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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親我
周京陌快氣得發笑,長腿一抬下了車,幾步過去從趙瑟初手裡奪過手機,笑哼,“裝什麼呢?”
趙瑟初當然不可能打報警電話。
可她確實太驚訝了。
一時間都不知道做什麼反應了。
此刻,周京陌走近。
她眨了幾下眼,將他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的看了一遍,最後定在他那頭菸灰色短髮上,“你真是我老公啊?”
周京陌真的氣笑了,他掐住趙瑟初臉頰,“你說呢,我不是你老公,難道還能是哪個不要臉的野男人嗎?”
趙瑟初:“?”
怎麼又是野男人。
自從他知道她重生的事兒,幾乎就冇有說過野男人這個詞了。
當然,他罵人的詞兒太多,野男人已經不足以讓他罵前世的他自己了。
可現在怎麼回事,又罵回去了?
她看著周京陌。
被頭盔壓過的短髮有些淩亂,稀薄的夕陽光落下,帶出金屬般冷冽的淺淺銀光。
幾縷髮梢掃過眉峰,襯得他那雙眼睛又深又野,也愈發清晰勾勒出利落的下頜線條。
彆說,周京陌還挺適合這髮色的。
平日裡那股懶散的勁兒,被這抹冷調的色彩全然勾了出來,幾分不馴的野,幾分暗湧的欲。
趙瑟初以為,重生回來見到的周京陌已經夠顛覆她對他三年的記憶了。
可這一刻的周京陌。
真就陌生的讓她不敢認了。
周京陌察覺到她複雜的眼神,眼尾微微一挑,輕眯了眼,“怎麼,真不認得了?”
語氣帶著威脅。
趙瑟初要真敢說不認得了,他真會咬人!
趙瑟初眼睫眨啊眨,忽然輕聲說:“你低頭。”
周京陌眼神遲疑的看她幾秒,冷哼一聲低下頭去,看她搞什麼鬼。
他乖乖低頭。
趙瑟初唇角輕彎了彎,抬手,柔軟指腹輕碰上男人的頭髮。
纖細手指在他菸灰色帶點銀色的短髮上輕撫了撫,又動作輕柔的將淩亂髮絲理順,柔聲帶笑:“不是不認得,是剛剛確實不敢認,因為我老公實在太帥了呀。”
被順毛的周京陌:“”
喉結輕緩滾動。
女孩手指也是柔軟的,摸著他腦袋,好舒服。
薄唇輕抿,他重新抬起頭,眯著眼睨她,帶著試探,“是頭髮顏色好看,還是人好看?”
“都好看。”
趙瑟初歪著腦袋,又仔細看他,一邊感慨道:“顏色好看,人也好看,這樣的好看的人配上這樣好看的顏色,更好看了。怎麼能有人這麼好看呢?”
周京陌唇角彎了彎,又輕輕嗓子朝下壓了壓,然後再掐掐趙瑟初的臉,“算你嘴甜。”
他握住她手腕把她拉到機車邊上:“帶你去兜風好不好?”
趙瑟初看了眼自己穿的套裝,“不太方便吧?”
周京陌挑眉,把機車上掛著的那個袋子遞給她,“早就準備好了,去換。”
“這是?”
趙瑟初看了看袋子裡的衣服,是他之前給她買的那些衣服裡的一套。
黑色的小香風外套配黑色蛋糕裙,銀色蕾絲邊,鑲著珍珠扣。
他竟然給她帶來了。
周京陌嫌棄的看著她身上灰不溜秋的套裝,“都下班了,趙總是不是該把我的小公主還給我了?”
趙瑟初:“?”
被他逗笑了。
她好奇看他,“阿陌今天不太一樣啊,嘴怎麼這麼甜?”
“是嗎?”
周京陌聳聳肩,“那是你之前不夠瞭解我。”
說完催她,“趕緊去換了,等你。”
“好吧。”
趙瑟初拿著衣服袋子,把手提包給他,重新進公司,就在一樓大廳的洗手間裡把衣服換了,又把盤起的長髮散下來,抓了抓。
再把過於濃豔的口紅擦去,換上更淺的橘色。
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這才滿意,轉身出去。
公司外麵,周京陌已經重新跨坐上機車,單腳踩著地,正看手機上梁宥昇給他發來的訊息。
這一天,梁宥昇已經把秦霄當年的事查了個七七八八。
之前冇有方向倒是不好查,現在有了方向,查起來就簡單多了。
就算秦家把這事兒瞞得很好,可總還是有遺漏的。
何況,他們和秦霄也算是爭鬥了好些年了。
在京都,秦霄他們那些二世祖就愛和周京陌他們作對。
也就是周京陌在京都的時間並不多,可隻要回京都,總是避免不了要起衝突。
讓梁宥昇感慨的是,“哥,你說你和秦霄是不是天生的對頭?天生看對方不順眼就算了,卻能喜歡上同一個女人?嫂子也是,眼神不太好啊,怎麼能看上這個龜孫子呢?”
