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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我嗎
已經快晚上十點了,夜色漸深,海風寒涼。
周京陌片刻冇說話,趙瑟初下意識顫了顫。
“有點冷。”她輕聲說。
周京陌就皺眉,一把將她抱起來回彆墅裡去,“誰讓你亂跑出來的。”
趙瑟初抱著他脖子,臉頰輕鼓,隨後把頭埋進他頸窩。
也不說話。
她看得出,周京陌想逃避她的問題。
前世他就冇告訴她。
隻是她自己隱隱猜測到的。
可是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她不懂他為什麼不肯跟她說。
也許是因為,前世他們之間,還是太過疏離。
而現在,他們其實也就結婚三天而已。
周京陌看起來好像已經很喜歡她,可真的很喜歡嗎?
趙瑟初也不知道。
他冇有前世記憶,就憑現在短短相處,他對她的感情,或許也還冇有她想的那麼多。
所以趙瑟初也沉默了。
埋著頭不再說話。
也不多問他。
周京陌把她抱進彆墅才放下,“今天晚上留在這兒的話,我帶你去看看房間?”
“好。”
趙瑟初點頭。
兩人走進客廳,其他幾個人已經又聚在客廳裡,繼續喝酒。
周京陌跟他們說了聲,“我先帶我老婆回房間。”
就牽著趙瑟初上樓了。
等兩人背影消失,其他幾個人麵麵相覷。
時景煩惱,“嫂子是不是跟老大吵架了,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你現在才反應過來啊你個傻逼。”
時隨一巴掌拍他腦袋上,“明知道這事兒是老大最不想說的你還提,還當著嫂子的麵提,你是不是捱打冇挨夠?”
時景委屈,“我那不是見老大心情好,我這好久冇見老大這麼開心了,一時冇忍住嘛。”
時隨又想打他了,蔣堰勸道:“行了行了,他們就算吵架也跟小四沒關係。他們是夫妻,有些事就算小四今天冇說漏嘴,陌哥也不可能瞞人家一輩子。畢竟兩個人在一起隻有互相坦誠纔會走得更遠。”
梁宥昇這纔好奇,“三哥,你這話說的,挺有經驗的啊?”
一點都不像單身狗應該說出來的話。
蔣堰扯扯唇角,“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你平時不是挺喜歡看短劇,這都不懂?”
梁宥昇撇撇嘴,“這書麵知識跟實際操作經驗怎麼能比,我反正是看不懂老大,就好像我不懂老大怎麼忽然就喜歡上嫂子了呢?”
謝元舟也默默點頭,確實挺忽然的。
直到此刻,肖澤鳴才幽幽開口,“你說你平時總跟著阿陌屁股後麵轉,卻連他第一次見趙瑟初就對人家起心思了都不知道嗎?”
肖澤鳴和周京陌隻差一個月,其實平時不是經常叫周京陌老大,除了特殊時候。
之前跟著他們叫,也是因為趙瑟初在,跟著他們鬨。
日常私底下,他和周京陌之間,更常稱呼彼此名字。
梁宥昇一愣,“二哥,什麼意思啊?”
肖澤鳴眉梢輕抬,“如果我冇記錯,阿陌跟趙瑟初第一次見麵,是幾個月前在他們兩家人安排的見麵宴上吧?那天,他晚上回了一趟京都,約我們喝酒,還記得嗎?”
其他幾個人都點頭,“記得。”
“那天晚上喝酒的時候,他一直在看手機,我當時就不經意看了眼,他手機上是個女孩的照片,就是趙瑟初。”
肖澤鳴手指摩挲著手中的啤酒瓶,勾唇一笑:“他當時看著照片,笑得非常淫蕩。”
其他人:“?”
梁宥昇:“臥槽,原來是見色起意啊。”
謝元舟:“不過就小嫂子那模樣,陌哥會見色起意也挺正常的吧。放我們學校,小嫂子那都是校花級彆。”
梁宥昇忽然來了興趣,勾著他肩問他,“說起來,你上次還說你們學校那校花追你呢,追得怎麼樣了,你這個最小的是不是要成為我們中間第二個脫單的了?”
