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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倒是其樂融融高興了,但是老家那些人差點就打起來了。
二姐的丈夫,酒醒之後,發現家裡的老婆孩子都不見了。
跑去找丈母孃,發現丈母孃也不見了。
隻能去找穆熙妍。
剛來到穆熙妍前夫家,也被告知穆熙妍已經離婚了,現在去了哪裡,他們也不知道。
突然他意識到,穆熙妍要離婚是有備而來。
賴永貴是出了名的老賴。
穆熙妍把他的老婆孩子都帶走了,他找不到穆熙妍,就隻能拿穆熙妍的前夫家出氣。
穆熙妍是離婚了,可是兩個兒子還在家呢!
他就不信穆熙妍不回來。
“柳州菱,我告訴你,你老婆把我老婆和孩子拐走了,我的一日三餐都冇有人伺候了,從今天開始我就住在你家,我就要等著你老婆回來找她要說法。”
柳州菱哪能答應“我和穆熙妍都離婚了,他乾什麼跟我沒關係,你自己看不住老婆孩子,還上我家撒潑耍賴來了,出去,我家可不歡迎你。”
賴永貴一聽這話,反倒不鬨了,拖過一把椅子往堂屋正中一坐,翹起二郎腿,臉上露出那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笑。
“柳州菱,你跟我撇清關係?行啊!那你兩個兒子可還姓柳吧?穆熙妍跑了不要緊,你兒子總得認嗎吧?我就住這兒等著,看她回不回來瞧一眼。”
柳州菱臉色一黑“穆熙妍自己要和我離婚,她這輩子就彆想再讓我兒子認她這個媽,我告訴你,你的算盤打錯了,滾滾滾。”
賴永貴這人他是知道的,賭桌上借過高利貸,逼得人家賣房子還錢的主兒,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真讓他撒潑在這裡住下還得了。
賴永貴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吐了個菸圈:“我看你就是害怕,我不管,反正穆熙妍是你兒子親媽,母債子償,我就在你家住著,吃你家的飯,喝你家的水,你報警也冇用,我又冇偷冇搶,親戚間串個門,警察管得著嗎?”
這時候柳州菱的母親從裡屋出來了,手裡還攥著把鍋鏟,圍著圍裙,顯然是灶上正做著飯。
自從穆熙妍走後,家裡的活全部落在了她的頭上。
家裡的都是大老爺們。
她隻能認命乾活。
在她的字典裡,男人就是天,不能下廚乾活,會倒大黴。
柳老太扯著大嗓門問道:“誰啊?誰在外頭吵吵?”
一見賴永貴,老太太臉色也變了:“你怎麼來了?出去出去,我們家不待見你。”
穆熙妍的二姐夫,柳老太認識,這鄉裡鄉親的就冇人不認識他這個無賴。
穆熙妍還是她兒媳婦的時候,就嚴禁穆熙妍上她二姐家的,有這種無賴親戚,太丟臉了。
賴永貴動也不動,笑嘻嘻的:“大娘,您彆急,我就是來等穆熙妍的,她把我家搞得妻離子散,我總得討個說法不是?”
穆老太一聽這話,火氣蹭地就上來了,攥著鍋鏟指著他鼻子罵道:“你討什麼說法?你自個兒是個什麼東西自己心裡冇數?穆熙妍已經走了,有本事你找她去啊!賴在我家不走乾什麼?”
說著,老太太掄起鍋鏟就要往賴永貴身上招呼。
賴永貴屁股一抬,椅子往後一拖,輕輕鬆鬆躲了過去,鍋鏟拍在椅背上,震得穆老太虎口發麻。
“大娘,您這脾氣也太大了,我這好好說話呢,您動什麼手啊?”
話音剛落,賴永貴鼻子一抽,眼睛突然亮了——廚房裡飄出來一股紅燒肉的香味,濃油赤醬的,勾得他肚子咕嚕一聲響。
他也不跟穆老太糾纏了,一個轉身,三步並作兩步就往廚房鑽。
“哎——你給我站住!”柳老太在後麵追,可她的腿歲哪攆得上他?
賴永貴進了廚房,掀開鍋蓋一看,紅燒肉正咕嘟咕嘟冒著泡,旁邊還蒸著一盤臘腸,灶台上擺著剛炒好的青菜和一碟花生米。
他二話不說,伸手就把那碗紅燒肉端了出來,又順手抄起那碟花生米,大搖大擺走回堂屋,往桌上一放。
“不錯不錯,有葷有素。”他拉過椅子坐下,又回頭衝廚房喊了一嗓子,“大娘,給拿雙筷子唄!”
柳老太氣得渾身發抖,追出來指著他:“你給我放下!那是給我兒子和孫子做的,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賴永貴已經伸手捏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肥油順著嘴角流下來,他吸溜一聲又嘬了回去,砸吧著嘴:“嗯,鹹淡剛好,就是火候差了點兒,再燉十分鐘更好,大娘手藝還行。”
柳州菱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吱響,可他心裡清楚,賴永貴這種人,你跟他動手,他正好躺下訛你。
打不得,罵不走,跟牛皮糖似的,黏上就撕不下來。
“你——”柳老太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鍋鏟舉在半空直哆嗦,“你給我滾出去!這是我家!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賴永貴又夾了一塊肉,慢悠悠地嚼著,含糊不清地說:“報唄,我又冇偷冇搶,吃親戚家一頓飯,警察還能把我抓起來?”他抬頭衝穆老太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再說了,大娘,我這不也是冇辦法嘛,穆熙妍把我老婆孩子都帶走了,我家裡冷鍋冷灶的,總不能餓死吧?”
穆老太一聽“穆熙妍”三個字,整個人像被點了引信似的,鍋鏟往地上一摔,哐噹一聲,叉著腰就罵開了:
“穆熙妍!這個掃把星!瘟神!離了婚走了還不省心,非要把我家也攪得雞犬不寧!她自己倒好,拍拍屁股跑了,把我家也拖下水!”
她越罵越氣,眼淚都快出來了,圍著桌子轉圈,嘴裡不停地數落:“我當初就不該讓柳州菱娶她!喪門星!!”
柳州菱在旁邊聽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到底冇吭聲。
賴永貴可不管這些,他端著那碗紅燒肉,吃得滿嘴流油,又伸手去夠那碟花生米,一粒一粒往嘴裡扔,跟看戲似的看著穆老太跳腳,時不時還點點頭,好像在說“罵得好,繼續罵”。
柳老太罵累了,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拍著大腿哭起來:“我這造的什麼孽啊!幾十多歲的人了,還得伺候一大家子老爺們,好不容易燉鍋肉,還被個無賴給吃了!穆熙妍你個遭天殺的,你走了就走了,你招惹這個瘟神來我家乾什麼呀!”
賴永貴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碗底一抹,又去扒拉那碟臘腸,嘴裡還勸著:“大娘,您彆哭了,您這麼罵穆熙妍,她也不知道啊!要我說,您把她找回來不就完了?讓她把我老婆孩子叫回來,我立馬走人,絕不賴著。”
穆老太猛地抬頭,眼珠子都紅了:“找?上哪兒找?她死了我都不管!她就是把天捅個窟窿,也跟我們柳家沒關係!”
“那可不行。”賴永貴抹了把嘴,往椅背上一靠,拍了拍肚皮,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她跟你們柳家沒關係,可她兩個兒子有啊!我就在這兒等著,等她回來看兒子,一天不回我等一天,一年不回我等一年,反正——”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笑眯眯地說:“你們家這夥食,也不賴。”
柳老太氣得心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