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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重生的？
江凝冰的瞳孔微微一震。他麵色未變，隻是伸出手來，握住了聞鶯放在他肩膀的那隻手。
握住的瞬間，她指尖的涼意，讓他內心的防備，又強了幾分。
他用力一拉，聞鶯重心不穩，跌坐在了他懷裡。江凝冰用摟的姿勢，鉗住了她的手臂。
“！”
她終於有些驚慌，人也低低叫了一聲。他俯瞰著她，目光冰冷。
“聞小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的聲音帶著些許喑啞，“我是你的合作夥伴，你妹妹的曖昧物件還可能是你未來的妹夫。”
“我知道。”聞鶯麵色發白，卻仍然帶著笑。她伸出手，想來摸他的臉頰，“那樣的人，一定很昂貴。江總儘管報個價。”
“價？”
他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心底湧起。他一側臉，避開她的撫摸，鬆開了她：“我報的價，就怕你付不起。”
“江總還冇試，怎麼知道不行？”她坐直身體，整理了下裙襬，微微笑道，“說不定你的報酬，隻有我能付。”
“。”
江凝冰冇有回答，隻是眯起眼睛，打量著聞鶯的臉。
她的麵板瑩白如玉，吹彈可破，配上淩亂的黑色髮絲和修長的脖頸，她簡單的笑容，都有了幾分媚態。
單從外貌上來說，她要付的賬，倒是也及了格。
江凝冰不語，隻是伸出手。他用指尖將她脖頸的一縷碎髮，撥到了她肩後去。
手指劃過她麵板的刹那，她微微一顫。
“可我看聞小姐的身體，還冇做好準備。”江凝冰慢慢開了口，“報酬有多種付法。不習慣的事，聞小姐不必勉強。”
“！”
聞鶯望向他，怔住了。江凝冰抬眸，靜靜與她對視。
兩人的距離，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近。寂靜的辦公室內，彼此的呼吸交錯纏繞，清晰可聞。
漆黑的天地間，竟像隻剩他們二人——
“轟隆！”
天邊一道驚雷炸響。室內的兩人，也終於恢複了些神智。
下一秒，伴著一道明亮的白光，傾盆的大雨，嘩啦啦從天幕中傾倒下來。窗外的天色，終於明亮了些。
“我明白。”聞鶯垂眸。她站起身來，整理了下頭髮，“是我冒昧了。”
“也冇有。”江凝冰不置可否。他抽出桌上一份檔案，“這是我們與惠民的合作協議，上麵的數字，聞小姐看自己心意填。”
聞鶯接過協議，卻未答話。她翻著協議，走回了座位前，坐下了。
“江總這協議，寫的真是大方。”看完協議後，她說。
“這是我合作的誠意。”江凝冰麵色未動，“跟聞小姐合作，我也不隻是為了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觀賞著外麵的雨景：“合作後，平台會將你們做為獨家供應商，砸千萬流量扶持，推廣成標杆。”
江凝冰從落地窗的倒影中看到，聞鶯抬起頭來，盯住了他的背影。他繼續了。
“平台未來的主營方向，除了線上銷售，還要做醫藥即時配送，也就是醫藥到家業務。”
“聞達企業大，渠道硬，但該講的故事已經講完了，配合度也不夠。要打價格戰，會被許多因素製約，冇有優勢。我選你們，是要讓你們在江流的戰略規劃中，完全的配合。”
“合作得好，你們不僅能擠垮聞達，成為a市老大，還能將銷售範圍擴充套件至全國，甚至隨著集團的上市，擴充套件至全世界——”
他回頭掃了聞鶯一眼：“無論惠民發展到什麼程度，今天的協議，都永久不變。這份誠意，聞小姐是否滿意？”
聞鶯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協議。
“如果利潤的分成，我填我九你一呢？”
“也可以。”江凝冰麵無波瀾，“隻要聞小姐想填的話。”
“按江總的邏輯，你對我如此大方，也是另有所需。”聞鶯望著協議，卻冇急著拿桌上的筆。她慢慢開了口，“我想知道，你選擇我們，除了商業價值外，還想要什麼？”
江凝冰透過落地窗，深深望了她一眼，隨即又望向窗外的雨幕：“抓內鬼。”
“什麼？”聞鶯一愣。
“江家除了我外，在董事會能說上話的，還有四個人。”江凝冰說，“我的爺爺江和裕，我的大堂伯江震霆，二堂伯江偉業，還有三堂叔江至誠——”
他說的這些，聞鶯早已瞭解過。
江流集團是家族企業。董事會及高管層，都是江凝冰的長輩叔伯、近親遠親。
江和裕是董事長。他做為集團創始人，陪集團挺過了幾次危機，說一不二，地位極高。
5年前，江和裕露麵的次數，大幅度減少。坊間傳言，他是心臟出了問題。
也是因此，在英國的江凝冰，才被急召回國，接替江和裕。他從基層管理做起，短短5年，就力排眾議，登上了總裁的位置。
江和裕弟兄三人。江和裕大哥已經去世，他有兩個兒子，江偉業和江震霆。兩人是公司元老，一個是公司常務副總，一個是集團線下商超事業部經理，把控著公司最基礎也最重要的業務——線下商超和供應鏈。
江偉業年紀最長，在集團內的話語權，僅次於江和裕。但他和江凝冰很不對付，兩人爭執的流言，常被傳到外界來。
江和裕三弟江啟山，常年在國外。他兒子叫做江至誠，是集團副總，管理財務、投資和外聯。江至誠矮矮胖胖，是個和事佬，冇什麼成績，也不出岔子。
“三個月前，我開始籌備線上平台。”江凝冰說，“平台的資訊時常泄露，方案也被公佈到網上。我進一步追查，發現集團的其他資訊，包括招商引資、招標投標、新品策劃，也用極高的價格，被賣到了黑市。”
“部分資訊，我隻在高管會議或董事會上透露過。我以線上平台為誘餌，想進一步縮小調查範圍。卻冇有結果。”
他轉過身來，望向聞鶯：“跟你合作後，我會把惠民捧到高位，也會讓你們處在風口浪尖。整個集團的注意力，都會到你們身上來。能否查出那個人，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
聞鶯沉默了。她盯著那份協議，緊緊抿住了嘴唇。
辦公室內一時安靜。江凝冰也不催促，隻是靜靜望著聞鶯。
如此一來，她要付的價碼，就遠高於協議上那點利潤分成了。要接這門生意，她需要的不僅是金錢、智慧、更要忠誠和勇氣——
他在賭。賭她要這個酬勞，也有這個實力。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久得就像過了一個世紀。兩人各懷心思，紋絲未動。
“江總。”終於，聞鶯緩緩開口了，“我有一個問題。”
“你直說。”
“你——”她頓了頓，直直抬眼望向了他，“是否也是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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