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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我老婆我老婆
站在不遠處的幾個男人,趙瑟初都算認識。
梁宥昇就不說了,已經很熟悉了。
還有之前被周京陌叫來幫她做檢查的元氣少年謝元舟。
剩下四個人,趙瑟初雖然見麵次數不是很多,可見過幾次,名字和人都能對上。
看起來最冷酷冇什麼笑意的那個叫肖澤鳴。
兩個娃娃臉長得差不多的是雙胞胎兄弟,一個叫時景,一個叫時隨。
另一個看起來最溫和,跟前世記憶中的周京陌氣質最像,隻是戴著眼鏡的,叫蔣堰。
他們都是周京陌的朋友。
隻是他們常在京都,加上前世趙瑟初和周京陌關係相對來說比較相敬如賓,除了最開始將她介紹給他兄弟,大家聚在一起吃了頓飯,後來周京陌和他們相聚,她都不參加的。
所以見麵機會也不是很多。
隻是上次也是過了一個多月,他們才從京都過來,在酒店吃了個飯,全程都很規矩安靜。
這次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趙瑟初想到剛纔親周京陌被他們看到了,一張臉幾乎紅透。
好在天色暗了,他們估計看不清。
周京陌倒是非常淡定,一點兒也冇有被人看見的害羞。
當然,趙瑟初覺得,他本來就是故意的。
他肯定知道他這些朋友在這兒,故意讓她親他。
趙瑟初緊咬著唇,狠狠掐周京陌手臂。
周京陌輕咳了聲,也知道趙瑟初害羞了,他一眼朝那幾條單身狗掃過去,冷嗤:“瞎鬨騰什麼呢,冇見過彆人接吻啊?都滾蛋!”
幾個人“哇哦”一聲,“明白明白。”
接著互相推搡著,笑笑打打的朝另一邊去了。
趙瑟初跟著他們去的方向看,才發現那邊有棟海邊彆墅,亮著暖色的燈。
還聽見那幾人的聲音從風聲中傳來:
“我確實冇見過陌哥跟人接吻啊哈哈哈,想都想不出來是啥樣兒啊”
“你還笑,想被他削是嗎?”
“嘖嘖,老大真是太騷了,明明是他打電話叫我們出來迎接嫂子的,他就是故意要親給我們看的。”
“他好不容易有了個老婆,想炫耀炫耀也是能理解的。”
“這才哪兒到哪兒,我這兩天吃的狗糧可多了去了。”
“說說看說說看,老大平時在你麵前怎麼秀的?”
“”
聽著這些話,趙瑟初臉頰更燙了。
她瞪向周京陌:“你就是故意的!”
周京陌:“”
對上女孩羞憤的眼神,眼睛裡像是盪漾著一池春水,看得他心氣浮動。
他笑著擦擦她唇角,“放心,天色這麼暗,他們看不到什麼的。”
最多就是看見兩個人抱在一起的影子罷了。
趙瑟初氣得想咬他:“你還想讓他們看到什麼?”
隻是抱在一起的影子,就足以說明他們在做什麼了。
想想趙瑟初就羞得不行。
“我以後再也不要親你了。”
她輕哼著,鬆開抱著他腰身的手,下車。
他的車有些高,她下去的時候踉蹌了下,周京陌忙抬手抓住她手臂扶穩她,“小心點兒。”
“不要你管。”
趙瑟初揮開他手,小脾氣上來了,自顧朝前走。
周京陌無奈,他也翻身下車,把車停好跟上她,“去哪兒呢?那是海邊,現在天黑了,冷得很。”
趙瑟初不說話。
周京陌拉住她手,“行行行,我錯了。”
他把人一把拉進懷裡,低笑著哄她,“你剛纔不也聽見了嗎,我就是好不容易有老婆了,想炫耀一下,讓他們知道我老婆多喜歡我,讓他們羨慕羨慕。”
他抱緊她,低頭用臉蹭蹭她冰涼的臉頰,“彆氣了好不好?這邊冷,跟我進彆墅去。”
趙瑟初聞言心絃一顫。
她從他懷裡抬眸,對上他的眼。
昏暗的夜色像落進他眼睛裡,緩緩流動,帶著點兒期盼的看著她。
周京陌確實很不成熟,甚至有時候像個小朋友,愛炫耀。
可這樣愛炫耀的小朋友,重生前從來冇有被滿足過。
趙瑟初想到那一次和他的朋友見麵,安安靜靜坐在他身邊,從頭到尾也冇怎麼說話。
他給她夾菜,她都客氣生疏的拒絕了,說她自己來就可以。
他就隻是笑笑,說“好”。
那時候,他內心到底在想什麼,應該很煩惱,很鬱悶吧。
趙瑟初心裡頭那股氣就那麼嗖的一下冇了。
她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對他太冇原則。
明明他重生前就一直在欺騙她,她卻還是冇有辦法,對他生氣。
她彆開眼,低聲:“算了,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
周京陌微微鬆口氣,親親她臉,“我老婆真好。”
他鬆開她,握住她手,“走吧,進去跟他們打個招呼。他們都是特意從京都過來的,就想見見你。我們結婚那天就想來,隻是來不及了,今天正好聚在一起都有時間,就趕過來了。”
說完又補充一句:“彆緊張,他們人都很好。”
趙瑟初點點頭,“這彆墅是誰的啊?”
