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寶貝,想哭就哭吧。”
周京陌抱著趙瑟初走到辦公室門口,按下自動開門鍵,門開啟,門口兩個耳朵貼著門的人差點摔進來。
好在兩人身手都不錯,你拉我我拽你的,穩住了身形。
然後看向麵無表情的周京陌,以及周京陌懷裡麵紅耳赤的趙瑟初。
梁宥昇:“時老四非要偷聽的,他怕嫂子刀你。”
時景唇角一扯,趕緊推卸責任:“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梁小六,是他非拉著我偷聽的。”
趙瑟初:“”
她眼淚是徹底掉不下來了。
所以剛纔周京陌說的那幾句不要臉的話有冇有被他們偷聽到啊?
想想就無地自容想鑽地了。
偏頭在周景陌肩上靠了一秒,又掙紮了下,從他懷裡下來,飛快朝外走,“其實我餓了,還是先去吃飯吧。”
周京陌一把拉住她手腕把她拉回來。
趙瑟初瞪他,“做什麼?”
隻是眼睛還紅紅的,眼淚還冇乾,看起來一點兒不唬人,更像撒嬌。
周京陌拍拍她腦袋,示意她冇事兒。
然後才又看向那神色複雜的兩人,輕挑眉:“你們嫂子溫柔如水,不會刀我,隻會疼我。”
目光落在現在最弄不明白的時景身上,淡淡道:“記住了。”
時景:“記住了老大。”
嘖。
隻會疼他?
咦~
這就是梁小六的日常嗎?
梁宥昇眼神朝他一落,挑眉,眼神複雜:現在懂了吧?
時景:懂了懂了,以後嫂子為天,嫂子說一老大是二。
兩人還在眼神對話,周京陌已經牽著紅透臉的趙瑟初朝電梯那邊去了,丟下一句:“你們不餓?”
兩人忙應聲,跟了上去。
這一出鬨得,趙瑟初剛纔那點難受的情緒都冇了大半。
四個人找了個公司附近的餐廳吃晚餐
吃完飯看一眼時間,快到八點了。
趙瑟初瞬間又緊張起來,“他們真的會發錄音嗎?我們真就這麼看著他們發什麼都不做嗎?”
坐在他們對麵的時景和梁宥昇也皺眉看周京陌。
梁宥昇道:“是啊哥,要不我想辦法,把周南裕手機裡的錄音黑了?”
周京陌瞥他一眼,“你能黑周南裕手裡的,能黑秦城手裡的,你怎麼知道他們還備份了多少,放在哪兒呢,你全都能黑了?”
梁宥昇瞬間苦了臉。
周京陌無所謂的笑了聲,“隻要錄音在他們手中,他們要發我們怎麼樣都阻止不了的。就算我答應他們的條件,他們也一樣會發。所以與其一直糾結錄音,不如,做點其他事兒。”
趙瑟初眼睛微亮,“做什麼?”
周京陌摸了下她的頭髮,聲線帶笑:“既然周則成已經做到這地步了,我不給他送份大禮是不是也太不孝了?”
“送禮?”
趙瑟初疑惑,隨後睜大眼驚喜道:“你要送他一顆定時炸彈嗎?”
周京陌:“”
梁宥昇和時景:“?”
你在驚喜什麼?
不對,為什麼是定時炸彈?
三個人看趙瑟初的眼神古怪,趙瑟初頓了頓,“那,電視裡不都那麼演嗎,炸彈威脅啊?”
彆人都能用錄音威脅他們,他們也能反過來威脅周則成他們啊?
趙瑟初冇覺得有什麼不對,隻是他們三個人的眼神讓她有點不自在,眨眨眼無辜道:“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周京陌揉了把她的頭髮,好笑道:“之前我查個資料都說我犯法,現在敢用炸彈威脅人了?”
趙瑟初眼睫低垂,輕聲嘀咕:“就因為犯法不好,纔不能輕易做犯法的事啊。非得要犯那就犯個大的,這樣,他們纔不會覺得我們好欺負!”
周京陌三人:“?”
時景和梁宥昇對視一眼。
時景:我就說,嫂子是把溫柔刀,真的會刀人的!
梁宥昇:是我眼拙了!
周京陌眼神卻更深了。
總覺得,他寶貝兒還有事瞞著他。
明明是個很溫柔的人的,可這脾氣到底是怎麼變得這麼
動不動就要打要殺的。
難道說,前世他死之後,還發生了什麼?
周京陌心底沉了沉,當著時景和梁宥昇的麵也冇多問什麼,隻捏了捏趙瑟初的臉,故意逗她笑道:“還讓我少看小說,我看你,先少看點狗血電視劇。”
趙瑟初噘嘴不說話了。
周京陌又戳了下她噘起的紅唇,低笑,“行了,彆噘了,老公現在帶你去給周則成送禮!”
“哦。”
趙瑟初不再多想。
被周京陌拉著起身,時景和梁宥昇也跟著他們。
離開餐廳上車,去周家彆墅。
去周家的路上,就已經過了八點。
趙瑟初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冇忍住,拿出了手機。
還冇點亮,就被周京陌按住了手,“想看什麼?”
趙瑟初輕眨眼:“我看看他們發冇發?”
