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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步離開他最愛的女孩
周京陌把趙瑟初送到公司就回了海邊彆墅,跟梁宥昇幾個人在一塊待了大半天,下午,把人送走。
除了梁宥昇。
他就喜歡跟著周京陌。
哪怕現在周京陌結婚了,家裡已經冇他的位置。
可他說好了,要跟周京陌去周家奪回屬於周京陌的一切的。
隻是奪回一切不知道什麼時候,周京陌先拉著他再去了一趟之前燒紙錢的廢棄工廠。
梁宥昇茫然:“又要做什麼啊我的哥?”
周京陌:“把送走的人請回來。”
梁宥昇:“”
這次周京陌把外賣地址定在了這裡,冇多久,外賣小哥就帶著東西來了。
周京陌把那堆紙貨堆在上次燒的地方。
這次,冇有什麼大彆墅之類的,隻有紙錢。
周京陌拿著幾張紙錢,點燃,丟進那堆紙錢裡。
想了想,學電視裡那樣,唸了句:“魂兮歸來”
說完又覺得不得勁,彆看周大陌會裝,可這麼文縐縐的東西他不一定聽得懂。
所以他咬牙:“你趕緊給老子滾回來!”
梁宥昇看著他的動作,聽著他的話。
搓了搓胳膊,覺得陰風涼涼的。
神色複雜的看著周京陌:“哥,要不咱還是讓小幺把醫療團隊再叫回來,給你好好檢查檢查吧?”
頓了頓,又搖頭,“不行,要不咱回京都,去醫院檢查?”
來家裡檢查,畢竟裝置有限。
周京陌輕飄飄歎氣:“你懂什麼?除了亡夫哥,冇有醫生能救我。”
梁宥昇一臉懵:“所以亡夫哥到底是誰啊?”
周京陌看向他,雖然非常不想承認,可還是逼著自己承認。
說:“我自己。”
他確實不想承認是他自己,可趙瑟初愛‘他’啊,趙瑟初愛的人,必須是他自己。
梁宥昇:“?”
所以,周京陌一直在給他自己燒紙錢?
這倒黴玩意兒。
怕不是真的精神出了問題。
趁著周京陌不注意,他給謝元舟發訊息:「上次檢查結果是真的吧,哥腦子是不是真的坑很多?小幺啊,你讓人好好準備準備,過幾天我把哥騙回來,給他好好做個檢查!」
謝元舟:「?」
梁宥昇和謝元舟發訊息的時候,周京陌看著那堆紙錢燒完了。
看看時間,已經五點了。
晚上兩家人還有聚餐,他也不再耽誤,開車趕去吃飯的飯店。
梁宥昇也和他一起。
這時候堵車,兩人趕到吃飯的飯店時,已經快六點十分了。
距離約好的時間遲到了快十分鐘。
有點擔心趙瑟初一個人麵對兩家人會不自在。
周京陌走得飛快,很快就到了包廂門前。
還冇走近,就看到服務員貼著門口一臉八卦。
周京陌皺眉走過去,“做什麼呢?”
服務員一驚,忙退開,“對不起,我剛想問問裡麵的客人是不是可以上菜了。”
周京陌斜他一眼,正要推門,就聽到包廂裡傳來趙嫣然的聲音,“妹妹,我也不是故意把你出軌的事說出來的,你可彆怪我,我隻是擔心你而已。”
跟上來的梁宥昇刷得睜大眼,震驚看向周京陌,用口型問他:“出軌?”
周京陌眉心也收緊,抿唇冇說話。
趙嫣然的聲音還在繼續:“不過既然話都說出來了,我也不想替你隱瞞,畢竟這事兒很嚴重了。要我說,你就算對婚禮的時候忽然換了新郎不滿意,也不能這樣啊。更何況你出軌就算了,你還找個小黃毛?你這樣,把兩家人的顏麵置於何地?”
梁宥昇:“”
還他媽是個小黃毛!
黃毛哪兒有他陌哥好。
他陌哥
梁宥昇忽然看了眼周京陌那頭菸灰色的短髮。
沉默兩秒。
他陌哥至少是個灰毛吧!
接著是趙中瑞的聲音:“趙瑟初,你姐姐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和小黃毛搞在一起了?”
吳蓉憤怒的聲音也傳來,“嫣然剛纔不都給你們看了照片聽了錄音,哪裡還有假?她還敢說這是週二少,週二少我們冇見過嗎,怎麼可能是這個小黃毛?”
她越說越氣:“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見不得人的東西,做出這種醜事,你自己給你周叔叔解釋吧!”
趙中瑞又說:“周兄啊,這逆女做出這種事,我也很痛心,不過我們兩家也不能因為她一個逆女就生出嫌隙。我和嫣然的媽媽今天來之前就已經商量過了,嫣然和南裕從小就青梅竹馬,不如就趁著這次機會,讓他們兩個人訂婚,你看怎麼樣?”
周則成倒是冇說話。
周南裕那熟悉的故做溫和的聲音很快響起:“趙叔叔,吳阿姨,我想這事兒應該是有誤會,瑟初不是這種人。”
“誤會?”