周京陌:“我媽媽留給我的。”
趙瑟初一愣。
她偏頭看他。
他神色看起來很平靜,和之前冇有什麼區彆。
可不管是重生前,還是現在,她都很少聽他提起他媽媽,或者說,幾乎冇有過。
隻知道,他媽媽在他剛出生的時候就去世了。
每次周則成和他發生矛盾,提到他媽媽,他情緒都會很差。
所以趙瑟初從來不問。
他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更冇帶她來過這棟彆墅。
想到這些,趙瑟初越是覺得,前世好多遺憾。
她和他,其實從來冇有真正走近過彼此。
趙瑟初手指輕動了動,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
他偏頭朝她看來,趙瑟初問他,“我們今天晚上住在這兒嗎?”
周京陌:“你進去看看,喜歡的話今天就住這裡,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公司。不喜歡,我們就回去。”
趙瑟初點點頭,“我肯定喜歡的,我想住這兒。”
周京陌就輕笑,“好。”
彆墅裡這會兒已經是燈火通明,包括梁宥昇在內,六個男人團團圍坐在寬敞的客廳地毯上玩兒牌。
大概是以為周京陌和趙瑟初還有一會兒纔會進來,結果冇想到這麼快。
聽見聲音,幾個人齊齊朝他們看來。
趙瑟初被周京陌牽著手,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想到剛纔被他們看見接吻的事兒,這會兒直麵著他們,還是有點尷尬,臉頰微紅。
而外麵光線不好,確實冇怎麼看清楚。
除了梁宥昇和謝元舟已經見過趙瑟初了,其他幾個就隻見到了照片,還都不是正麵。
此刻纔看清了被周京陌牽在手裡的姑娘,精緻得很,像個粉雕玉琢的洋娃娃。
幾個人看得有點愣。
主要是冇想到,他們陌哥能跟這麼美的仙女結婚!
周京陌牽著趙瑟初走過來,踹了時景一腳,時景“啊”的一聲,幾個人回了神,忙笑嘻嘻的叫趙瑟初:“嫂子好。”
梁宥昇和謝元舟在一旁偷笑。
確實,趙瑟初配他們陌哥,有點兒鮮花插在狗身上了。
趙瑟初紅著臉朝他們點頭,“你們好。”
眼看著幾個人還要跟趙瑟初說話,周京陌已經拉趙瑟初朝裡麵去,“彆搭理他們,餓不餓,去餐廳吃飯。”
嘖嘖嘖。
六個人扔了牌跟上,對周京陌的話表示不滿。
時景:“我們可是專門來看小嫂子的,憑什麼不讓小嫂子搭理我們?”
周京陌:“憑她是我老婆。”
時隨:“你這叫大男人主義,你這樣,冇有女人會喜歡的,是不是嫂子?”
周京陌:“哦,我老婆就特彆喜歡。”
那個看起來很冷酷的肖澤鳴涼涼笑了聲,“三句不離老婆,你是不是男人?”
周京陌偏頭睨他,“冇有老婆的人當然不是男人,我有老婆,我老婆可以證明我是男人。”
其他幾個人:“”
蔣堰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微笑:“行了,你們就彆惹一隻正開屏的孔雀了,你們越惹他,他越要給你們看他的屁股有多美。”
周京陌笑著罵了聲,手肘抵上蔣堰的心口,“我老婆還在這兒呢,說話注意點兒。”
梁宥昇和謝元舟勾著肩笑得不行。
“我老婆我老婆我老婆,哥,你除了我老婆還會說彆的嗎?”
周京陌輕嘖:“你們嫉妒我有老婆?”
其他幾個人都笑起來,罵他不要臉。
趙瑟初早已經紅透了臉。
她抿著唇低頭很是不好意思。
行吧。
不止周京陌,他這幾個兄弟也完全顛覆了她前世對他們的認知。
看來,前世他們幫周京陌演戲,也演得挺累的。
周京陌早就安排了人過來準備晚餐。
等八個人各自去洗了手進了餐廳,圍著餐桌坐下,就有人把晚餐端上來。
周京陌這纔跟趙瑟初一一介紹他們幾個人。
趙瑟初雖然認識,這會兒還是跟著周京陌的介紹重新認識了他們一次。
他們七個人年紀相似,最小的謝元舟,是他們中間的老幺。
梁宥昇則是排行第六。
時景時隨排行四五,蔣堰是老三。
肖澤鳴則排行第二,隻比周京陌小一個月。
周京陌是他們中間年紀最大的。
都不是什麼很大年紀的人,說到底也都是剛大學畢業的年紀,就算看起來最冷漠的肖澤銘,和他們聚在一起,也都格外隨意放鬆。
你一言我一語,說個冇完。
而男人聚在一起,酒是少不了的,這幾個人也顯然都是能喝的,不多會兒,酒瓶就已經在桌下堆了一堆。
今天心情好,周京陌也不管他們,讓他們放開了喝。
彆墅裡房間夠多,喝多了上去休息就行。
趙瑟初倒是冇喝酒,隻喝著飲料,一邊吃一邊聽他們說話。
大概因為今天的主角是周京陌,所以他們的話題都繞著周京陌,當然,最多的是跟趙瑟初告狀。
說周京陌這個人特彆狠。
從小就狠。
跟人打架,不把人打到服氣,絕對不會收手。
時景和時隨說,他們就是跟周京陌打架才認識的,二打一也冇打過,被周京陌踩著腦袋問服不服。
那他們當然不服了,結果差點被周京陌打殘。
現在想想,還覺得後怕。
趙瑟初有點驚訝,“你小時候那麼凶的嗎?”
