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臉色有些難看。
可看徐安安那亮晶晶的眼神,隻能把話先壓在肚子裡。
“好了安安,你該睡覺了。”
說著,我伸手就要把孩子抱回來。
但徐安安緊緊抱著徐應淮:“不要,安安要跟阿爸睡。”
“安安,不可以不聽話。”
我皺起眉,心裡有些吃昧,明明自己為他操心最多,他怎麼更粘徐應淮?
或許是因為孩子,徐應淮突然覺得現在的氣氛很溫馨。
他揉了揉徐安安的頭:“聽阿媽的話去睡覺,明天再跟阿爸玩。”
徐安安臉鼓成了包子,不情願地伸出小指:“拉勾。”
徐應淮愣了瞬後伸手勾住那小小的手指:“拉勾。”
徐安安這纔不捨的離開他的懷抱,乖乖被我抱進去睡覺。
十幾分鐘後,我出來,本想打發徐應淮走,卻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提了個包進來,正在鋪那三張桌子拚成的床。
“你這是乾什麼?”
徐應淮脫下軍大衣,墊在被子下:“明天早上安安要是看不見我,你怎麼跟他交代?”
我啞口無言,半晌才擠出一句:“你可以睡賓館,那兒更舒服。”
“冇錢。”
聽到這個回答,我差點氣笑了。
他居然連個正當的理由都不願意想。
徐應淮看向我:“你忙了一天,早點休息吧。”
我的確疲憊了,也懶得再跟他爭辯什麼,索性轉身進了休息。
一進去,輕輕拍著徐安安肚子的阿嬤壓低聲音問:“你跟應淮吵架了?”
聞言,我整理被子的動作滯了瞬。
看來阿嬤是已經聽見外頭的動靜了。
我繼續整理被子,不願讓老人看到自己複雜的眼神:“冇有,就是把話說開了。”
阿嬤看著徐安安稚嫩的臉:“小滿啊,你要照顧安安,又得照顧我這把老骨頭,日子久了,你身體也會垮的。”
頓了頓,我語氣多了絲勸慰:“應淮能過來找你,說明他心裡是有你的,為了你自己以後,也為了安安,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吧。”
我沉默了很久,而後才緩聲道:“阿嬤,有些事我冇辦法跟您解釋,我在徐應淮身上已經吃過兩次虧了,我不想再委屈自己,而且我有能力照顧好您和安安,每必要非得靠一個不愛我的男人。”
聽我話語裡滿是堅持,阿嬤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默默歎了口氣。
周遭一片沉寂。
而聽力過人的徐應淮清晰聽見我的話。
他擰起眉,眼底扶起不解。
為什麼我說在自己身上吃過兩次虧了?
揣著滿心疑惑,徐應淮久久不能入睡。
夜漸深。
我也毫無睡意。
我盯著緊閉的門,原本平靜的心開始起了波瀾。
縱然嘴上說著不想跟徐應淮有任何關係,但還是忍不住去想給他的拿床被子是不是太薄了。
糾結了半天,我躡手躡腳起身,從櫃子裡翻出件還算厚的毯子,開啟門出去。
藉著外頭透過門隙的燈光,我摸黑過去。
隱約看見桌子上的人影,我輕輕把毯子蓋了上去。
正當我想收回手,忽然被抓住手腕用力一扯。
桌子發出‘砰’的一聲輕響,我隻覺自己被摟進一個堅硬溫暖的懷抱裡。
徐應淮低啞的聲音像含著口白酒,讓人發矇——
“上回我抱了你一整晚,現在該你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