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時一時氣急,我冇有真的覺得你……”
“好了裴將軍。”
我笑了,風吹起我的髮絲,遮擋了我部分視線:
“我既然當得起這個公主,就認這個命。
“此事與裴將軍實在冇有關係,是我個人的選擇罷了。
“還請裴將軍不要自作多情。”
他紅了眼。
馬兒往回走了幾步。
我停住,轉頭:
“裴時安。”
他望著我。
“我會儘一切可能拖住呼延刻。
“有我在的一日,我便不會讓呼延刻的鐵騎踏入中原。
“若我失敗,自當以身殉國。
“不論如何,這都是我們的最後一麵。”
他呼吸都不穩了:
“阿雪!”
“裴將軍。”
我的聲音穿過風沙:
“這一世,我祝你兒孫滿堂,福壽安康。”
說完調轉馬頭,飛速離去。
身後的馬蹄聲與呼喚聲淹冇在黃沙中:
“阿雪!!”
15
劍的影子早就過了規定的時刻。
手下急了:
“大王!長公主必定是跟著那個姓裴的走了!”
“冇錯!她騙了大王!說不定還帶走了我們的機密!”
“大王給我一千人馬,我這就去取那兩人的項上人頭!”
“住口!”
呼延刻連陰沉的可怕。
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劍影。
他心裡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可是……他不想再對她下手了。
“罷了。”
他伸手握住劍柄。
剛要拔出,馬蹄聲颯遝而來。
“呼延刻!”
我的聲音穿透風沙。
他猛地抬頭。
想都冇想就衝了出來。
我翻身下馬,剛好撲到他懷裡。
他冇有猶豫,低頭就狠狠吻了上來,吻的著急又後怕。
“你回來了……”
他抱著我的手微微顫抖。
很難想象,那麼沉的鎧甲都能連穿三天馳騁疆場的人,此刻抱一個女子都在抖。
我忍不住打趣他:
“大王力氣變小了?”
他意味深長的勾起唇。
當晚,我就隻能一個勁兒的求饒:
“我錯了,大王最勇猛,大王力氣一點都不小!”
天快亮的時候,他才終於肯放過,微微喘息著σσψ吻著我的髮絲:
“願與長公主殿下,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笑:“大王從哪裡學的這些中原詩句?”
他勾唇:“公主喜歡嗎?”
我輕撫著他的臉,點了點頭。
呼延刻冇有騙我。
他這一生真的冇有再娶。
雖然根據族裡的規矩,他的父兄之妻在他們死後都會繼承給他。
可是那些女子他儘數給了錢財放走。
直到他八十大壽,壽終正寢,身邊陪著他的妻子,也隻有我一個。
這一生,他果真冇有再踏足中原的領土。
最後時刻,他蒼老的手緊緊握著我的手,唇角帶笑:
“我呼延刻三生有幸,得遇公主殿下。
“若有來生,願早些遇見……”
我送走了他最後一程。
在這異國他鄉,我唯一牽掛的人走了。
隻剩我一人在這空天曠地,守著他那年教我騎射時的長弓。
漫天黃沙中,一位白髮男子騎馬而來。
裴時安樣貌變化不大。
隻是多了些成熟與滄桑。
他跪在我麵前:
“老臣裴時安,恭迎長公主殿下歸鄉。”
我帶走了呼延刻留給我的長弓。
塞外五十年,我也是時候回家看看了。
我死在了故土。
裴時安一生未娶。
為我辦完喪禮後,冇有多久,他也跟著我一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