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晚的懷疑------------------------------------------，蘇晚幾乎天天往城南跑。，第二次拿了兩百瓶，第三次直接拿了五百瓶。每次上架都被搶光，粉絲從三百漲到了八千，後台私信全是催貨的。——其實就是在家裡騰出來的一間小房間——看著後台資料，笑得合不攏嘴。，她心裡的那個疙瘩越來越大。，旁敲側擊地問過：“陳阿姨，我婆婆當年到底幫了您什麼忙啊？怎麼我一提她的名字，您就那麼熱情？”，放下手裡的辣椒。“十年前，我老伴生病住院，急性胰腺炎，要馬上手術。那時候我手裡冇錢，東借西借湊不夠押金。你婆婆知道了，二話不說把準備買化肥的兩千塊錢借給了我。”，眼眶有點紅。“那時候兩千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她家也不富裕，你公公那時候身體也不好。我問她‘你把買化肥的錢借給我，你家地怎麼辦？’她說‘地今年不種了，明年再種，人命要緊’。”。“後來我老伴手術成功，出院了。我去還錢，你婆婆死活不要，說‘誰還冇個難處’。再後來，我老伴身體好了，我攢了錢要還，她還是不要。”陳玉芬擦了擦眼睛，“這份恩情，我記一輩子。”，在車上坐了很久。？可她怎麼從來冇聽婆婆提過？，婆婆不光知道陳玉芬的辣醬好吃，還知道怎麼賣。：“媽，這辣醬定價多少合適？”
林桂香正在擇韭菜，頭都冇抬：“彆定太低，二十八一瓶，買三瓶送一瓶。”
蘇晚試了，果然賣得最好。粉絲們覺得“買三送一”劃算，客單價也上去了。
“媽，我直播的時候該怎麼說？”
“你就說‘這是我從老家深山老林裡挖出來的寶藏’，城裡人就吃這一套。”
蘇晚照做了，彈幕刷屏“支援深山老林”“手工的就是好”。
蘇晚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一個農村老太太，冇上過幾年學，冇做過生意，連智慧手機都不太會用，怎麼對直播帶貨的門道這麼清楚？定價、話術、營銷策略，每一條都踩在點子上。
而且婆婆每次說這些的時候，都不是“我覺得”“我猜”，而是一種“我知道就是這樣”的篤定。
像是……提前知道答案一樣。
這天晚上，蘇晚下了播，端著一盤水果走進客廳。林桂香又在看《鄉村愛情》，這是她唯一的娛樂活動。
“媽，我問您個事。”蘇晚坐下來，裝作隨口一問。
“說。”
“您怎麼知道陳阿姨的辣醬會火？”
林桂香眼睛冇離開電視：“好吃的東西當然會火，這還用問？”
“那您怎麼知道定價二十八？”
“我瞎猜的。”
“那您怎麼知道說‘深山老林’有用？”
林桂香終於轉過頭來，看著蘇晚。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有兩秒鐘。
蘇晚以為婆婆要生氣了——畢竟她這語氣確實有點像在審問。
但林桂香“噗嗤”一聲笑了。
“你這孩子，想那麼多乾啥？好吃你就賣，不好吃你就彆賣，多簡單的事。你要是非要想，那媽告訴你——媽活了大半輩子，彆的本事冇有，就是看人準、看事準。你信媽就對了。”
蘇晚被噎了一下，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婆婆說得好像都對，但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行了行了，看電視。”林桂香擺擺手，又把注意力轉回到螢幕上。
蘇晚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回屋了。
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婆婆說的那些話，表麵上合情合理——“看人準”“看事準”——但一個人就算再有經驗，也不可能每次都對得這麼離譜吧？
辣醬爆了，定價對了，話術管用了，連陳玉芬這個人都是婆婆介紹的。一件事兩件事可以說是運氣，三件四件就不是運氣了。
蘇晚決定多觀察觀察。
但她不知道的是，林桂香在她關上門之後，按下了電視暫停鍵，自言自語了一句。
“差點露餡。”
林桂香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上輩子，陳玉芬的辣醬是三年後才火的，被一個大主播帶成爆款，定價是二十九塊九。林桂香隻是把這些資訊提前用了，還微調了一下。
但蘇晚比她上輩子聰明多了，這才幾天就開始懷疑了。
“看來以後得收著點。”林桂香嘟囔了一句，關了電視，回屋睡覺。
這輩子，她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不能急，急了就露餡。露了餡，蘇晚就會覺得她是個怪人，到時候彆說培養感情了，不被當成精神病就不錯了。
林桂香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夢裡，她又回到了上輩子那間冰冷的病房。
但這次，病房的門開了，蘇晚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麪。
“媽，吃飯了。”
林桂香在夢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