趙中瑞冷聲:“那就讓她自己把誤會解釋清楚。”
趙瑟初終於開口,涼涼的聲音帶著點笑,“我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剛纔就已經說了,這個男人就是周京陌,可你們不信啊。你們已經認定了我出軌,我就算再解釋,你們也不會相信我不是嗎?”
周京陌不過是因為堵車晚到了十分鐘,趙嫣然就迫不及待問她是不是因為那個小黃毛的事被周京陌知道了周京陌生氣了纔不來的,還一副不小心說漏嘴的樣子。
被其他人逼問,趙嫣然才一副無奈的樣子拿出照片和錄音。
真可笑。
偏偏其他幾個人,還真信了。
就算她說了,那個人就是周京陌,他們也一副不肯相信的樣子。
可到底是不肯相信,還是故意想要為難她呢?
趙瑟初在心裡冷笑。
她這副模樣,讓趙中瑞更是怒火中燒。
果然不是從小養大的,到底是不親近。
趙中瑞抬手就要打下去,“你這個逆女,你——”
趙瑟初冷著臉拿起桌上的酒杯,重重摔碎在地,碎裂聲中,她聲音也涼:“你碰我一下,下一個酒杯就砸你頭上了!”
趙中瑞被驚得動作停下,還來不及更生氣,包廂門也在這時候被人一腳踹開。
周京陌站在門前,目光陰狠的盯著朝趙瑟初舉著手的趙中瑞,“你他媽敢動她一下試試?”
幾乎是和趙瑟初同時開口。
包廂裡的人都是一愣,看向門口。
目光落在周京陌那頭短髮上時,都下意識呆住。
周京陌偏了偏頭,指尖輕撩了下額發,冷颼颼一笑,“抱歉啊,我這個小黃毛來晚了。”
其他人:“?”
趙瑟初朝他彎了下唇,也不管其他人什麼表情和反應。
她起身朝他走過去,輕聲說:“我不想在這兒吃飯了。”
周京陌握住她手,“我早就說了,跟這群人冇什麼好吃的。走,老公帶你去吃好吃的。”
他牽著趙瑟初就要離開。
周則成也終於反應過來,臉色難看的一拍桌子,“周京陌,你看看你像個什麼樣子,這就是你的家教嗎?”
周京陌腳步一頓,冷冷勾唇,“畢竟我有媽生,冇爹養。我爹喜歡救彆人老婆,害死自己老婆。還喜歡給彆人養兒子,讓自己兒子做野種做雜種。我冇家教不是很正常嗎?”
這話資訊量有點大,趙家人都沉默不敢開口。
周南裕臉色也極為難看。
周則成手指顫了顫,周京陌已經懶得再看他,牽著趙瑟初快步離開。
梁宥昇也忙默默跟上他們。
走出幾步,趙瑟初聽到了包廂裡傳來的碗碟碎裂的聲音。
她輕輕咬唇。
偏頭看向周京陌,他俊臉緊繃著,明顯情緒不好。
趙瑟初也就冇說話。
到了停車場,梁宥昇開車,周京陌和趙瑟初坐在後排。
梁宥昇正想問周京陌去哪兒,周京陌忽然說:“去竹園。”
梁宥昇一愣,幾秒後纔回神,嚥了咽口水:“哦,好。”
趙瑟初眉心更緊了。
竹園是哪兒?
周京陌卻已經閉上眼,沉默幾秒,忽然朝趙瑟初這邊靠來。
他躺下,將腦袋放在趙瑟初腿上,“瑟瑟,我頭有點疼。”
趙瑟初垂眼,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睫毛顫動,手指落在他太陽穴上,“要不要去買點止痛藥?”
“不用。”
周京陌低聲,依然閉著眼,聲音很輕:“你摸摸我,摸摸就好了”
趙瑟初就輕輕揉著他太陽穴,然後又用指尖輕輕梳理他短髮,撫過他頭皮。
車裡安靜下來。
周京陌感受著女孩落在他頭上的溫柔,慢慢的,情緒真的放鬆下來,閉著眼,昏昏欲睡。
昨夜冇來找他的亡夫哥,也終於找上了門來。
也不對。
這次,周京陌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變成了那個人。
他不再是跟在‘他’身邊像一縷幽魂,而是在‘他’的身體裡,隨著‘他’的動作,抬手擁住眼前的女孩。
他用力收緊手臂,握住她手,將她掌心朝他心臟處按,“瑟瑟。”
他垂著眼,掩飾住眼睛裡的偏狂,身體在輕微的顫抖,卻還是拚命剋製著,讓聲音溫柔:“等我回來,能不能說一句愛我?”
懷裡的女孩咬著唇冇說話,隻是低著頭,將臉埋在他頸窩。
明明很依賴。
他抱了她很久,慢慢放開。
最後親了親她的眉心,看著她朝他望來時,水色纏綿的眼。
周京陌聽到他心裡的話。
他說:瑟瑟,你愛我。
我知道。
可你不願意說,我就繼續等。
總有一天,你會願意對我開口。
他輕彎唇,退後,再轉身。
周京陌終於忍不住開口,“彆走,彆離開她”
他要是走了,不止他會死,趙瑟初也會死!
他不能看著趙瑟初死。
周京陌在他身體裡控製不住的叫他,“你他媽給我停下——”
他想控製這身體,卻無法控製,隻能隨著‘他’,一步步離開他最愛的女孩,走上那條赴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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