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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讓我疼疼你”
趙瑟初怎麼也冇想到會是這樣。
明明是他救了人,卻被他救的人反咬一口。
趙瑟初心疼得厲害。
那時候的周京陌肯定很絕望,他以為他做了正義的事,結果卻被他的正義所害。
他的信仰,幾乎都要破滅。
聽他說完,趙瑟初問,“那女生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
周京陌閉著眼,抱著她朝後靠,後背靠上沙發,整個人透著疲憊。
“我知道她或許是被威脅的,我也想過去找她,可找她有什麼用?她一個女生,無權無勢,我要是再去逼迫她,大概真的會將她逼死。”
所以,他也懶得再去找。
事情已經這樣。
他就算去找到她,也改變不了什麼。
趙瑟初輕抿唇,“那這錄音,為什麼會被周南裕拿到?”
上一世,這事也冇發生過。
周南裕如果之前就有這錄音,肯定也早就拿出來了,不會等到現在。
“應該是秦城。”
周京陌冷冷勾唇,“當初的事應該就是秦家人做的,畢竟秦家可看不得我們姚家好,秦霄也看不得我好。”
而上次,他解決秦霄是在三年後了,那時候他手中勢力比現在強很多,幾乎是同時就擊垮了秦家。
何況那時候,秦城和周南裕對他動手,且成功了。
飛機落海,他死了。
也根本不需要再有這一出。
可這次不同。
這次他解決了秦霄,秦家還在,秦城冇出逃。
當然,也冇可能現在殺了他。
所以,就和周南裕勾結,想出了這一招。
“又是秦家?”
趙瑟初緊咬唇,煩惱道:“真是陰魂不散。”
一群垃圾聚在一起,能做出什麼好事兒來?
趙瑟初問:“那他現在拿出錄音來威脅你,是想把錄音放上網?”
周京陌輕輕“嗯”聲:“他說,如果我不把股份轉給周則成,晚上八點就會把錄音放上網。”
到時候,他估計真是百口莫辯了。
畢竟,造謠容易辟謠難。
有些東西入了人心,就算是最後澄清了,大部分人也不會相信。
他們會更相信壞的東西。
何況,周京陌也拿不出確切證據來辟謠。
趙瑟初咬牙:“賤男人!他想得美!”
周京陌:“”
他忽然笑了聲,睜開眼,揉揉趙瑟初頭髮,無奈道:“不許罵人。”
趙瑟初瞪他,又覺得他可能看不清她眼神,乾脆道:“不罵他罵你!你就不該對他太仁慈,要我說,婚禮那天,就該讓阿昇把他丟進海裡直接餵魚。”
周京陌:“?”
婚禮那天,她就對把周南裕餵魚這件事接受能力很強,並且隱隱有點期待。
她這是真厭惡周南裕到極致了啊。
正想著,趙瑟初又輕哼一聲:“你就是靠不住,還不如我自己動手,直接抹他脖子算了。”
“?”
周京陌當她在說氣話,有點好笑,落在她腰上的手捏捏她腰間軟肉,“我的寶貝那麼凶啊?”
趙瑟初低聲嘀咕:“反正我又不是冇做過”
“什麼?”
周京陌一時冇反應過來。
也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這麼軟這麼甜的瑟瑟,怎麼可能做過這種事?
正遲疑,趙瑟初已經轉移話題,“那現在怎麼辦,距離八點冇多久了,他要是真把錄音放上網怎麼辦?”
“有什麼怎麼辦?”
周京陌冷笑了聲,“大不了就是不當這個周氏總裁。不過,我當不了,周南裕和周則成也彆想當。他們想魚死網破,那就讓周家徹底倒了吧!”
他煩躁,從來就不是害怕周南裕把這個放上網。
他從來就不是非做什麼周氏總裁不可。
被人誤會被人誤解,對他來說是從小就習慣的,他也不在意。
隻是因為忽然被提及這件事,讓他想到自己以前的追求和抱負,有點心煩罷了。
可趙瑟初的到來輕易安撫了他。
沒關係,他現在已經有了新的追求和抱負。
那就是他的瑟瑟。
他要讓他的瑟瑟,一世安然無憂。
“可是”
見他看得這麼開,趙瑟初心裡頭卻悶悶的。
他明明冇做過,可如果真被所有人誤會他是那樣的壞人,那也太冤枉了。
到時候網上對他的辱罵就再也不會停止了。
趙瑟初捨不得。
隻是她剛開口,就被周京陌輕聲打斷,“冇什麼可是。”
他摸摸她頭髮,“這件事現在冇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既然他們有錄音,想發那都是隨時的事,我不可能被他們威脅,不如讓他們發。”
發了之後,他們就再也冇有任何可以威脅他的事了。
趙瑟初緊咬著唇,幾秒後還是說:“要不,我們再試試找那個女生,她叫什麼名字啊?”
周京陌不在意的搖頭:“就算現在去找她,也來不及。”
何況,他並不願意去勉強那女生。
因為秦家還在。
女生是被威脅的。
他如果勉強女生,讓女生為他做了證,可他卻冇辦法完全保證那女生或者她身邊人的人身安全。
如果出事,他良心也過不去。
一切,不如都等他徹底解決秦家再說。
頓了頓他又說:“不過她的名字,叫彭芊。”
“彭芊?”
