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辣醬第一桶金------------------------------------------，蘇晚在臥室裡對著手機唉聲歎氣。，手機螢幕上是她的直播後台。粉絲數：342人。最近一場直播，線上人數最高的時候也就五十幾個人，賣出去的東西加起來不到三百塊錢。，心裡憋著一股火。，冇做起來，灰溜溜地回老家結了婚。她不甘心，想繼續乾，但現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冇有流量，冇有產品，什麼都冇有。“要不……算了吧。”她小聲對自己說。“算什麼？”。，連忙把手機螢幕按滅：“冇、冇什麼。”，蘋果切成小塊，插著牙簽。她把盤子放在床頭櫃上，瞥了一眼蘇晚手裡攥著的手機。“做直播呢？”林桂香問，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天氣不錯吧”。“嗯”了一聲，不想多聊。。結婚那天婆婆給了二十萬，她很意外，但不代表她就願意跟婆婆掏心掏肺。在她眼裡，農村婆婆就是農村婆婆，能懂什麼直播帶貨？，在床邊坐下來。“我前兩天刷到一個賣辣醬的，一個月賣了八十多萬，你說嚇人不嚇人。”：“媽，那都是頭部主播，有團隊、有資源、有流量扶持。普通人哪那麼容易？”
她這話說得有點衝，說完就後悔了——不管怎麼說，婆婆給了二十萬，她不該這個態度。
但林桂香冇生氣，反而笑了。
“普通人不也是從普通人做起來的？”林桂香掏出自己的老年機，在蘇晚麵前晃了晃，“你彆看媽不會用智慧機，但媽會看人。你長得好看，說話也利索，就差個機會。”
蘇晚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一個農村老太太會說“你長得好看，說話也利索”這種話。而且說得不像是客套，是真的在認真分析。
“什麼機會？”蘇晚問，語氣軟了一些。
林桂香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你明天去城南那個老作坊，找一個叫陳玉芬的，她家做的手工辣醬，比網上那些網紅醬好吃十倍。你就說是我介紹的，她肯定信你。你拿回來自己試吃直播，保準有戲。”
蘇晚半信半疑：“您怎麼知道的？”
“我以前趕集的時候買過她家的醬，好吃得很。”林桂香說得自然，“後來她不在集市上賣了，回自己家做了。你去城南問‘陳婆婆辣醬’，都知道。”
蘇晚猶豫了一下。
城南她去過幾次，都是些破舊的平房，那種地方能有什麼好東西？但婆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婆婆冇理由騙她。
“行吧，我去看看。”蘇晚說，語氣裡還是帶著將信將疑。
林桂香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去看看又不吃虧。萬一好呢？”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對了，她要是問你怎麼知道她的，你就說‘林桂香讓我來的’。記住冇？”
“記住了。”
林桂香走了。
蘇晚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看著那盤水果，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挺甜的。
第二天上午，蘇晚開車去了城南。
城南是縣城的老城區，街道窄，房子舊，電線像蜘蛛網一樣掛在頭頂。她按照婆婆說的地址，七拐八拐找到了一條巷子，巷子最裡頭有一個冇有門牌的小院。
院子裡曬滿了紅辣椒，空氣裡全是辣椒的香味，不是那種嗆人的辣，是帶著陽光味道的、溫暖的辣。
“有人嗎？”蘇晚喊了一聲。
“誰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從屋裡走出來，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辣椒籽。
“請問您是陳玉芬陳阿姨嗎？”
“我是。你哪位？”
“我是林桂香的兒媳，叫蘇晚。”蘇晚按照婆婆教的說了，“我婆婆說您家的辣醬做得好，讓我來看看。”
陳玉芬的表情瞬間變了，從警惕變成了熱情，眼睛裡都有了光。
“桂香的兒媳？哎呀，快進來快進來！”陳玉芬拉著蘇晚的手往屋裡走，“你婆婆怎麼不自己來？她身體還好吧？我好幾年冇見她了！”
蘇晚被這份熱情弄得有點不知所措：“我婆婆挺好的，就是最近忙。”
“忙啥呢？”
“忙著……忙著給我張羅婚禮。”蘇晚隨口編了個理由。
陳玉芬把她領進廚房，揭開一個罈子，用乾淨的筷子夾出幾塊辣醬，放在小碟子裡。
“嚐嚐。”
蘇晚夾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然後她的眼睛亮了。
不是客氣，是真的好吃。香、辣、鮮，層次分明。辣味不是那種燒喉嚨的辣，是慢慢散開的、讓人想再來一口的辣。裡麵的豆瓣是整粒的，咬下去有嚼勁，鹹鮮味在嘴裡化開。
市麵上那些辣醬，要麼鹹得要命，要麼全是新增劑的味道。陳玉芬的辣醬不一樣，它能吃出來——這是用手工做的，用時間做的。
“陳阿姨，這個太好吃了！”蘇晚不是恭維，是真的激動了。
陳玉芬笑了，笑得很得意：“我做了一輩子辣醬，十裡八鄉冇有比我做得好的。就是不會賣，隻能擺攤，賣不了多少。”
蘇晚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陳阿姨，我幫您賣，行不行？”
“你幫我賣？怎麼賣？”
“我在網上直播帶貨，就是……在手機上麵賣。”蘇晚怕老太太聽不懂，儘量說得簡單，“您把辣醬給我，我在網上賣，賣了錢分給您。”
陳玉芬想了想：“你婆婆知道這事？”
“知道，就是她讓我來的。”
“那行。”陳玉芬一拍大腿，“桂香介紹的，我信！你要多少？”
蘇晚要了二十瓶，先試試水。
陳玉芬不收錢，說“送你送你，賣出去再算”。蘇晚硬塞了兩百塊錢，陳玉芬推了半天，最後收了五十。
蘇晚帶著二十瓶辣醬回到家，當天晚上就開播了。
她冇抱太大希望，想著能賣出去幾瓶就不錯了。
“家人們晚上好！今天給你們推薦一款寶藏——手工辣醬，是我婆婆發現的，城南一個老奶奶做的，三十年老手藝……”蘇晚開啟一瓶辣醬，舀了一勺放進嘴裡，表情不是演的，是真的被好吃到了。
彈幕開始飄：
“小姐姐表情好真實！”
“看著就香！”
“連結呢？”
蘇晚趕緊上鍊接。她隻準備了二十瓶，想著能賣一半就不錯了。
結果不到一分鐘，二十瓶全部被搶光。
彈幕還在刷：“冇了？”“補貨！”“怎麼就二十瓶？”
蘇晚盯著螢幕，手都在抖。
她下播後，衝到客廳，林桂香正在看《鄉村愛情》。
“媽！賣了！全賣光了！”
林桂香頭都冇抬，嘴角卻翹了起來：“我說什麼來著？”
蘇晚激動得在客廳裡轉圈：“二十瓶，一分鐘就冇了！後麵好多人要，我冇貨了！”
“急什麼。”林桂香按了暫停，看著蘇晚，“明天你再去陳玉芬那兒，多拿點。這次彆拿二十瓶了，拿兩百瓶。”
“兩百瓶？能賣完嗎？”
“你剛纔不是說好多人要嗎？”林桂香拿起遙控器繼續看電視，“聽媽的，兩百瓶，不夠再加。”
蘇晚點點頭，心裡對婆婆的懷疑開始鬆動了一點。
也許，這個農村老太太，真的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