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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不護短
接下來，聞鶯和林家兄妹一起，一直在跑藥店進貨的事。
無論他們如何努力，整個萊陽區的藥店，就像是鐵板一塊。
降價促銷、額外附送哪怕聞鶯提出，不需要進貨，把藥免費放在店裡，讓店主看銷量決定，都會被一口回絕。
雷橫的人也像幽靈一樣，時不時出現。他們不罵人，也不打人，就是遠遠地跟著她，一旦她進藥店，他們就去彙報。
一連過了四五天，推銷不見起色，江凝冰規定的截止日期，已經越來越近了。
銷路遇阻，聞鶯不顧眾人反對，仍在堅持生產。車間裡堆滿了清瘟沖劑。每一個看到藥盒的人，都是愁眉苦臉。
“唉！”李建國蹲在地上，瞥了眼高過人的藥堆，從耳朵上摸下了一根菸，“每天都在生產，藥卻賣不出去。這日子何時是個頭哦！”
“這日子冇個頭，是因為廠子裡有內鬼！”趙大勇說，“你們猜猜，那個內鬼是誰？”
“是誰啊，大勇？”有工人催促，“彆賣關子！”
“那個姓聞的，我一直說她有問題。你們知道她是誰？是聞達醫藥老闆的女兒！”趙大勇環視眾人一圈，眼神發亮。
“聞達醫藥？”李建國皺眉。
“是，我在網上亂逛時，發現了這個。”趙大勇開啟手機，遞給李建國，“你們看看！”
李建國接過手機，他旁邊的工人們，也都圍過來看。
那是一篇昨天的新聞采訪，采訪物件是聞達醫藥的董事長聞景道。網頁裡介紹了聞景道的個人生平，和公司的概況。
“這采訪也挺普通啊，跟聞小姐哪有關係？”一個女工人問，“你不會因為他們都姓聞，就以為他們是親戚吧？”
“聞達醫藥常來的那個女總監，我打聽過，好像纔是聞景道的女兒，叫什麼聞戀。”李建國叼著煙，“是不是湊巧？”
“哎，不是！不是！”趙大勇急得擺手。他搶過手機，“我有證據，給你們看看！”
他往下翻著頁麵，開啟了一張聞景道坐在書房的采訪配圖，把圖片角落放大，再放大：“你們看這是誰？”
那是一張掛在牆上的全家福。眾人一看，都愣住了。
全家福上，聞景道坐在正中。他的兩個女兒，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
左邊的捲髮女孩，扶著聞景道的肩，笑容明媚，正是聞戀。而右邊的長直髮女孩，微微弓著背，低眉順眼，麵板瓷白，長相跟他們認識的聞鶯極為相似。
“我托人打聽過了，聞景道隻有一個親生女，就叫聞鶯！聞戀是他收養的，壓根不作數！”趙大勇指著照片，“我們的死對頭聞達醫藥，就是她爸開的！雷橫的合作夥伴，就是她的親妹妹！這麼一個人，來到我們這裡，能安什麼好心？！”
李建國盯著照片，臉色陰沉。工人們議論紛紛。
“她們就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趙大勇繼續道，“妹妹做壞人，她做好人，先救我們，再故意出些餿主意，讓我們白忙活，廠子虧損越來越嚴重，最後被她耗死，不得不低價甩賣！”
“難怪上一次，雷橫逃得那麼快呢，原來是商量好的！”有人應和，“我們繼續生產，不就完了嗎？”
“高陽他們請她來，難道不調查？”也有人懷疑，“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他們不會跟雷橫串通好了，故意耍我們的吧？”
眾人的議論聲中，李建國隻是抽著煙，一聲不吭。
“林廠長！”有眼尖的工人，發現了剛進來的林高陽，“你快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一大早不開工，在這吵什麼？”
林高陽大跨步走過來。工人們的議論，這才稍微安靜了些。李建國丟掉菸頭，站起身來。
“高陽。”他慢悠悠開了口，“聞小姐是聞達醫藥老總的女兒，你知道這事嗎？”
“什麼？”
林高陽一愣。李建國轉向趙大勇：“大勇，給他看看。”
林高陽接過手機，他盯著照片，表情越發嚴肅。
“大勇，你怎麼發現這個的？”他望向趙大勇，“這種關鍵時候，為什麼要跟大家說這些？”
“高陽，該解釋的是你！”趙大勇說，“小芝電腦那麼厲害，她的身份，你們應該早就知道了吧？為什麼不告訴大家？”
林高陽抿著嘴，冇有回答。李建國又發話了。
“高陽，這聞小姐從一開始出現，就有些邪門。”他緊盯著高陽的臉，“大勇說的是不是真的？”
“是，我早就知道了！”林高陽心一橫，開了口，“之所以不告訴大家，是怕大家更擔心，廠子更亂！”
他環視著眾人：“我相信，聞小姐跟雷橫他們，絕不是一夥的。大家先試試，按照她的來——”
“一個剛來的人，你憑什麼相信？”趙大勇說，“高陽，我們原來一直很好。這個聞小姐出現後，你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麵轉，魂不守舍的，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你胡說！”林高陽氣紅了臉，“我做的一切，都是為廠子考慮的，壓根冇想那事！”
“你冇想，那為什麼要幫她？”趙大勇說，“不會是你跟雷橫他們勾結好了，想把廠子搞垮，揹著我們賣掉工廠吧？”
“藥廠是我媽一手辦起來的，我就算死了，也不會賤賣！”林高陽說，“大勇，聞小姐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護廠子。她的言行，遠勝過她的身份，為什麼無緣無故懷疑她？”
“無緣無故？！”趙大勇冷笑一聲，“我可真有原因！這幾天我們生產的生產，推銷的推銷，都忙得要死！而她呢？不僅不急，半夜三四點，還偷偷摸摸出門！”
“什麼？”林高陽一愣。
跟江流集團合作，是藥廠最後的活路。這幾天他們都為找藥店的事，急得坐立不安。隻有聞鶯不急不慢，每天按時出門，按時回廠，神色平靜得有些古怪。
“深更半夜的，她能去乾什麼？”趙大勇一攤手，“還不是趁你冇醒，通風報信去了！你再按她的來，隻能被她拖死！”
工人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嘈雜。李建國歎了口氣。
“高陽，你想搞好廠子，我不攔你！”他看了人群一眼，“但你挑合作物件，可得注意些！不要被人坑了，還幫人數錢！”
“是啊，還不如彆折騰，趁廠子還值點錢，早點賣了！”
局勢越來越混亂。林高陽狠下心，開了口。
“大家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查個明明白白！若她真是來害咱們的，我絕不護短，還會負起全責，儘快賣廠，給大家一個交待；可她要是被冤枉，大家也彆胡亂猜測了，都按照她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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