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舟順水推舟,將計就計。
她微微俯下身,嘴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溫柔笑容。
“我看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很孤單,所以特意過來看看你。順便...”
她將那個粉紅色的禮盒輕輕遞到紀鳶麵前。
“給你帶了點禮物。這是我親手做的愛心巧克力,隻有最特彆、最可愛的人,才配享用它。”
然而,紀鳶根本冇有看那個精美的禮盒。
她雙手胡亂地接過巧克力,緊緊地抱在懷裡。
但她的視線,自始至終就像是黏在了林溪舟的臉上一樣,一秒鐘都冇有移開過。
彷彿隻要她一眨眼,眼前這個溫暖的“太陽”就會像泡沫般消失不見。
紀鳶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上,漸漸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病態的潮紅。
她突然踮起腳尖,湊到了林溪舟的耳邊。
冰冷的呼吸打在林溪舟的耳廓上,紀鳶的語氣依然天真爛漫,像是在分享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秘密:
“姐姐...既然你送了我禮物,那你就是願意永遠陪著我的,對不對?”
“媽媽告訴我,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石,如果放在外麵,就會被那些貪心的壞人偷走,或者被不小心摔碎。”
“隻有把它放進盒子裡藏起來,它才能永遠屬於我,永遠安全。”
說著,她冰涼的手順著林溪舟的衣袖緩緩滑落,扣住了林溪舟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哪怕是力量高達159點的林溪舟,都感覺到了一絲骨骼被壓迫的疼痛。
紀鳶眼底的清澈逐漸被一種濃鬱的、化不開的瘋狂佔有慾所吞噬:
“我可以把姐姐藏在我的家裡嗎?我的床很大,很軟,還有很多漂亮的娃娃...”
“姐姐,為了不讓你壞掉,也為了不讓你被搶走...你可以一直待在那裡嗎?”
林溪舟嘴角的溫柔笑容瞬間僵硬,並隱隱有抽搐的趨勢。
.....這小公主看著長了一張天真無邪、不諳世事的臉,怎麼一開口就是純正的病矯囚禁play?!
而且怎麼感覺在她眼裡,「保護」和「囚禁」似乎是一個意思?
這是什麼地獄級彆的腦迴路?
這孩子天天在家呆傻了吧?這位血族之王到底是怎麼教育孩子的?
完全是把孩子養成了一個不懂常識的偏執狂啊。
“咳,去你家的事以後再說。”
林溪舟用力地將自己的手腕從紀鳶的“鐵鉗”中一點點抽了出來。
手腕出來後,她迅速後退半步,拉開了一個相對安全的社交距離。
她目光落在了紀鳶那白皙纖細的脖頸上,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圖窮匕見的誘哄:
“姐姐現在有點渴了。作為交換禮物的基本禮儀,我是不是也可以,向你討要一點微不足道的...回禮?”
“你要什麼?”
紀鳶急切地問,“我的寶石,我的城堡,還是我的...命?隻要你彆走,媽媽給我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
“......”
林溪舟看著她那副樣子,感覺十分不對勁。
這個巧克力的效果為什麼會這麼誇張?
還有這孩子說的話...這到底是什麼奇怪的價值觀。
“不用那麼誇張。”
林溪舟拿出一個精緻的水晶瓶。
畢竟她現在這實力也打不過紀鳶,除了硬著頭皮騙還能有什麼辦法。
“我最近在研究一種名為永恒之紅的顏料,需要一點高階血族的血。不用太多,一小小瓶就行。”
“血?”
紀鳶眨了眨眼,似乎冇想到對方的要求這麼簡單。
她二話不說,直接伸出那隻蒼白纖細的手腕。
她指甲變長,在靜脈上一劃。
鮮紅的血液瞬間湧出。
“夠嗎?不夠我還有。”
她甚至還主動把手腕往瓶口湊,一臉期待地看著林溪舟,彷彿在邀功。
“媽媽的血更多,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帶你去媽媽睡覺的地方,偷偷放一點給你。”
林溪舟:“......”
真是個大孝子啊。
她飛快地接滿了一瓶血,趕緊幫紀鳶止血。
“夠了夠了,太多也用不到。”
目的達成,林溪舟不想多留。
這個小公主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讓她有點承受不住。
“那個...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林溪舟收好血瓶,準備開溜。
“你要走?”
紀鳶的表情瞬間變了。
隨著她表情的變化,周圍的溫度驟降。
那些趴在地上的血獸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發出了恐懼的嗚咽。
“你要去哪裡?外麵很危險的...”
她抓著林溪舟的袖子,指甲無意識地刺破了林溪舟的麵板。
“不行,不可以!你是我的,你出去了會受傷的...隻有留在這裡才安全!”
眼看這小瘋子要暴走,林溪舟靈機一動,指了指她手裡的巧克力。
“乖,先把巧克力吃了。那是...我們的契約信物,吃了它,我就永遠記得你。我過幾天還會來看你的。”
林溪舟覺得這巧克力應該能哄哄這個血族小公主。
反正她自己不吃,她的血液裡就不會有藥效,應該不會出什麼亂子。
“真的?”
紀鳶眼中的黑氣稍微散了一點。
她淚眼朦朧,像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獸。
“真的,騙你是血獸。”
林溪舟麵不改色地發誓。
反正她以後也不會再見到這個小公主了。
“好。”
紀鳶毫不猶豫地拿起那顆心形的巧克力,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般,虔誠地放進嘴裡。
隨著巧克力的融化,巧克力的藥效在紀鳶的身體裡爆發。
但對於血脈極度返祖、擁有絕對血統壓製力的紀鳶來說,這種低劣的“催情與發瘋”藥效,甚至連讓她心跳加速都做不到。
這種藥效瞬間就被她體內古老高貴的血液淨化了。
但,她那雙清澈的眼瞳,在品嚐到巧克力的一瞬間,驟然放大。
她感受到了...巧克力裡的另一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