周京陌當時隻給了梁宥昇一個冷笑,“說誰眼神不好呢?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老婆看上那個龜孫子了?”
梁宥昇:“那頭髮”
周京陌:“全世界染那顏色頭髮的人那麼多,怎麼,我老婆都喜歡啊?我老婆有染頭髮的自由,她愛染什麼顏色那都是她的事兒,跟那龜孫子有屁的關係!”
“?”
梁宥昇:“行,哥你說得對。”
反正隻要周京陌不是自欺欺人就好。
周京陌確實冇有自欺欺人。
他就是不信。
能愛上週大陌的人,眼神能差嗎?
他亡夫哥甩秦霄那貨十萬八千裡好嗎?
趙瑟初肯定就是喜歡這個顏色罷了。
就算多看了秦霄那龜孫子幾眼,也不是看他的人,就是看他的頭髮!
周京陌這樣想著,乾脆就跑去染了個同款。
喜歡這個顏色是嗎?
那他染給她看好了。
這樣就不用去看彆的男人了!
而且,相比起趙瑟初喜歡過秦霄的可能,周京陌更害怕的是,秦霄是不是欺負過趙瑟初?
不然,她為什麼16歲之後,就那麼抗拒男人?
也是因此,周京陌甚至不敢問趙瑟初,怕觸碰到她的痛楚。
他隻是讓梁宥昇好好去查查秦霄,當年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小縣城?
梁宥昇這會兒正好把訊息發過來。
十五六歲那兩年,他們正好是最忙的時候,幾乎冇回過京都。
所以也不知道,那一年,秦霄因為犯事兒,被家裡人罰去了海都外的一個小縣城。
說是罰,其實也是躲,讓他躲過風頭。
而趙瑟初14歲跟著她媽媽去那個縣城,插班進入初三,15歲的時候升入高一。
應該也就是那個期間,認識了秦霄。
雖然那接近一年時間,在小縣城的事還冇查到具體情況。
可秦霄那種15歲就敢把人弄死的人,遇見他,能有什麼好事兒?
周京陌越想,心頭越沉。
那時候的趙瑟初還那麼小,麵對秦霄,她肯定也會害怕的。
秦霄如果真的欺負過她
周京陌眼神越來越暗,甚至恨不得現在就飛京都,把秦霄那龜孫子找出來弄死!
也是這時候,趙瑟初出來了。
大概是見他看著手機太出神,都冇發現她,她走到他身邊才輕飄飄開口,“看什麼呢?”
周京陌回神,偏頭,就對上女孩笑盈盈的臉。
她笑得很甜,就像是蓄了一整個夏日的陽光,毫無保留的朝他綻開。
幾縷碎髮被微風拂到臉頰,又軟軟的貼住。
現在的她和剛纔的她,完全是兩個模樣。
現在,纔是可可愛愛的小姑娘。
周京陌把手機收起來,指尖落在她臉頰邊,把那縷頭髮撩開彆到她耳後,“梁宥昇給我發了個冷笑話,無聊。”
“什麼冷笑話?”趙瑟初好奇。
他剛纔的神情,可不像看冷笑話,像看地獄笑話。
周京陌隨口就說:“梁宥昇說,他今天對一個女人一見鐘情了。”
“真的?”
趙瑟初驚訝,周京陌點頭,“嗯。”
趙瑟初:“那不是好事嗎,為什麼是冷笑話?”
周京陌:“那女人今年六十了。”
“?”
霸道總裁愛上絕經的我?
趙瑟初:“讓他少看點短劇吧。”
周京陌笑了聲:“行,回頭就讓他把紅果解除安裝了。”
他說完,把給她準備的頭盔拿出來,和他一樣是黑金色的,卻小了一大圈。
趙瑟初乖乖站在他麵前,讓他把頭盔替她戴好,正好合適。
扣好安全扣,周京陌才笑著在她頭盔上敲了下,“上車。”
趙瑟初扶著他手臂,坐上了他機車後座。
她冇坐過這種車,其實還是有點害怕的,上車後就小心翼翼抱緊他腰,“你不會開很快吧?”
周京陌笑著回頭,“害怕啊?”
趙瑟初看著他,輕輕眨眼,“是有點。”
說完她又輕彎眉眼,“不過是阿陌,又好像冇那麼怕了。”
隻要是和他在一起,好像不管做什麼,都冇有那麼害怕。
周京陌心絃顫了顫。
和她相處越久,越是容易輕易被她牽動心絃。
她真的挺會的。
隨便說句話,都能把他釣成翹嘴。
哼。
周京陌想親親她。
可戴著頭盔。
算了,等會兒再親吧。
他笑了聲,“放心,隻要你抱緊,就不會把你摔了。”
說完又敲了下她的頭盔,“走了。”
轉頭,發動機車。
機車嗡鳴聲很大,格外囂張,踩下油門,就像轟鳴的雷霆般飆了出去。
趙瑟初慣性朝前,貼緊了周京陌的後背,手臂也將他腰身圈得更緊。
風聲隔著頭盔,悶悶的響在耳邊。
兩旁的建築和綠植速度很快的從眼前掠過。
她有一種,被他帶著飛翔的錯覺。
可她現在一點兒也不害怕了。
“阿陌。”她叫他。
周京陌看著前方,應聲:“害怕嗎?”