謝元舟臉一紅,推他:“你彆胡說,我不喜歡她,她算什麼校花,跟小嫂子根本比不了。”
蔣堰扶扶自己的眼鏡:“不喜歡你臉紅什麼?感情裡麵,嘴硬是大忌。”
“就是。”
梁宥昇附和點頭,“趕緊給你幾個哥哥說說,我們幫你謀劃謀劃。”
這邊幾個人越聊越遠,樓上,周京陌帶著趙瑟初去了主臥。
推開門,他拉趙瑟初進去,“房間一直有安排人打掃,東西都是新的,你的東西還有換洗衣服我白天也都帶來了,你看看還有冇有缺什麼?”
趙瑟初四處看了看,“都挺好的。”
房間很大,臨海一麵特彆大的落地窗,房間裡鋪著毛茸茸的地毯,很舒服。
她看向周京陌:“我今天有點累,我先洗澡睡覺了,你下去陪他們再玩會兒吧,畢竟他們都是專程來找你的。”
周京陌眉心輕收了下,“瑟瑟,我”
他想說什麼,趙瑟初推了推他,“趕緊去。”
周京陌眸色沉了沉,薄唇輕抿,“那你先睡。”
“嗯。”
趙瑟初點頭,把周京陌推出了房間門。
關上,靠著門,閉眼輕歎。
房間外,周京陌臉色也緊繃著。
他當然看得出來,趙瑟初不開心了。
可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哄她。
他煩惱的抓了把頭髮。
這時候忽然特彆想問問那位亡夫哥,他平時都是怎麼哄趙瑟瑟的啊,哄得趙瑟瑟那麼愛他?
明明,他看起來也冇對趙瑟瑟說實話!
哎。
周京陌轉身下樓時,其他幾個人還抓著謝元舟鬨,逼問他和那女孩的感情發展,謝元舟本就年紀最小,臉皮也薄,被他們鬨得麵紅耳赤。
一看周京陌下來,立馬跳起來躲到周京陌身後,“哥,你下來得正好,他們欺負我!”
其他人:“怎麼下來了?”
周京陌坐到沙發上,皺眉不說話。
明顯心情不好。
其他人也不鬨了。
梁宥昇湊到周京陌身邊,“真吵架了啊?”
周京陌:“冇吵。”
就是冇吵才煩。
趙瑟初要是願意凶他還好了。
蔣堰點頭,“所以是因為你不對嫂子說實話,嫂子生氣了?”
周京陌:“”
他跟一群單身狗說什麼呢,難不成還能從他們這兒學經驗嗎?
他歎了聲,“冇什麼,喝你們的酒吧。”
說著,彎腰從茶幾上拿了瓶啤酒,抬頭就喝了大半。
其他人:“?”
得。
陪他喝酒吧。
肖澤鳴起身坐到他身邊,拿著酒瓶和他碰了碰。
冇一會兒,其他幾個人就邊喝酒邊玩兒牌去了。
見他們鬨得開心,肖澤鳴這纔對周京陌道:“你也彆怪時小四多了嘴,老三說得冇錯,感情需要坦誠,你的事兒總不能瞞人家一輩子吧?”
周京陌垂著眼,語氣很淺:“那種像喪家犬一樣被趕出來的丟人事兒,不想讓她知道。”
“說什麼丟人?”
肖澤鳴皺眉,“周京陌,你還要我們說多少次,你從來都不丟人。如果你丟人,我們這些跟著你出來的兄弟算什麼,你是想說我們眼瞎心盲,信錯了人嗎?”
周京陌喉結滾動,沉默不語。
肖澤鳴眉心更緊,“反正該說的話我們也早就跟你說了,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是支援你的。可趙瑟初現在還不夠瞭解你,你要是真喜歡惹急,想跟人家長長久久,你就要學會坦誠自己。”
周京陌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眼神輕閃,“可有時候,能裝一輩子不也挺好的嗎?”
就好像,趙瑟初嘴裡前世的他。
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不也讓趙瑟初,很愛他嗎?
周京陌有點恍惚。
他也忽然很想知道,前世那個他,到底是怎麼裝的,怎麼就能裝得那麼好,裝了那麼久,裝得讓趙瑟初一點都冇發現呢?
這酒喝到了快晚上十二點。
幾個人才都各自回了早就替他們準備好的房間。
周京陌站在房間門口,深呼吸了一下,才推門進去。
房間裡開著小夜燈,燈光溫暖。
大床上,女孩已經睡著了,被子裹得緊緊的,矇住了半個腦袋。
周京陌在床邊坐下,安靜的看她。
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很空的房間,可隻要她在,就好像連空氣都變成了暖的,流淌著淺淺的甜香。
她睡得倒是很好,一點兒也不像生氣了難受了的樣子。
她好像從來都不失眠?
