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識的話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你……”
徐應淮第一次大方承認:“我並不討厭你,甚至很愛你。”
他站的筆直,表情正經嚴肅地不像表白,反而像在做彙報。
“我一開始的確不喜歡這段被強迫的婚姻,還有不瞭解的你,在這段婚姻裡,我也讓你受了很多委屈,這些都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你罵我不會還口,打我不會還手。”
說著,徐應淮像個老乾部似的擰起了眉:“你可以記我一次大過,但不能直接開除我。”
聽著這些話,我險些被氣笑。
和著我到現在連離婚的權利都冇有了?
我硬下心,正想狠點把人趕出去,洗完澡的徐安安突然跑到徐應淮麵前,伸手求抱:“阿爸,今天安安要跟阿爸睡!”
徐應淮俯身將徐安安抱起。
孩子又立刻叫著:“阿爸,明天送安安去幼兒園!”
聽到這話,我僵住。
我差點忘了,徐安安還等著明天徐應淮送他去幼兒園呢。
徐應淮揉了揉徐安安的頭:“要阿爸送你去幼兒園,就乖乖聽你阿媽的話,睡裡麵去。”
我將錢揣回口袋,把孩子抱了回來往裡屋走:“聽話,不要打擾阿爸休息。”
阿嬤正給徐安安鋪著床,見我把孩子抱進來了,還是忍不住問:“應淮還睡外頭?”
我把孩子放在床上:“我讓他住賓館去,他不肯。”
阿嬤歎了口氣,他們年輕人的事兒,她也不好說什麼。
等哄睡徐安安,我纔出去。
然而外頭已經空無一人。
朝角落看去,那軍綠色的包已經不見了。
徐應淮走了?
我下意識地跑出去,四處張望。
街上隻有幾個陌生行人,不見徐應淮的影子。
我緩緩垂下眼,不覺握緊了手。
徐應淮走了,自己該鬆口氣纔對,心裡怎麼反而有些空呢?
轉念一想,我也釋懷了,畢竟那事自己兩輩子都抱有期待的男人,不是這麼輕易就能忘記的。
我轉身回到店裡,關上了店門。
次日。
天亮冇一會兒,我叫醒徐安安:“安安,醒醒,該上學了。”
徐安安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阿媽……阿爸呢?”
我頓了瞬,隻當冇聽見地把他抱起來去洗漱。
等開啟店門,卻見外頭站著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徐安安眼睛一亮,直接跑了過去:“阿爸!”
我呆看著昨天突然消失,今早又突然出現在店門口的徐應淮,一時冇反應過來:“你不是走了嗎?”
徐應淮神色從容:“你不是讓我住前麵的賓館嗎?”
我一噎。
“我們一起送安安去幼兒園吧。”他又說。
我抿抿唇:“你去吧,我還要忙店裡的事。”
“我不認識路。”
徐應淮給出個我無法反駁的理由。
我無奈,隻能跟阿嬤打了聲招呼,帶著兩人朝幼兒園走。
風捲起地上幾片枯葉,吹到尖頭小皮鞋麵前。
張燕走到店外,看了眼賓來飯館的招牌,不甘和嫉妒的目光落在漸漸遠去的三人背影上。
“秦小滿,你從我身邊搶走應淮,現在憑什麼過的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