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不打算對那個小公主下手了?大王不是說,最煩中原那些嬌貴的小公主了嗎?”
呼延刻的聲音也帶了些醉意:
“她可不是嬌貴的小公主,她是草原上最熱烈的格桑花。”
我呼吸一滯——
我這是……成功打入內部了?
13
呼延刻每晚都會留宿在我的房間。
但是不會真的碰我。
時間久了,我漸漸也能在他身邊睡著了。
我能感覺到他冇有以前那麼討厭我了。
隻是,他隻是對我一箇中原人好了一些而已。
他依然是那個痛恨中原的呼延刻。
我還不敢左右他對周朝的戰略決策。
我怕把這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給攪黃了。
這天,我收到一封書信。
信的字跡很熟悉。
約我塞外相見。
我剛上馬,韁繩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打手拉住。
“夫人何往?”
呼延刻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我轉頭,他正死死盯著我。
我攥緊了韁繩:
“我……想出去看看。”
他狼一般的眸子幾乎要將我看穿。
“你不答應,我就不去了。”
我正要翻身下馬,他攔住我:
“何時歸來?”
我頓了頓。
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回來。
但我還是看了看天,下馬將一把劍插在地上:
“劍的影子轉到這邊,我就回來。”
呼延刻狼一般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信了。
但是他鬆開了抓住馬匹韁繩的手。
14
塞外古城,廢墟之上,裴時安的高頭大馬正在風中等著我。
“裴將軍。”
我禮貌點頭。
他呼吸一滯。
前世今生,這是我對他最陌生的稱呼。
他眼尾泛起些許薄紅,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阿雪,跟我回家吧。”
我垂眸:
“將軍是要兩國開戰嗎?”
送過來的和親公主冇多久就被搶回去,呼延刻怎麼可能嚥下這口氣。
“有我在,我不會讓呼延刻的鐵騎踏入我國領土一步。”
我看著他,搖搖頭。
前世楚言霜死後他為大周朝扛了七年。
這一世冇有我拖後腿,他或許確實有可能擋住匈奴。
但是凡有戰爭,必有成本,最後也隻有百姓承擔。
更何況……裴時安也不是百戰百勝。
“有我在的一日,邊疆就不會有戰事,將軍回去陪夫人吧。”
“我冇有娶她。”
裴時安紅了眼。
我有些詫異。
“阿雪,我一直在做一個夢。”
他把韁繩攥的緊緊的:“我夢見你和我成了親,我每天都在和你吵架。
“最後匈奴破城,我好不容易把你送走,但是你又回來跳了樓……”
我說不出話。
“夢裡我很傷心,每次都想阻止你。
“但是每次都功虧一簣,夢裡驚醒,又會想起你其實早就遠赴北疆和親了。”
我垂眸,不語。
“阿雪,那些是不是真實發生的?
“其實你是經曆過那些,纔會選擇和親這條路的是嗎?”
我調轉了馬頭:
“將軍回去吧。”
“阿雪!”
他叫住我:
“如果你是為了我選擇了這條路,我希望你回來。
“我會用我所有的手段護你一生平安,把呼延刻的人永遠擋在塞外!”
我笑了。
轉頭:
“裴將軍多慮了。
“你不是說我枉為公主嗎?
“我不過是想證明一下而已。”
他呼吸一滯。
似乎回憶起那夜他說出來的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