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刷短視訊學的------------------------------------------，蘇晚又去了城南。，而是去“偶遇”一個婆婆提到過的人。，蘇晚隨口說想多找幾個產品，豐富一下直播間。林桂香夾了一口菜，慢悠悠地說：“城南還有個做臘肉的，姓劉，劉德厚。他家臘肉是用柏樹枝熏的，香得很。你去城南老街最裡頭，有個‘劉記臘肉’的牌子，就那。”：“好吃嗎？”：“比你在大城市吃的那種真空包裝的好吃一百倍。”。不是因為婆婆說得對，而是婆婆之前說的都對。，差點以為走錯了。，冇有門麵，就是一扇普通的木門，上麵用粉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劉記”。蘇晚敲了敲門，半天冇人應。她又敲了幾下，門才“吱呀”一聲開了。，駝著背，耳朵上夾著一根菸，眼睛眯著看她。“找誰？”“請問是劉德厚劉大爺嗎？”“我是。你誰？”“我是林桂香的兒媳，叫蘇晚。我婆婆說您家的臘肉做得好，讓我來看看。”——從警惕變成熱情，眼睛一下就亮了。“林桂香？那個林桂香？”老頭激動得手都在抖，“她可是我的恩人啊！前年我家失火，燒了半邊房子，你婆婆二話不說給了我五千塊錢救急！後來我要還，她死活不要！你是她兒媳？”
蘇晚點點頭，心裡又是一震。
又一個人。婆婆又幫過一個人，又從來冇提過。
“來來來，進來坐。”劉德厚把蘇晚領進院子。
院子裡搭著幾個熏房，柏樹枝在下麵燒著，青煙嫋嫋，肉香和煙燻味混在一起，聞著就讓人流口水。劉德厚從熏房裡取出一塊臘肉，切了幾片，直接在灶上蒸了。
“嚐嚐。”
蘇晚夾了一片放進嘴裡。
肥而不膩，瘦而不柴，煙燻味恰到好處，不像有些臘肉熏得像在吃木頭。肉片在嘴裡化開，鹹香帶著一絲甜，是那種讓人想配一大碗白米飯的味道。
“劉大爺，這個太好吃了！”蘇晚真心實意地說。
劉德厚笑了，露出幾顆稀疏的牙齒：“好吃吧？我做了一輩子臘肉，方圓百裡冇有比我做得好的。”
蘇晚又想起了陳玉芬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她突然有點想笑——城南這些老手藝人，是不是都覺得自己是方圓百裡第一？
“劉大爺，我想幫您在網上賣臘肉，您看行嗎？”
“網上賣？就是你婆婆說的那個……直什麼播？”
“直播帶貨。”
“對，就那個。”劉德厚想了想，“你婆婆讓你來的？”
“對。”
“那行。你婆婆說什麼就是什麼。”劉德厚一拍大腿，“你要多少？”
蘇晚要了五十斤臘肉，先試試水。
劉德厚又是不收錢，蘇晚又是硬塞。最後劉德厚收了成本價，說“你婆婆幫我那麼多，我不能賺你的錢”。
蘇晚帶著五十斤臘肉回到家，當天晚上就上架了。
這次她學聰明瞭，提前讓周明遠幫她拍了臘肉熏製的短視訊，配了簡單的字幕：“三十年老手藝，柏樹枝熏製，過年必備。”
視訊發出去，播放量不大，但評論區很熱鬨：“看著就香”“這個煙燻色是真的”“多少錢一斤？”
晚上直播的時候，蘇晚把劉德厚請到了鏡頭前——雖然是通過手機視訊連線。
劉德厚第一次麵對鏡頭，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一個勁兒地說“這個……那個……”。彈幕反而更買賬了：“爺爺好可愛！”“老一輩的手藝人就是實在！”“下單了下單了！”
五十斤臘肉，十分鐘搶光。
下播後，蘇晚坐在沙發上，看著林桂香在廚房裡洗碗，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
她走過去，靠在廚房門框上。
“媽，我再問您一個事。”
“問吧。”林桂香頭也不回，手在洗碗池裡嘩啦嘩啦地洗。
“您怎麼知道劉大爺的臘肉好吃？您又怎麼知道他家的地址？您怎麼知道他會認您？”
林桂香關了水龍頭，轉過身來，手上還滴著水。
她看著蘇晚，沉默了兩秒。
蘇晚以為婆婆要發脾氣了。
結果林桂香“噗嗤”一聲笑了，把手在圍裙上擦乾，拉著蘇晚走到客廳，把她按在沙發上坐下。
“來，媽跟你說。”林桂香坐在她對麵，表情認真了幾分，“你是不是覺得媽有超能力？”
蘇晚愣了一下：“我冇有……”
“那你覺得媽是神仙？會算命？”
“也不是……”
“那你覺得媽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蘇晚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林桂香歎了口氣，語氣放軟了：“告訴你吧。媽以前也不會這些，但媽不是去年纔開始學用智慧手機嘛。媽刷短視訊，刷了大半年，什麼帶貨啊、定價啊、話術啊，看都看會了。”
蘇晚半信半疑：“刷短視訊就能學會？”
“那可不？你看那些大主播，不也是從零開始的？媽就是看多了，知道什麼能火、什麼不能火。至於陳玉芬和劉德厚，那是媽以前趕集認識的，知道他們東西好，但不會賣。媽就想著，你正好做直播，不如幫幫他們，也幫幫自己。”
林桂香說得一臉真誠，語氣裡甚至帶了一點“媽也是為你好”的委屈。
蘇晚竟然挑不出毛病。
“那您怎麼不早說？”
“你也冇問啊。”林桂香攤了攤手，表情無辜得很，“再說了，媽要是上來就說‘我刷短視訊學的’，你信嗎？你肯定覺得媽在吹牛。”
蘇晚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一個農村老太太說自己刷短視訊學會了直播帶貨，說出來確實像吹牛。
“行了行了，”林桂香站起來，拍了拍蘇晚的肩膀，“媽去睡了。你早點睡，明天還要直播呢。”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蘇晚。
“對了，過兩天城南還有個做豆腐乳的，你要是有興趣，媽再給你介紹。姓劉，跟我同輩，叫劉桂蘭，你叫她劉嬸就行。”
門關上了。
蘇晚坐在沙發上，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刷短視訊就能學到這種程度？她自己也刷短視訊，怎麼就冇學到？
但婆婆說得合情合理，她總不能說“您在撒謊”吧？
蘇晚歎了口氣，決定先不想了。
反正婆婆介紹的都賺錢，管她怎麼知道的呢。
臥室裡，林桂香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蘇晚啊蘇晚，”她小聲嘀咕，“你比上輩子聰明多了。但媽比你更聰明。”
她走到床邊，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
“這輩子，媽讓你心甘情願地喊我一聲媽。”
窗外傳來幾聲狗叫，遠處有汽車駛過的聲音。
林桂香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這輩子，真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