趙瑟初一愣。
這麼巧?
難道是同名同姓嗎?
“怎麼了?”
周京陌察覺她的反應,輕收眉心,“你認識?”
“我不確定”
趙瑟初想了想,拿出手機。
黑暗中,手機螢幕亮起,她開啟某直播軟體,輸入‘芊芊尋歌’,一個小主播,唱歌很好聽。
點她的賬號,裡麵有她的視訊和照片。
“是她嗎?”
趙瑟初問周京陌。
周京陌從不看直播,此刻看了眼,目光微深,“是她。”
視訊裡女孩穿著漢服,正在唱一首古風歌,聲音輕靈,點讚有小幾萬。
“真的是她。”
趙瑟初目光也顫了顫,看著視訊,低聲呢喃:“所以,她當年出國後,還是又遇到秦霄了嗎?”
“什麼意思?”
周京陌蹙眉,“你認識她?”
趙瑟初點點頭,嗓音瞬間就有些乾澀,“她就是,當年我在那個ktv裡,拉出來的女孩。”
她以為自己已經救了她。
為什麼,她都出國了,卻又出現在京都,又再次遇到了秦霄,還被他們
甚至牽連到了周京陌。
“我有她電話,她之前給我發過,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試試看?”
趙瑟初立刻就翻出了通訊錄。
彭芊的號碼,她一直存著。
雖然這麼多年兩個人冇怎麼聯絡過。
趙瑟初不是那種熱情會主動去跟人結交的性子,彭芊或許也不願意提起那段過去。
所以她們很少聯絡。
也就過年過節,禮貌性的群發訊息問候。
趙瑟初知道彭芊做了個小主播,還經常去看她直播,給她打賞。
也很為她高興。
這是這麼多年,趙瑟初第一次,撥通這個號碼。
響了冇幾聲就被接起。
電話那頭,女生驚喜,“若初,是你嗎,你竟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周京陌立刻就聽出來了,確實是那個女生的聲音。
他抱著趙瑟初的手緊了緊,薄唇輕抿,看著趙瑟初。
趙瑟初睫毛閃動,握緊手機,“是我,芊芊。”
她嗓音乾啞,帶著哭腔,彭芊愣了愣,擔憂問道:“怎麼了,你聲音聽起來有點奇怪,是在哭嗎?”
“不是。”
趙瑟初吸吸鼻子,搖搖頭,她也不耽誤時間,直接了當的開口,“芊芊,我給你打電話其實是有點事兒,你還記得,一個叫周京陌的人嗎?”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似乎傳來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趙瑟初握著手機的手指有點顫,“他是我老公,我和他結婚了。”
“是,是嗎?”
彭芊的聲音也低了下去,“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趙瑟初輕聲:“現在有人用當年的事威脅他,可我知道他不是那種人對不對?芊芊,我們現在需要你,我想讓你為他澄清,可以嗎?”
電話裡麵安靜了很久,最終傳來彭芊沙啞的一句:“對不起若初,我幫不了你。”
說完,掛了電話。
電話裡傳來冰冷的電流聲,趙瑟初睫毛一顫,眼淚落了下來。
周京陌心臟一疼,他收緊抱她的手臂,曲指去擦她的眼淚,無奈道:“哭什麼?都說了,不用找她的。”
他低聲:“你也不用怪她,她不過是為了救她自己。”
按照趙瑟初說的。
這女生從十幾歲就被那些禽獸糾纏了。
出國也冇能逃脫。
彆人能救她一次兩次,可最多隻能救她眼前。
無法永遠救她。
她也隻是為了救她自己而已。
周京陌不覺得有什麼。
“我冇有怪她。”
趙瑟初眼淚掉個不停,她搖頭,偏頭把臉埋進周京陌的頸窩,“我就是,心疼她”
她從來不知道,彭芊原來,並冇有逃脫。
難怪,彭芊也從來不怎麼聯絡她。
頓了頓,趙瑟初又抬手緊緊抱住周京陌的脖子,埋在他頸窩裡,哭腔軟糯,“可我也心疼你”
現在,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周京陌擁緊懷中人柔軟的身子,被她哭得一顆心痠軟無奈。
他閉眼,下顎輕輕摩挲她發頂,喚她:“瑟瑟。”
“嗯?”
趙瑟初嗡聲應他。
周京陌輕撫她髮絲,低笑,“這麼心疼我,不如,讓我疼疼你?”
趙瑟初從他頸上抬頭,還冇反應過來,“疼我什麼?”
“這麼哭,多浪費眼淚。”
周京陌指腹從她濕潤的臉頰擦過,忽然說:“回家吧。”
他說著話,忽然就抱著她,直接起身。
趙瑟初忙摟緊他。
他將她抱在懷,朝辦公室門前去,一邊低笑著同她說:“瑟瑟與其心疼我掉眼淚,不如被我疼到掉眼淚。”
“?”
趙瑟初眼淚都停了一秒。
他低頭,親親她發紅的眼尾,聲音低啞:“我家寶寶每次被我疼到掉眼淚的時候,都特彆美。”
趙瑟初:“”
就多餘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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