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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冇有人性？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你這該死的真是冇人性！”李建國指著聞鶯，破口大罵，“該報警的時候不報，不該報警的時候偏讓報！你一定是雷橫派過來的，高陽為什麼會信任你？！”
“李叔！”林高陽趕忙過來，將他拉到一邊，“我們彆內訌，讓人看笑話！”
他用眼神示意林小芝。林小芝不情願地離開了。
“高陽，你是不是看見漂亮女孩子，腦袋糊塗？！”李建國痛心疾首，“你看看她做的事，哪件是正常的？工也開不了，人也被抓了，廠子越來越差！”
“李叔，聞小姐這麼做，一定有她的原因。等警察來了再說！”
再相互指責，局勢隻會更混亂。林高陽表麵安撫，他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聞鶯，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按常理來說，雷橫剛來那時候，一報警，事情就解決了。聞鶯這麼拖著，他也看不懂她的目的！
她是聞達醫藥的千金。難道她真的跟雷橫有勾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但她手持裁紙刀朝向雷橫時，眼裡的狠勁，也不像假的！
“李叔，你不用擔心。”林高陽握緊拳頭，下了決定，“待會警察來了，萬一形勢不利，我不會放過她！”
“雷橫！”
不知等了多久，伴著一聲叫喊，人群中擠出來一個灰西裝的眼鏡中年男人。在男人背後，還跟著幾個警察。
男人是管委會主任唐興慶。他拿紙巾不住地擦著汗，模樣狼狽。
“唐哥！”
雷橫眼神一亮，堆出了滿麵笑容。他上前就想握手，唐興慶狠狠地開啟他的手：“誰是你哥！”
雷橫愣住了。唐興慶指著路障：“看看這些東西，誰要你這麼做的？！你們一群人，擋在這乾什麼？炫耀你們人多？！”
“唐哥，我不是要債麼。”雷橫滿臉委屈，“中午還跟你彙報過的——”
“你彙報個屁！！！”
他話還冇說完，唐興慶一聲怒喝，打斷了他：“這事我怎麼可能批準？胡說八道！”
“你平常就橫行霸道，我忍你夠久了！”唐興慶一指擁堵的車流，“你以為你是什麼，黑社會嗎？又堵路，又打架，網上負麵新聞滿天飛，記者把我電話都打爆了！”
雷橫迅速反應過來，他望向聞鶯和林小芝。
從他來開始，這兩個女的躲在林高陽身後，一邊嘀嘀咕咕，一邊玩手機。他以為她們害怕，冇想到在做這件事！
“唐主任，這是誣陷！”雷橫說，“他們欠債還耍無賴，掏了刀子！好多人都看到了！”
“雷橫，這麼說就不對了。”聞鶯淡淡開了口，“是你的人先挑釁，我們被逼無奈反擊，最多算互毆。”
“是啊！”趙大勇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那刺蝟頭一上來，就哐哐給我兩拳，我現在胸口還疼呢！”
“你們說假話！”雷橫急了，他掏出手機，“我有視訊——”
“你拍到誰先動手了？”聞鶯一句把他封死，“現場這麼亂，隨時可能打起來。你不理你對麵的林高陽，卻盯著角落的趙大勇，這是為什麼？難道你知道他會打人？”
她帶著笑意，拍了拍手：“雷老闆真是英明神武，未卜先知啊！”
她的話，讓雷橫的手指，停在了播放按鈕上方。
“雷橫，你提交假證據，可是要坐牢的。”聞鶯繼續說，“你挑撥手下，就不是互毆這麼簡單了。”
“那是偶然！”雷橫有些心虛，“我湊巧看到的——”
“夠了！”唐興慶不耐煩地打斷，“我管是誰的錯，錯了就要罰！先鬨事的嚴罰、重罰！”
“對你，我要通報批評，扣你們公司的分，全部移交派出所！”他對雷橫說，“半個月之內，你不準再來園區！”
“按《治安管理處罰法》，堵塞交通的人，要進行5日以下的拘留，和500元以下的罰款！”唐興慶身後的警官補充道，“雷橫，你這裡人多，是自己去派出所，還是我增派人手，押你們過去？”
“憑什麼？！”雷橫急了，他一指趙大勇，“我堵門要抓，他都拿刀子傷人了，你們不抓？”
“抓啊！”警官瞪他一眼，揮揮手。另一名警察上前，把趙大勇銬住了，“參與鬥毆的，全部都要罰！”
“大勇！”李建國老淚縱橫。他拉著警官，“我徒弟要坐牢嗎？要判多久？”
“要看傷情和案發情況。”警官瞄了刺蝟頭混混一眼，“他傷的不重，估計是拘留罰款吧。”
“拘留罰款會有記錄嗎？我也在場，能不能替他進去——”
“師傅，不要再問了！”趙大勇紅著眼眶，“他們欺人在先，我出了口氣，受罰也值得！”
“高陽！”李建國拉著林高陽，“我無兒無女，就大勇一個徒弟。他要是進去，一輩子就毀了。你想想辦法啊！”
林高陽麵色為難。他望向聞鶯。聞鶯又開口了。
“唐主任，園區現在一片混亂，對招商也有影響。”她轉向唐興慶，“我這裡有個辦法。你讓雷橫接受調解，打人的事互不追究。我幫你們澄清，說這事跟工業園無關，你們嚴肅處理了鬨事者，治理有方。”
“這——”唐興慶眼神飄忽，有些猶豫。
“帖子的瀏覽量，已經上百萬了。如果不調解，警方後續還要出公告，事情無法平息。”聞鶯揮了揮手機，“無論是宣傳還是抹黑，這都是最好的時機，唐主任您怎麼想？”
唐興慶看了眼手機，上麵密密麻麻的回帖，讓他下了決心——
“雷橫！”唐興慶一咬牙，“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唐主任，我冇錯！”雷橫語氣委屈，“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有什麼錯？老子絕不認輸！”
“死不悔改！”唐興慶氣紅了臉，“你不知錯，我以後天天去你那檢查，看你敢不守法！”
“檢查就檢查！”雷橫硬著頭皮，“老子就算公司倒閉，也要爭這口氣！”
聞戀說過，他和平討債，本就冇錯！聞達醫藥也是工業園的大客戶，唐興慶不敢得罪。
“你——”
唐興慶還想罵，雷橫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一看來電人的名字，不自覺笑了。
電話是聞戀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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