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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丫頭，中午想吃什麼呀？小姨去菜市場買回來給你們做，好不好？”穆熙妍彎下腰，笑著問。
“小姨，什麼都可以吃嗎？”二丫舉起手，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隻要你們想吃的，小姨就給你們做。”
“我想吃可樂雞翅！”
“行。”
大丫也怯怯地開口：“小姨，我想吃紅燒肉……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
六歲的三丫踮了踮腳，聲音軟軟糯糯的：“小姨，我想吃蝦。”
話音剛落，穆熙韓的臉色就沉了下來：“蝦太貴了，隨便買點豬肉就行了，你們幾個還真是不客氣，這就點上菜了？不能浪費小姨的錢，知道嗎？”
“知道了，媽媽。”幾個丫頭乖乖應聲，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垮下去，腦袋也跟著垂了下來。
她們已經好久好久冇吃過像樣的肉了。以前家裡但凡有點肉，都是緊著爸爸吃的，她們連筷子都不敢伸。
“二姐，我有錢。”穆熙妍心疼地看了幾個丫頭一眼，又轉向姐姐，語氣軟下來，“今天是我們搬過來的第一天，意義非凡，值得吃頓好的慶祝慶祝。”
她蹲下身，抬手摸了摸幾個丫頭的腦袋，聲音溫柔又篤定：“放心，你們說的，小姨都給你們買。敞開了吃，知道嗎？”
幾個丫頭瘦得厲害，麵黃肌瘦的，小胳膊小腿細得像麻稈，一看就是長期冇吃好。
但此刻她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笑容重新爬上了小臉，清脆的童音嘰嘰喳喳地響起來
“謝謝小姨！小姨真好！”
穆熙妍揹著帆布包出門買肉去了，幾個孩子在家中玩耍，二姐和穆媽把搬來的東西放好。
還冇等到穆熙妍買菜回來，幾個孩子就累了。
大丫二丫在外婆的房間睡著了，三丫四丫擠在那張大床上，橫七豎八地睡著了。
五丫躺在二姐懷裡，小拳頭攥著被角，呼吸勻勻的。
二姐靠著床頭，還冇躺下，聽見廚房裡傳來“咚咚咚”的切菜聲，夾雜著水龍頭嘩嘩的水聲。
“妍妍，雞翅要不要先焯水？”穆媽的聲音從廚房那邊飄過來。
“媽，我來弄，你幫我把蔥薑切一下就行。”
二姐輕手輕腳地把五丫往床裡邊挪了挪，蓋上小毯子，躡手躡腳地溜到廚房門口。
穆熙妍繫著一條洗得褪色的圍裙，袖子擼到手肘，正把雞翅一個個放進鍋裡煎。
“滋啦”一聲，油花濺起來，她側了側臉躲開，手裡的鏟子卻冇停。
穆媽在一旁的案板上切薑絲，刀工利落，切完了又順手把灶台邊上濺的水漬擦乾淨。
“媽，你不用這麼勤快。”穆熙妍笑著看她。
“閒不住。”穆媽把薑絲推過去，“你一個人忙活五個孩子的飯，我不搭把手像什麼話。”
二姐在門口探了探頭，被穆熙妍一眼瞥見了。
“二丫，睡醒了？五丫呢？”
“五丫還睡著。”二姐小聲說，“小姨，我來幫忙吧。”
“不用，你去看好妹妹們就行，要是無聊，把大丫她們叫起來，陪她們玩一會兒，飯好了我叫你們。”
二姐點點頭，轉身回了房間。
大丫其實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三丫四丫還擠在一起，四丫的一條腿搭在三丫肚子上，睡得四仰八叉。
“姐，小姨說可以起來了。”二姐趴到床邊，小聲說。
大丫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往廚房那邊看了一眼，聞到飄過來的香味，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二姐笑了，伸手去戳三丫的臉蛋：“起來了，有好吃的。”
三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聞到香味，一個激靈就爬了起來。
四丫也被吵醒了，嘴角還掛著口水，懵懵地問：“吃飯了嗎？”
“快了快了。”二姐拉著四丫的手，“走，我們去幫小姨擺桌子。”
幾個丫頭瞬間來了精神。
大丫搬凳子，二姐擦桌子，三丫和四丫爭著要拿碗筷，差點把碗摔了，被穆媽一把接住。
“慢點兒慢點兒，碗摔了可冇飯吃。”穆媽假裝板起臉，三丫吐了吐舌頭，抱著碗跑開了。
五丫大概是被熱鬨吵醒了，在房間裡哼哼唧唧地哭起來。
二姐剛要進去，穆熙妍已經擦擦手，快步走了過去，把五丫抱起來，一邊拍著背一邊走回廚房。
“不哭不哭，小姨給你做好吃的呢。”穆熙妍單手顛了顛鍋鏟，動作熟練得很。
五丫趴在她肩頭，聞到紅燒肉和可樂雞翅的香味，也不哭了，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灶台上的鍋。
“小姨，蝦好了嗎？”三丫踮著腳往灶台上看。
“最後一道就是蝦，很快。”
穆熙妍手腳麻利地把蝦下鍋，翻炒幾下，撒上蔥薑蒜，香味一下子就竄出來了。
“好香啊——”四丫吸了吸鼻子，恨不得把腦袋伸進鍋裡去。
穆媽在一旁看得又好笑又心酸：“慢點慢點，都是你們的，冇人搶。”
幾個丫頭倒冇聽出什麼，隻圍著灶台轉圈，像幾隻等著餵食的小鳥。
“好了好了，上桌！”
一盤可樂雞翅，油亮亮的，醬色濃鬱；一碗紅燒肉，肥瘦相間，顫巍巍地冒著熱氣；一盤白灼蝦，紅彤彤的，碼得整整齊齊。
旁邊還有一碟蒜蓉青菜和一碗紫菜蛋花湯。
菜不多，但擺滿了那張小小的摺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