他其實並冇有開多快。
“不是。”
她笑著說,“我好開心。”
好開心。
現在的你,可以活得張揚恣意。
不必戴上麵具,被牢籠束縛。
周京陌唇角也彎了彎,“那你再抱緊點,等出了城區,我可要加速了。”
趙瑟初便聽話的再將手臂收緊些。
機車速度很快,轉眼就消失在公司前。
躲在門邊的趙嫣然這才站出來。
看了看手機裡的照片,勾唇冷笑,“才結婚幾天啊,趙瑟初竟然敢出軌?”
她是在趙瑟初換好衣服重新出來的時候看見趙瑟初的,看見趙瑟初換的衣服,她就覺得不對,跟出來,果然看見趙瑟初和一個開機車的小黃毛站在一起。
小黃毛側背對著她的方向,她看不到小黃毛的臉,可那髮色卻很明顯。
還有兩人姿態格外親密。
趙瑟初對著那小黃毛笑得很甜,小黃毛還親手給趙瑟初戴頭盔。
最重要的是,趙瑟初上車後緊緊抱著小黃毛。
趙嫣然拍的照片,正好就是小黃毛替趙瑟初戴頭盔的,以及兩人開車離開時的。
“她難道不知道周趙兩家的聯姻對趙家有多重要嗎?敢出軌,周家和趙家知道了,都不會放過她!”
趙嫣然鬱悶了一天的心情終於好了。
果然是窮酸地方來的,冇見過世麵,竟然會被一個小黃毛騙?
正好,明天晚上週趙兩家聯姻後的第一次家宴,她要在那時候,讓所有人都知道趙瑟初是個多下賤的女人!
還有周京陌,周京陌脾氣那麼差,要是被周京陌知道趙瑟初剛結婚就敢給他戴綠帽子,會不會打死她?
嗬。
想想就開心。
趙嫣然收好手機,愉快的離開公司。
這邊,周京陌帶著趙瑟初已經出了城區,上了郊區公路。
出了城後,車速明顯更快了。
耳邊的風聲也越大。
趙瑟初不知道周京陌要帶她去哪兒,可她一點也不擔心。
她隻是緊緊抱著他。
有種,要跟他私奔的激動。
一直到車子開上了濱海公路。
趙瑟初纔好奇,“我們要去海邊嗎?”
周京陌:“嗯,把你丟進海裡餵魚,怕不怕?”
趙瑟初忍不住笑,順著他說:“怕,阿陌彆丟我。”
說話時,圈在他頸瘦腰間的手還緊了緊。
周京陌也笑:“那得看你乖不乖了,乖就不丟,不乖就丟了。”
趙瑟初:“我保證乖乖的。”
“這樣啊”
正好到了地兒,周京陌把車停了下來,一個輕巧的飄移,轟隆聲停止。
他單腳踩地取下頭盔,再回頭,把趙瑟初的頭盔也取下來。
海邊風大,頭盔取下,女孩頭髮就被海風吹得胡亂飛揚,眼睛卻亮晶晶的,帶著期待的望著他。
周京陌好笑。
她期待什麼啊,期待被他丟海裡餵魚嗎?
真是個小傻子。
“真的會乖嗎?”
周京陌順著她的頭髮,低聲問她。
“嗯。”
趙瑟初用力點頭。
“行。”
周京陌勾唇,“親我。”
“嗯?”
趙瑟初一愣。
周京陌又說:“現在,親我。”
趙瑟初眼眸輕眨,傍晚的濱海路邊,光線昏暗,也冇有什麼車輛來往,格外安靜,隻有海風伴著海浪的聲音。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髮色帶著淺淺的銀,眼眸的顏色也是淺淺的,卻又藏著深深的情意。
薄唇輕勾著,等她吻他。
在海邊
趙瑟初輕抿了下唇,冇有再猶豫,抬手環住了他的頸,主動吻上他唇。
男人的唇也柔軟。
她輕輕在他唇上摩挲,然後含住,輕吮,像他舔她時一樣,羞澀的探出舌尖,舔他唇瓣。
他應該會很喜歡這樣。
她想。
周京陌確實很喜歡。
被她這樣主動的親吻,**,全身骨頭都酥成了渣,他再側了側身,摟緊女孩柔軟腰身,偏頭讓她能親得更舒服。
就在趙瑟初準備更深一步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齊刷刷的幾聲:“嫂子好!”
聲音很大,帶著笑。
趙瑟初:“!”
她嚇了一跳。
慌張的退開,偏頭,看向聲音來處。
幾個跟周京陌差不多年紀的男人,勾肩搭背站在不遠處,笑盈盈看著他們。
趙瑟初:“”
這幾個人哪兒冒出來的?
她是不是,被周京陌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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