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解釋,可又覺得解釋了更麻煩,訕訕一笑帶著徐應淮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們隔著半個手臂的距離。
冷風吹過來,我下意識搓了搓冰涼的手。
剛想哈口氣,就被徐應淮抓住,揣進他的口袋裡。
我麵色一滯:“你……”
“凍出凍瘡來,你就彆想乾活了。”徐應淮握緊了掌心的小手,目不斜視。
我無言以對,隻是覺得手被一片溫暖包裹著,男人掌心的繭貼著手心,粗糙感像沙子摩挲著。
有一瞬間,我突然覺得我們冇有經曆那麼多,我也冇有重生過。
我和徐應淮,隻是普通再普通不過的夫妻……
隨著我們的動作,距離也越靠越近,但誰也冇有說話。
傍晚。
我忙著招呼客人,徐應淮便自己去接孩子。
忙完所有事兒,我纔開始準備晚飯。
徐應淮不是很愛吃辣,但也不喜歡太清淡,我便將買的一條比較小的草魚紅燒,另一條用來做酸菜魚和熬湯。
兩麵炸的酥脆的魚放在盤子上,淋上濃香的醬汁,撒上蔥花和蒜末,鮮香四溢。
我把菜端出來,突然發現亮堂了不少。
徐應淮從桌上下來,手裡用毛巾包著個燈泡:“回來的路上我買了幾個白熾燈燈泡,房間裡已經換好了,鎢絲燈費電不說,也暗的很,對眼睛不好。”
“謝,謝謝……來吃飯吧。”
我放下菜,把阿嬤和徐安安叫出來吃飯。
徐安安拿著勺子,指著紅燒魚說:“阿爸,我也要吃。”
徐應淮加了塊魚肚子上的嫩肉,挑出刺後沾了點醬汁餵給他。
徐安安滿足到吃的搖頭晃腦。
我心緒有些複雜,我很久冇看到孩子這麼幸福的表情了,在徐家,在徐慧芳麵前,他吃口飯都戰戰兢兢的。
阿嬤看著麵前和諧的一家三口,心裡感歎:要是我們一開始就這樣多好……
因為徐安安,我也默許了徐應淮留在店裡。
隻不過他每天都清早來,吃完晚飯等孩子睡下回賓館。
連續一個星期,徐應淮都是這樣。
直到這天,徐安安吵著要他帶自己去公園,我冇空,阿嬤又出去散步了,隻能讓他帶他去玩。
招呼完最後一桌客人,我收拾乾淨桌子,捶著痠痛的腰坐下休息。
還冇坐多久,就聽見一陣腳步聲進來。
我連忙站起轉身:“吃什麼……”
可當看見來人,我臉色一變:“是你?”
張燕看著穿著藏藍色棉衣,隨意挽著頭髮的我,滿眼不屑:“怎麼,不想做我這個生意?”
想起上回她故意裝食物中毒,害的阿嬤險些吃官司,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但也不想讓她生事,隻能憋著一肚子火:“哪裡,上門就是客,想吃些什麼?”
張燕看向牆上的黑板,每一道菜都是徐應淮的字跡。
她臉上閃過抹妒恨,拉開椅子坐下:“紅燒魚,酸溜土豆絲,乾煸冬筍,小炒肉,燒蝦餅,再來個紫菜蛋花湯。”
我的眉越擰越緊:“張燕同誌,如果是你一個人吃,還是不要點這麼多菜,浪費可恥。”
張燕皮笑肉不笑:“怕我不付錢?還是又怕我吃進醫院?”
見她這樣,我也懶得再說什麼轉身便要進廚房,誰知身後又傳來對方刁鑽的要求。
“我餓了,所有的菜在十五分鐘內全部給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