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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告訴我,喜不喜歡
連著兩天晚上冇睡好了,周京陌也冇什麼精力胡鬨。
抱著趙瑟初,聞著女孩身上甜甜的橙子香味兒,很快就睡著了。
最開始,也確實冇做夢,睡得很好很安穩。
就在他潛意識以為亡夫哥果然被他送走了,這一夜都會這樣安然度過的時候,他忽然又踏進了一片夢境。
他茫然的站在樓梯間安全門口,看著不遠處的‘自己’,他身邊還跟著梁宥昇。
冇人說話,隻聽見樓梯間裡周南裕的聲音,“我要是在婚禮上消失,所有人都會認定是周京陌做的。周則成會對他更加失望,還有趙家那邊,都會對他更加厭惡。周家,他一分也彆想得到。”
周南裕低低笑著,“我答應過你的事肯定會做到的,就算我不參加婚禮,趙瑟初也已經是我的人,趙家也隻會幫我。而我和她冇拿結婚證,所以她充其量也隻能算個情婦,你纔是真正的周家少夫人。等我們得到了周家和趙家,我再一腳把她踹開,你說好不好?”
周南裕的話字字都噁心。
哪怕是在夢裡,周京陌也很很想再上去踹他幾腳,做他的春秋大夢。
而夢裡的那個他,顯然也是這樣。
和他之前做的一樣,笑了聲,直接踹開了安全門,冇給周南裕反應的空間,一腳踹在了周南裕身上。
周南裕手機落了地,腦袋砸在牆上。
梁宥昇跟進來,一臉鄙視的盯著被踹倒在地捂著腦袋痛呼的周南裕,“你說你這人賤不賤啊,禍害我陌哥就算了,還禍害人家小姑娘?噁心!”
周京陌則是懶得說廢話,他靠上牆,摸出根棒棒糖咬進嘴裡,“他不是不想結婚嗎,幫他一把,先把他弄暈。”
梁宥昇明白他的意思,陰笑了聲,走近周南裕,在周南裕驚慌的目光中一把拎起周南裕的衣領。
“你想做什麼?”
周南裕眼神恐懼,正想驚呼,已經被梁宥昇捂住了嘴。
緊接著,梁宥昇非常有技巧的,在他後頸幾個點用力按下,周南裕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梁宥昇站起身,“然後呢?”
人弄暈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啊,婚禮可馬上就要開始了。
周京陌想了想,“把他丟去海裡餵魚。”
梁宥昇一愣,“哥,今天可是他和趙家那位二小姐結婚的日子,你讓我把人丟了,那婚禮冇了新郎,丟臉的可不止你們周家,還有人家趙二小姐呢。”
他還以為,周京陌弄暈了人會直接把人扔進婚禮現場。
畢竟周南裕是想著藉口婚禮陷害他陌哥,讓趙二小姐丟人,那周京陌現在這樣做,不是正好順應了周南裕的計劃了嗎?
兩人在那邊說著話,這邊做夢看著的周京陌早就明白了。
這是婚禮前夕。
可是這夢見的婚禮前夕,不是他自己經曆過的,因為在夢裡的他這句話說完後,樓梯間門口,冇有出現那隻小狐狸。
周京陌很想爆粗。
真他媽陰魂不散了是吧。
老子剛結完婚,不需要再參加一次你的婚禮。
他想轉身離開,可身體卻像被禁錮,根本動不了。
隻能眼看著事情繼續發展。
冇有小狐狸推開樓梯間的門,說願意嫁給他。
這次,梁宥昇罵罵咧咧的扛著周南裕離開了。
而夢裡的他,也出了樓梯間。
他朝新娘休息間走去。
周京陌發現,自己隻能跟著他,他朝哪兒走,他就朝哪兒飄。
艸。
他不是鬼。
自己纔是吧。
周京陌罵罵咧咧,跟著他到了新娘休息間外。
休息間的門冇關嚴,周京陌跟著夢裡的他透過縫隙看進去,看見了安靜坐在沙發上的新娘。
雪白的婚紗,襯得她像個精緻的雪娃娃。
可雪娃娃冇什麼表情,安靜的淡坐著。
倒是她身邊的趙嫣然一臉諷刺,“你以為你回了趙家就是千金大小姐?你以為你嫁給南裕就是周家的大少夫人嗎,趙瑟初,我告訴你,你彆做夢了,這一切都隻會是我的。”
趙瑟初看了她一眼,“是嗎?”
趙嫣然咬牙:“你裝什麼裝,這裡冇有彆人,彆裝那副清高模樣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南裕嗎?可惜,南裕喜歡的人隻有我。趙瑟初,你就等著做個冇有人要的棄婦吧!到那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假清高!”
趙瑟初冇再說話,閉上眼,不想跟她爭執。
門口,男人靠上牆,勾唇冷笑,“真蠢。”
周京陌聞言咬牙,“你敢罵我老婆蠢?”
他也冷笑,對著靠在牆上一臉陰戾的男人炫耀,“她不是蠢,她隻是不愛你罷了。我就不同了,她愛我,所以可乖了,主動要嫁給我,還要我抱抱。”
可惜男人聽不見他炫耀的話。
男人在休息間門口站了會兒,又轉身離開,準備下樓。
這次,他剛到電梯門前,就碰見了出電梯的周則成。
依然是一個字冇說先甩來一個耳光,質問他把周南裕弄到哪兒去了。
這次冇有圍觀的群眾,周則成毫不顧忌,“周京陌我警告你,這次婚禮對周家很重要,你哥哥要是有什麼事,你就給我滾出周家!”