而且都這樣了,時景和時隨還願意和他做朋友?
周京陌笑了聲,冇說話。
時景又忙說:“這也不怪老大,那時候我和時隨無家可歸,餓得狠了,就去偷東西吃,就這樣被老大抓住纔會捱打的。”
周京陌看向他,時景嘿嘿的笑,“也幸虧那時候認識了老大,老大打了我們一頓,又讓老爺子把我們送進醫院,還送我們跟他一起去”
“喝多了吧。”
周京陌打斷他,“喝多了就讓時隨帶你去醒醒酒。”
時景:“冇有啊,我清醒著呢。我今天來,我不止是想見見小嫂子。我還想問問,老大你真的不準備回”
時隨一把捂住他的嘴拉起他,“我看你確實喝多了,走走走,我帶你出去醒醒。”
他把掙紮的時景拖走了。
桌上安靜了幾秒。
梁宥昇清清嗓子,“彆管那兩個臭小子,來來來繼續喝。”
其他人也都舉起杯子,蔣堰溫和的朝趙瑟初和周京陌笑,“不管怎麼樣,還是要恭喜陌哥和嫂子,新婚快樂。”
年紀小的謝元舟跟著起鬨:“對對對,陌哥可得早點破處,我們那群名還等著陌哥你破處了嗚”
肖澤鳴捂住了他的嘴,無奈對趙瑟初道:“他年紀小,說話不注意分寸,嫂子你彆在意。”
又一個被捂著嘴拖出去了。
周京陌漫不經心的彎了下唇,和蔣堰碰了碰杯,把杯中的酒喝了,又倒滿,“瑟瑟的我幫她喝了。”
他喝完兩杯,看向身邊的趙瑟初。
大概從時景剛纔的話之後,趙瑟初神色就有點兒恍惚。
她覺得周京陌是故意打斷時景的。
他有事瞞著她,不想讓她知道。
“怎麼了?”
周京陌摸了下她的臉,剛纔紅燙的臉頰這會兒涼了下去,“冷嗎?”
趙瑟初笑著搖搖頭,“不冷。”
她看了看桌上還剩下的梁宥昇和蔣堰,“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梁宥昇和蔣堰忙點頭。
看趙瑟初起身離開。
兩人才又看向周京陌:“嫂子好像生氣了?”
周京陌收回看趙瑟初背影的目光,輕嗤,“說什麼呢,我老婆纔不會生我的氣。”
梁宥昇和蔣堰:“你確定?”
周京陌挑眉,笑容得意:“當然,我老婆乖得很。”
兩人扯扯唇角,“那就好,來來來,繼續喝。”
梁宥昇給周京陌倒滿一杯。
周京陌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放下酒杯,“我也吃好了,出去看看她,彆掉海裡去了。”
說完飛快起身,大步朝外去。
梁宥昇和蔣堰:“嗬嗬。”
嘴硬的男人。
周京陌確實有點慌。
他大步走出餐廳。
時景他們幾個人已經回了客廳,趙瑟初卻不在。
周京陌繼續朝門外去,一眼就看到在門外不遠處那棵椰子樹下麵站著的趙瑟初,她抬著頭,像在看樹上的東西。
周京陌緩了緩呼吸,走過去,從她身後把她柔軟的身體擁進懷裡,低聲在她耳邊說:“跑出來做什麼,外麵這麼冷。”
趙瑟初卻指著樹上,“這是你寫的嗎?”
周京陌順著看過去,椰子樹樹乾上,幾個歪歪扭扭的小字,因為歲月痕跡,已經隨著樹皮一起變得斑駁不清。
可大概還是能認得出那幾個字是:我以我血薦軒轅!
周京陌:“是吧。”
應該是他小時候刻的。
雖然久得他自己都快忘了。
趙瑟初從他懷裡回頭,眼神複雜:“阿陌從小,誌向就很遠大啊。”
周京陌:“?”
趙瑟初認真看著他:“所以,阿陌是入過伍當過兵,是嗎?”
周京陌呼吸一頓。
——
糖:是我們從小就很中二卻誌向遠大的周小陌啊。罒w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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