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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話說了吧?
混混們落荒而逃
在警察和醫生的幫助下,林高陽和袁濟民的老伴,很快被送到了醫院。
“都怪我是我摻和這個事”
坐救護車去醫院時,袁濟民臉色灰敗,他握著老伴的手,嘴裡一直喃喃唸叨著。
袁濟民的老伴,被送進了搶救室。林高陽所受的,隻是一些皮外傷。醫生處理完傷口後,他打著吊針,沉沉睡去了。聞鶯便留下來陪護他。
“聞小姐。聞小姐!”
吊瓶的注射液一點一滴掉落,時間也一分一秒經過。不知過了多久,林高陽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叫道。
“我在。”聞鶯輕拍他的手臂,“高陽,現在冇事了。”
“!”
林高陽倒吸一口氣,猛地張開眼睛。他慢慢轉動著眼珠,視線過了好一會,才聚焦到了聞鶯臉上。
“聞小姐。”他上下打量她好一陣,才艱難地扯動嘴角,露出笑容,“你又說話不算話了。”
“我知道。我怕有危險,才特意冇告訴你。”他虛弱的樣子,讓聞鶯很心痛。她垂下眼眸,“下次有類似的情景,你拋下我去報警,不要被連累了。”
“冇什麼連不連累的。”林高陽搖了搖頭,“你是廠裡的人,又對我有恩。我哪怕自己不行了,都要護你安全。”
他用手肘撐床,想要起身,但失敗了。聞鶯慌忙將他扶起,又將一個枕頭,墊在了他的腰後。
“你要不要喝水?”她問林高陽,“或者我出去,買些吃的給你——”
“。”
林高陽搖搖頭。他拉著聞鶯,讓她坐回了床邊:“你冇事就好。”
“下次不要這麼莽撞。”聞鶯避開眼神,“我做事有安排的,你保護你自己就行。”
“不行。”林高陽搖頭,“我承諾過的,就一定要做到。你怎麼安排是你的事,我隻負責執行。”
他的話,讓聞鶯心底泛起一股苦澀。
對他而言,聞鶯隻是一個相識幾天的陌生人。無條件信任,甚至拿性命保護,是否有必要?
這種寶貴的情感,她在上一世,曾經擁有過。
她被它反噬,也被它傷得最深——
“高陽。”聞鶯略一踟躕,開了口,“你這麼對我,我無法同等回饋你——”
“我知道。”林高陽打斷她,“你不用有負擔。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聞鶯詫異地望向他,林高陽避開了眼神。他盯著潔白的被單,扯動嘴角,無力地笑了笑。
“我自己幾斤幾兩,我自己清楚。我能力不行,智商不行,唯一能有點用的,就是這條賤命了。”他喃喃,“隻要能幫上你們的忙,我做什麼都可以。”
“聞小姐,我第一次見你,我就明白。你有膽識,有想法,是能真正救廠子的人。而我不是。”他手指用力,不自覺攥緊了被單,“你不用管彆人的乾預,隻管往前走,我會一直支援你。這也是我證明自己的方式了。”
他的語氣很真誠,眼眶也微微紅了。短短幾句話,竟說出了一種臨終托孤的悲壯感。
他的這種心緒,聞鶯也曾無數次體驗過。
被眾人忽略,做為背景板的她,隻能不擇手段,去證明自身的價值——
“高陽。”短暫的沉默後,聞鶯開了口,“其實你——”
她的話還冇說完,病房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哥!”林小芝衝到病床邊,“你冇事吧?”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李建國和趙大勇,兩人都表情陰沉。
李建國和聞鶯對視一眼,他有些尷尬,快速挪開了眼神。趙大勇直直地瞪著聞鶯,滿臉不屑。
“都叫你不要逞強了!”林小芝打量著林高陽,她嘴上罵著,眼睛卻紅了,“現在廠子一團亂,你還受了傷,萬一有個好歹,要我們怎麼辦?”
“慌什麼,這不是冇事嗎?”林高陽眨眨眼,“我好著呢,能跑能跳!”
“胡鬨!”林小芝拍了他背上一巴掌,“都腫成個豬頭了,好在哪?打得你嗷嗷叫,讓你這輩子找不到老婆!”
“我也不想找啊?對了,大勇。”
林高陽轉向趙大勇,正色道:“這次的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聞小姐是受害者,她絕對冇有可能,和雷橫有聯絡!你回去跟他們解釋清楚,不要胡說八道了。”
“誰知道呢”
趙大勇的表情,頓時有些掛不住:“她一個聞達醫藥的大小姐,來我們這小破廠做義工?說不定是苦肉計,全騙了你們——”
“趙大勇。”林高陽冷下臉,“現在廠子是危急關頭,需要大家團結一心。我做為廠長,已經下了決定。你不願服從,就自己離開!”
此話一出,病房內頓時安靜了。趙大勇看了看眾人,很是忿忿不平。
“怎麼了?都怎麼了?才認識冇幾天,一個個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他指著自己的胸口,“我!趙大勇!纔是從小在廠子長大的,真心為廠子考慮的人!不聽我的,有你們苦頭吃!”
他“哐”的一聲,大力甩上病房門,揚長而去。
房內的人麵麵相覷。李建國長歎口氣,追了出去。
“聞鶯姐。”林小芝麵色尷尬,“大勇他從小就這樣!他隻是嘴臭,人冇惡意的”
“冇事。”聞鶯搖搖頭。
“對了,你們夜訪袁老爹,是為了什麼事?”林小芝追問,“不能白天說嗎?”
聞鶯跟林高陽對視一眼。聞鶯開口了——
“原來如此!”她解釋完後,林小芝連連點著頭,“你每天半夜出去,是為了給袁老爹送藥?”
“是。我在第一次拜訪濟世堂時,就聽見裡麵有咳嗽聲。”聞鶯說,“袁濟民聽到咳嗽,就頻頻回頭,表情不安。”
“他行醫幾十年,一個感冒,不至於如此緊張。我便拿送藥試他,他很害怕,但還是接了過去。”
“之前我跑遍藥店,早就發現萊陽區的感冒藥全被聞達壟斷。我當時就猜,他家人恐怕是病重,隻能用聞達的藥,又對藥效極度不滿,纔會冒著被監視的風險,也要收下我的藥。”
“後來我找機會單獨再去,才弄清了情況,也拿到了他們一直在吃的藥,送去做了檢測。”
“雷橫的人每天都在。我觀察過,隻有半夜時分,藥廠外纔沒人。我就趁機出門,去跟袁濟民碰頭,勸他舉報。”
“那個聞達醫藥,真是太壞了!”林小芝撇嘴,“感冒藥都能糊弄,還不知道那些人命關天的藥,他們會怎麼辦呢!必須得曝光!”
聞鶯想起了聞景道。
聞景道是醫學專業出身。她那口口聲聲醫者仁心、嚴謹負責的父親,難道默許了這樣的行為——
“不,應該隻和少數人有關。”她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趕了出去,“但曝光是對的,能最快達成我們的目的。”
“這麼一來,袁老爹應該冇話說了吧?”林高陽嘀咕,“畢竟,我們把命都搭上了——”
他話音未落,病房門被人推開了。
袁濟民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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