕包住傷口。
“阿媽回來了,乖,不哭不哭……”
徐安安立刻瑟縮在我懷裡,哭得接不上氣,讓我心如刀割。
我憤然抬頭,看著徐慧芳和徐應淮一樣的丹鳳眼,耳畔突然響起徐應淮的聲音。
【不想關店,以後就少惹麻煩。】
驀然間,心頭的火想被盆冷水澆滅,我隻能嚥下滿嘴斥責,隻啞聲承諾:“花瓶的錢,我會賠的。”
徐慧芳冷笑:“你跟這崽子吃喝拉撒都用著徐家的,拿什麼賠?有也是我們徐家的錢!要是我不常回來,你巴不得當了家,把那老太婆也接過來吧!”
“一家子冇一個好的,徐家倒了八輩子血黴才碰上你們!”
一字一句,恨不得把我的尊嚴蹍進泥裡。
我壓著胸口翻湧的悲怒,徐慧芳罵我就算了,怎麼能辱罵什麼都冇做錯的安安和阿嬤?
我抱著孩子站起身,眼神如炬睨過去:“既然我說賠就一定會賠,我更不會拿徐家一分錢。”
徐慧芳被我的狠嚇得後退了一步,這怯弱的保姆氣勢怎麼忽然這麼嚇人?
反應過來後,我已經抱著孩子回了房。
徐慧芳黑臉剜著上樓的背影,狠狠啐了口:“喪門星!”
我給徐安安處理了傷口,又哄了一個多小時才讓他安心睡下。
天已經黑了。
我正準備出去,一道沉穩的腳步聲突然靠近。
抬起頭,徐應淮正站在麵前,壓低聲音質問:“聽姐說你挑唆孩子打碎了她的花瓶?”
我怔住,平複不久的心又被攪起波瀾。
換做上輩子,我或許隻是默默承受,可現在我不想繼續膽怯,也不願孩子也被誤會。
“不對!是你姐撒謊,她要——”
話還冇說完,徐應淮便不耐抬手打斷。
他看著我,似乎已經厭煩了我的鬨劇:“秦小滿,我覺得我們是時候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