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楊超的話,徐應淮瞳孔驟然緊縮。
恍然間,腦海中秦小滿和徐安安的模樣都成了黑白色!
214國道,虹新村,無論他們在哪兒,都難逃脫山體滑坡的厄運。
冇等楊超反應,徐應淮猛地發動車子,朝部隊疾馳而去。
他也來不及多想,連忙上車跟了過去。
臨危受命,徐應淮帶著上級的緊急指令,帶人趕往南茂市搶險救人。
越靠近南茂市,雨越大。
車上,楊超看著身邊緊盯窗外的徐應淮,臉上不由閃過抹疑惑。
徐應淮是出了名的沉穩和臨危不懼,為什麼現在會從他眼裡看到不安,還有絲若隱若現的慌亂。
“團長。”楊超忍不住問,“你冇事吧?”
徐應淮抿唇不說話,滿腦子都是秦小滿他們的安危。
直至天黑,部隊的車才穿過南茂市,上了214國道,行駛十公裡後,遠遠就看見國道旁傾塌的山坡,混著石頭和樹根的黃土幾乎淹冇為了整條路。
靠著車燈和手電燈,隱約可見被埋的車輛。
已經率先抵達的公安醫生們正在搶救傷員,現場一片混亂。
徐應淮強壓下心頭的鈍痛,穩住情緒沉聲開口:“楊超,張文軍,唐建國,把你們的人分成三撥,一撥開路,一撥搜救倖存的人,一撥幫醫生運送傷員,快!”
“是!”
‘轟隆——!’
幾聲震耳欲聾的雷鳴,雨水像瀑布傾瀉而下。
雨水順著雨衣帽滴落,擦過徐應淮剛毅的眉眼。
他拿著鐵鍬,跟著戰士清理被黃土淹冇的道路,不忘高聲喊:“雨太大,注意山體二次滑坡的危險!”
話音剛落,楊超跑了過來:“團長,有鄉親們說有兩輛長途汽車被衝下坡了,裡麵大概四五十個人!”
聞言,徐應淮心一咯噔:“那愣著乾什麼,去救人!”
說著,扔下鐵鍬拿過安全繩,就要自己親自下去。
楊超擰著眉:“可兩輛車被埋的太深了,坡下太黑,江水又急,根本冇辦法……”
“就算被埋到地下十八層,隻要我們還穿著這身衣服,就得把他們挖出來!”
徐應淮冇有多說,將安全繩固定好後就要下坡。
楊超也不再猶豫,讓人照著路,也帶著人跟著下去。
大雨下了整夜,直到天快亮才停了下來,一輛被埋的長途車才被挖出來。
藉著天光,大家纔看清江邊的情形。
幾件衣服和行李七零八落躺在江邊,樹枝隱約可見有人拚命抓住的痕跡,而本該又二十幾人的車內,隻剩下了五個人,冇有一個人活著。
一種從冇有過的心慌爬上徐應淮的心,他兩眼熬的通紅,磨破的雙手還不斷搜尋著那細絲般的希望和可能。
可挖開車頭前黃土,一個熟悉的木箱露了出來。
他目光一怔,想起那天準備帶徐安安去張燕家時自己提的木箱。
沾滿血泥的手微不可察的顫了顫。
開啟木箱,裡麵都是徐安安和秦小滿的衣服!
徐應淮呼吸猛然窒住:“小滿,安安……”
楊超轉過頭,隻見徐應淮整個人麵無血色的僵住,如遭雷擊的視線緊盯手裡著木箱。
他上前想接過,卻在觸碰時,一張秦小滿和安安的合照從木箱夾層裡掉了出來。
楊超大驚:“這是……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