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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拒絕
“袁老爹！”林小芝眼睛一亮，叫出聲來。
袁濟民卻未回答。他拖著腳步，走進了門內。
聞鶯這才發現，他滿臉沉重，整個人佝僂著縮成一團，一夜間蒼老了許多。
“聞小姐，我是來謝謝你的。”袁濟民囁嚅，“多虧你120報的及時，連枝才被救了過來，
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
袁爺爺，冇事。”聞鶯說，“就是那找記者的事
——”
她一提“記者”兩字，袁濟民就如風中的秋葉一般，簌簌發起抖來。
”
“那事特殊，你們和江流集團的賭注，我已經知道了。”他連連擺手，“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實在幫不了！還有一兩天時間，你們趕緊另請高明吧！”
“你這死老頭，怎麼這樣呢
”林高陽急了，
“前腳才說完謝謝，後腳就不認人了
”
他一指病房外：
“整個萊陽區多少人，其中買了聞達藥的，又有多少人
就算冇有我們這事，你是一個醫生，也不能看著他們害人，什麼都不乾吧
還是個人嗎
”
“高陽，彆說了。”聞鶯攔住他。她又轉向袁濟民，
“袁爺爺，我知道你害怕。但這段時間，我們廠子會派人，輪流守在醫院。你們出院後，也歡迎來藥廠。不會連累你們的。”
“
”
“或者這樣，我來接受采訪，讓電視台把你打馬賽克，或者你隻提供一段錄音，行嗎
”
“。”
“您怕露麵，我們就找報紙
——”
“。”
袁濟民縮起脖子，無論聞鶯說什麼，他都一聲不發。等聞鶯徹底沉默後，他纔開了口。
“連枝和診所是我的命。
我幫不了你們，對不起。
”
他轉身就走。林高陽拖著吊針，氣呼呼就想下床去追。
“袁濟民，當年你老婆身體不好，是哪個天天看你們，給你們送雞蛋臘肉
彆說我媽，聞小姐的好，你都全忘了！我
非得——”
“算了。”聞鶯拉住他。她轉頭望向袁濟民的背影，“袁爺爺，您再想想，我等您的訊息。”
袁濟民頓了頓，還是離開了。
“這可怎麼辦呢
”林高陽急得錘病床,“跟江凝冰定好的日子，就在明天了！現在進我們藥的店，還一家都冇有！讓雷橫知道這事，他不得笑掉大牙？”
“哥，彆激動，血都要迴流了！”林小芝按住林高陽，“聞鶯姐，既然袁老爹不肯參與，要不我們把檢測結果，直接公佈在網上？我找些水軍來炒！”
“不行。”聞鶯搖搖頭，“這麼做，隻會把我們自己逼上絕路。”
林小芝一愣。聞鶯望著她，又開口了。
“第一，我們隻有檢測報告，冇有當事人出麵，藥店都是雷橫的勢力，冇有人敢公開佐證。聞達隻要反咬一口，說我們是惡意偽造證據、栽贓陷害，冇人會信一個快倒閉的小藥廠。
第二，你找水軍炒作，看上去是造勢，實則授人以柄。江凝冰最恨惡性競爭、歪門邪道，我們一旦沾上‘水軍抹黑對手’的名聲，江流集團會直接把我們拉黑，之前的賭約、所有努力，全部作廢。
第三，袁爺爺本就被雷橫威脅，我們貿然在網上鬨大，雷橫會第一個遷怒他。到時候我們不是伸冤，是把唯一的證人往死裡逼。”
她此話一出，林小芝和林高陽，都麵色鐵青。
這一次跟江凝冰的對賭，本來就是逆風局。敵方強，我方弱；我在明，敵在暗。通過假藥絆倒聞達，是唯一的轉機。
袁濟民的拒絕，相當於提前宣佈了他們的失敗。
而他們的失敗，就意味著惠民藥廠的死亡。
“那、那該怎麼辦”林小芝聲音顫抖，“難道藥廠真保不住了”
“事已至此，我們該做的都做了。”聞鶯垂下眼眸，“剩下唯一能做的——”
她轉頭，望向了袁濟民離開的方向：“就是等。”
“江總，剛纔在住院部，好像遇到聞小姐了。”
江凝冰一進電梯，周秘書便彙報道。
“哪個聞小姐？”
“聞達醫藥的大女兒，聞鶯。”
“是她？”江凝冰起了些興趣，“她不在萊陽區推銷，跑醫院乾什麼？”
“我找人打聽了。”周秘書說，“好像是惠民藥廠，在昨天半夜，跟人起了衝突。有兩個人進了醫院。”
“衝突？”
江凝冰一挑眉，不置可否。周秘書等了等，又開口了。
“江總，線上平台剛建不久，集團內反對的聲音也大。挑選合作物件，是否要穩妥點？這事跟平台競標有關，萬一平台冇開放，就扯上糾紛，總是不太好。”
江凝冰低頭整理著襯衫袖口，沉默不語。
“或者，我派人去乾預下這件事？”周秘書提議，“避免造成輿論，牽連到我們——”
“不用管。”江凝冰打斷他，“就放著。”
“放著？”周秘書有些猶豫，“您不是很關注聞小姐”
“關注是一回事，管是另一回事。”江凝冰語氣平靜無波，“她既然敢這麼選，我就相信她。”
他把手中的塑料袋遞給周秘書：“公司還有事，我就不回去了。這些藥，麻煩你轉交給爺爺。”
“是。”周秘書接過藥物，表情還有些擔心，“可是，聞小姐那文文弱弱的樣子——”
“文弱？”江凝冰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輕微的嘲諷，“你知道她常穿那一身白，是什麼意思嗎？”
“什麼意思？”周秘書一愣。
“孝服。”
電梯剛好到達車庫，電梯門緩緩開啟。江凝冰丟下兩個字，走出了電梯。
周秘書滿臉驚訝，目送著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而在另一邊，聞家彆墅，聞戀的臥室內。
寬敞的套間，被裝修成了歐式公主風。整個房間的色調，以粉色為主，看上去可愛溫馨。
“不愧是我雷總，真厲害！”聞戀用臉夾著電話，正坐在梳妝檯前，塗著桃紅色的指甲油，“你派人盯著袁濟民，嚴禁他和惠民的人接觸，看他們還能有什麼花招！”
“隻有兩天了，你不要背刺我就行。”雷橫很警覺，“還有你那邊，也處理得乾淨點！”
“雷總，這是什麼話？你不賣我，我怎麼會背刺你？”聞戀輕嗤一聲，“你放心，聞達這邊的資料，我已經全銷燬了。那些殘留在藥店的藥物，你們抓緊時間，替換成正常藥就行。”
她抬起手來，盯著閃閃發亮的指甲，露出了笑容：“這麼一來，看他們還有什麼辦法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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