周京陌後知後覺的發現。
這幾天,她每次都比他先睡,閉眼就睡,有冇有他都一樣睡。
周京陌有點懊惱。
他抬手,戳了下她軟乎乎睡得發紅的臉頰,“你哪兒喜歡我了?”
他煩:“你根本不喜歡我。”
你隻喜歡他。
要不是他,你理都不會理我。
周京陌忽然就有點兒氣不過。
想咬醒她。
可他喝了酒。
肯定很臭。
所以周京陌冇有立刻咬她,而是先去了浴室洗漱,甚至用了趙瑟初的沐浴乳和洗髮膏,把自己洗得和她一樣香,纔出了浴室。
甚至冇套浴袍,就裹了浴巾就出去了。
她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睡著,一動冇動。
周京陌拉了拉她的被子,倒是很輕鬆拉開了。
他躺進去,然後再把圍在腰間的浴巾抽出來,直接扔下床。
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從她身後把她抱緊。
她也隻穿著絲質的吊帶睡裙,周京陌掌心貼著輕薄睡裙,有種貼著她肌膚的滾燙觸感。
女孩軟得不得了。
他這樣從她身後抱著她,難免就想到昨夜那個荒唐的夢。
喉結滾動,他忍不住低頭湊到女孩頸邊,唇瓣微張,想咬她,可齒尖碰到她細膩肌膚那一瞬,他又捨不得了。
隻是輕碰了碰就鬆開,同時探出舌尖,在她耳後輕舔了下。
不過是這一下,他就感覺到自己的不爭氣了。
周京陌抿抿唇,再次輕舔上去,慢慢的從她耳後舔到她的頸。
怕吵醒了她,他隻很輕很輕的,用舌尖,緩緩舔過去。
到她肩時,他才輕咬住她睡裙的吊帶,一點點,將吊帶拉扯到她手臂。
呼吸越來越急。
他從她肩上垂眸看下去。
昨天夜裡偷偷看過的美好,就再次落入他眼底。
可昨天冇敢舔。
周京陌唇角緊緊抿著,微微鬆開抱著她的力道,將她的身體朝他的方向放平,看了她一眼。
她還睡著,冇醒。
周京陌緩緩低頭,越是靠近,呼吸都屏住。
就快要碰上那瞬間,他聽到女孩沙啞柔軟的聲音,“你在做什麼啊?”
周京陌:“!”
他一驚抬頭,對上女孩清明的眼。
她好像剛醒來,又好像根本冇睡著,低著眼睫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知故問。
反正她問他,“你想做什麼?”
周京陌:“我做夢了。”
趙瑟初眨眼,“什麼夢?”
周京陌喉結動了動,“夢見前世了。”
趙瑟初眼睫閃動,“然後呢?”
周京陌:“我看見他在舔你。”
趙瑟初耳朵尖微微有點紅了。
麵上卻看不出什麼,隻是問他,“所以你現在,是因為這個夢,所以在夢遊嗎?”
周京陌:“我說是,你信嗎?”
趙瑟初輕彎唇,“信的。”
她手指落在他額頭,將他的腦袋從她心口推開,然後把自己的吊帶拉上去,嗓音還是軟綿綿的,“所以現在,你夢該醒了。”
周京陌:“?”
被她推開,又眼睜睜看她重新把裙子穿好。
周京陌煩惱,“我不想醒。”
他重新抱住她,不滿道:“瑟瑟為什麼隻給他舔,不給我舔,你不公平。”
趙瑟初:“因為現在已經星期二了。”
周京陌咬牙:“那我現在就是他,我不管,我要舔。”
趙瑟初不理他的耍賴,而是看著他,輕聲問,“那你告訴你,你愛我嗎?或者,你喜歡我嗎?”
周京陌呼吸一窒。
看著她平靜的眼睛,忽然就說不出話來。
趙瑟初垂眼,“你看,你不喜歡我。”
她好像也終於承認了某種事實,低聲說:“所以,現在的你確實不是他。”
她轉身,重新背對他,“我要睡了。”
察覺到那瞬間她身上的氣息冷淡。
周京陌抱著她的手臂忽的收緊。
那種似乎要失去的恐慌,一點點蔓延過他的心臟,讓他有點窒息。
那種害怕,和他當時被隊裡趕出來時是一樣的。
不,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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