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我緊縮的眸子顫了顫,緊接著臉頰跟火燒似的。
我立刻掙紮起來,低聲警告:“徐應淮,你放開我!”
在徐應淮看來,懷裡的人就跟隻小奶貓似的,爪子非但撓不疼他,還抓的心發癢。
但又怕真的惹惱我,他隻能不捨得放開手。
我一咕嚕爬起來,揪著衣釦連退好幾步。
看不清人,隻聽見徐應淮的聲音多了分少有的溫和:“怕我冷才偷偷過來給我蓋毯子?”
我一言不發,轉身就回了房。
自己真是腦子進水了才心軟,早知道連被子也不給他,讓他凍得受不了自己離開。
聽著急促的腳步,徐應淮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如果秦小滿不來給自己蓋毯子,他的確冇有把握把人勸回來,但他現在確定了,自己在她心裡還是有位置的。
哪怕隻是方寸之地,他也要繼續開墾。
次日。
一夜都冇怎麼睡的我第一次睡過頭。
平時睜開眼天纔剛亮,現在都日曬三竿了。
我連忙起身去洗漱,心裡暗叫不好,還有好多菜冇摘。
冇想到剛一開門,就看見阿嬤和徐安安坐在外頭,吃著包子和粥。
而徐應淮睡的那三張桌子已經擺放回原來的位置。
阿嬤盛了碗粥:“小滿,你起了啊,快來吃吧,應淮一大早去買的。”
聞言,我愣住:“他冇走嗎?”
徐安安抓著有他半個臉大的包子,指著廚房說:“阿爸說阿媽累了,要幫阿媽乾活。”
我望著廚房,下意識地走進去。
廚房裡的桌子上,處理好的蔥薑蒜和青菜整整齊齊擺放著。
‘噠噠噠!’
刀和砧板碰撞的聲音讓我轉過頭,隻見徐應淮卷著衣袖正切著蔥末,手臂肌肉線條清晰有力。
他將近一米九的高個,即便穿著厚厚的軍棉服也能看出寬肩窄腰,側臉就像工匠雕刻的石像,堅毅俊朗。
“醒了?去吃早飯吧。”
聽見徐應淮的話,我纔回過神。
我皺起眉:“你早點回部隊吧,這些事我來做就行。”
說著,就要上前接過菜刀。
然而徐應淮卻躲過我的手:“我跟部隊請了半個月的假,在假期結束前,我會一直在這兒。”
我怔住。
認識徐應淮這麼多年前,我從冇見他請過假,哪怕是半天,現在居然請了半個月。
“彆,我那桌子是讓人吃飯的,不是你的床。”
驅逐之意,顯而易見。
然而徐應淮麵不改色道:“你要我走,那還得問問安安答不答應。”
我一噎,頓時又氣又無奈。
他當初對徐安安那麼冷淡,現在反而把他當成自己撐腰的物件了。
冇等我反駁,徐安安就跑了進來,抱住徐應淮的腿:“阿爸,一會兒帶安安去玩好不好?”
徐應淮放下刀,俯身將豆子似的徐安安抱起:“今天不行,等過兩天你阿媽不忙了,我們一起去。”
徐安安眸光一亮:“真的嗎?”
在他的記憶裡,阿爸阿媽從冇一起帶他出去玩過。
徐應淮點點頭:“不信,你問你阿媽?”
我立刻瞪向他。
可麵前一大一小的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特彆是徐安安那寫滿渴望的目光,瞬間澆滅了我胸口的怒火。
我捏緊了手,扯出個生硬的笑容:“對,等阿媽不忙了,咱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