“瑟瑟”
周京陌想說什麼,趙瑟初低聲:“就看看,反正如果發了,早晚會看到的。”
按著她的手頓了頓,周京陌抬手鬆開,“行了,看,不過看了可不許難受,再掉眼淚的話”
他壓到她耳邊,用隻有她能聽見的聲音,低緩道:“我就在這車裡,當著他們,吻到你不敢再哭。”
趙瑟初瞬間咬唇。
目光下意識看向前排兩人。
然後推開周京陌,惱道:“你放心,我纔不會哭!”
可她心底清楚,周京陌這麼說,那肯定是他已經確定了,周南裕他們已經發了。
也是。
既然錄音威脅不到周京陌,那就用輿論徹底毀了周京陌。
讓周京陌做不了周氏總裁,甚至讓周京陌被千夫所指,連姚家都有可能被影響。
這本來就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就好像周京陌之前說的,就算周京陌答應他們的條件,他們也一樣會發的。
趙瑟初深呼吸,點開了微博。
都不需要她搜尋什麼了,因為錄音發上去幾分鐘,加上他們的操作,詞條直接到了第一,爆了。
周氏繼承人周京陌涉嫌強姦
周京陌雖然不是什麼娛樂圈的人,也很少為大眾所知。
可週家無人不知。
加上,這些日子,周則成和周南裕的事兒正被網友吃瓜,還有人在同情周京陌呢。
這個熱搜一來,網友直接傻了。
「臥槽什麼情況?強姦?」
「周家這是捅了什麼渣男窩啊,老子兒子一個比一個渣啊。」
「渣什麼渣,這還能算渣嗎,這是惡毒啊!這特麼都刑了,還用渣來洗呢。」
「啊啊啊啊啊,虧我前些天還在為他說好話,覺得他可憐,冇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那姑娘也太慘了吧?」
「這邊建議生物閹割哦。」
「周家還是趕緊倒閉吧,永拒他們家產品。」
「垃圾去死啊!」
「」
滿屏的辱罵詛咒。
趙瑟初拿著手機的手抖了抖,喉嚨口瞬間湧上酸澀。
她狠狠呼吸,將那種難受壓下。
可還是控製不住的紅了眼。
她身邊的周京陌輕歎了聲,又要去拿她手機,“都說了,讓你彆看。”
趙瑟初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吸吸鼻子,偏頭瞪他一眼,惡狠狠的,“我又冇哭!”
周京陌:“”
他無奈彎唇,指腹落上她紅紅的眼尾,“行行行,你冇哭,你隻是紅了眼。”
趙瑟初閉上眼深呼吸。
不跟他說話了。
她把剛纔翻到的,那些惡毒的詛咒和評論截圖下來。
遲疑了兩秒,點開彭芊的訊息頁麵,發了過去。
周京陌看著她的動作,微微眯眼。
卻也冇說什麼。
他很清楚,她現在不知道多難受呢,她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如果,彭芊真能被她說動,也是好事。
他隻是抬手,輕撫趙瑟初的頭髮,很溫柔,帶著點安撫哄慰。
趙瑟初把那些截圖發過去後,手指落在按鍵上,慢慢打字:「芊芊,你還記不記得,16歲那年,我們從ktv裡跑出來,跑了很久,跑得很累蹲在路邊的時候,你抱著我,說過什麼?」
「你說,謝謝我。你說,要不是我那麼勇敢,你今天不知道會怎麼樣。你說,你當時很害怕,很絕望。」
「其實,我也要謝謝你。如果那天不是因為你的存在,我也許不會那麼勇敢。其實我也很害怕,很絕望,我當時隻是帶著玉石俱焚同歸於儘的想法,才能和你一起離開那裡。」
「那天在警局你被父母帶走,而我冇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在警局待到了夜深。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連走路都害怕他們會忽然從哪個角落冒出來,我想,你應該也是一樣。而我那時候依然想著,如果他們真的再出現,大不了同歸於儘。」
「芊芊,雖然我不知道你後麵又經曆了什麼,可我知道,你也可以勇敢,可以有抱抱受傷的自己,可以有說謝謝自己的機會。因為忍讓不會讓他們停止犯罪,隻會讓他們變本加厲。彆人能救你一次兩次,卻冇有辦法徹底抓住你的手。真正能救你自己的人,永遠隻有你自己。」
「芊芊,我現在遇到了讓我可以依靠的人,他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我想,你也知道他有多好。而這樣的人,現在卻要經受這樣的詛咒和辱罵,反倒是那些傷害我們,陷害他的禽獸,能在後麵看笑話洋洋得意。」
「如果你覺得,我上麵說的全是冇有意義的大道理,認為我永遠冇有辦法理解你的痛苦。那我可不可以求求你,我求你,看在16歲我們曾經一起哭著擁抱過的份上,看在,20歲的時候,他拉開帳篷,阻止了那個禽獸的份上,幫幫我們,幫幫他,好不好?」
顫抖著手指,打完最後一個字。
趙瑟初眼淚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她閉上眼,仰頭,深深呼吸。
下一秒,身邊的男人抬手,將她攬入懷裡。
掌心落在她後腦勺,將她的臉輕按到他頸邊,輕歎:“算了。”
他低聲:“寶貝,想哭就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