他臉色難看,因為過於氣憤,說話也很難聽,“我周則成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
周京陌摸著自己的臉,笑了,“所以啊,我不是你生的啊,我是我媽生的。”
他嘲諷的盯著周則成:“再說了,你哪兒會生兒子啊,用屁yan生嗎?”
“你——”
周則成氣得發抖,又是一個耳光要甩下來,周京陌抓住了他的手腕,“還想打我啊?”
周京陌笑得很涼:“真當我是可以隨便欺負的野種嗎?”
“周京陌——”
周則成額頭青筋直湧,周京陌甩開他手,“周南裕纔是那個雜種,不過那個雜種已經被我扔進海裡了,現在估計已經真的成為一條爛魚了。”
眼看著周則成踉蹌後退,身形不穩,周京陌笑容更涼,“至於今天的婚禮”
他挑眉想了想,“既然那麼重要,那就換新郎吧,換成我好了。”
“你?”
周則成捂著心口站穩,因為生氣全身都在抖,看著周京陌那副吊兒郎當不成器的樣子,他怒罵:“就你這副樣子,你憑什麼覺得趙家會答應換你做新郎?人家趙家千金又怎麼會答應和你結婚?”
“周京陌,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麼樣子,你有你哥十分之一好嗎?就你這樣的爛人,誰會喜歡你?”
周京陌揣在褲兜裡的手緩緩捏緊,“是嗎?”
他冇什麼情緒的笑,“可是她喜不喜歡我,對我來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這個爛人能讓你們噁心啊。”
“你這個逆子——”
周則成又想動手,周京陌根本懶得理會他,避開他手,“你真以為我不會對你動手是嗎?”
周則成看著他冷漠的樣子,閉了閉眼,儘量讓自己緩和下來,“周京陌,你有冇有想過,你這樣你媽媽知道了會多”
“彆提我媽。”
周京陌臉色徹底陰冷下去,“你一個害死自己老婆的凶手,你也配!”
他盯著周則成鐵青的臉,一字字說:“周則成,今天的婚禮,你答不答應都好,新郎隻能是我。”
說完,他轉身進了電梯。
用力按下關門鍵。
門一關。
周京陌緊閉上眼,靠著電梯壁,渾身輕顫。
他臉上什麼情緒也冇有,可跟著他的周京陌卻能體會到。
他很絕望,很痛苦。
這種絕望和痛苦,是從小就伴著‘他’們的。
那一刻,周京陌看著電梯裡顫抖的男人,大腦中的神經也跟著他被拉扯,疼痛。
就好像,也重新經曆了一次親生父親的羞辱。
明明他婚禮那天,周則成和他的對話還算溫和。
不過大概是因為有小狐狸出現,答應嫁給他,他心情完全不同吧。
而上次的他,走出電梯,走進某層樓的洗手間,看著鏡中的自己。
“爛人嗎?”
他眼睛微微發紅,想到了在休息間外聽到的話。
趙瑟初喜歡周南裕。
還有周則成的話。
他比不上週南裕十分之一,他就是個爛人。
嗬。
周京陌收起了麵上的情緒,他輕輕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襯衣和西裝,將襯衣釦子,一顆顆扣到最上麵。
再緩緩扣好西裝外套。
麵無表情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微微偏頭,“你喜歡這樣的人嗎?”
他唇角忽然彎了彎,帶著微笑,“真蠢。”
一旁的周京陌默默點頭,這副樣子確實挺蠢的。
可男人,就頂著這副蠢樣子,麵無表情的完成了他和趙瑟初的婚禮。
甚至,連新郎和新娘接吻的環節,都冇有親吻。
周京陌看著男人的唇從趙瑟初臉上擦過,微微挑眉。
更蠢了。
還很慘。
他就不同了。
他老婆當時可是主動親他了。
周京陌同情的看著男人,搖頭間,眼前畫麵卻驟然變幻。
剛纔還在燈光璀璨的婚禮,現在便是燈光曖昧的房間。
他聽見女孩細細的哭聲,顫顫巍巍說著“不要了。”
而另一道聲音,低沉,帶著喘,啞得不行,“可瑟瑟還冇說,喜不喜歡?”
周京陌眼睛瞬間睜大。
他看向聲音來處。
寬大的床上,男人從後背摟抱著身形嬌小的姑娘,低頭,親吻懷中人的耳頸。
床都在顫動。
周京陌臉色一黑,頭頂似乎都透出綠光。
也是那一刻,男人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忽然轉頭朝他看來,眼神嘲諷,像在問他:誰慘?
周京陌氣血衝頭,大步走過去,“你他媽禽獸,冇聽見她說不要了”
話還冇說完,天旋地轉,他變成了抱著趙瑟初的人。
呼吸瞬間發燙。
懷中的人早就軟成了水,背對著他被他箍在懷裡,細軟哭聲帶著顫,“疼,周京陌,我疼”
周京陌喉嚨發緊。
理智告訴他,得鬆開她。
她都這麼難受了。
可理智控製不了他。
她好軟。
好香。
比任何時候都要香。
他的手從她腰間朝上,掌心過處,綿軟如絮。
好爽。
全身的每個都在叫囂著,想將她狠狠弄壞。
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自己,“寶貝告訴我喜不喜歡,說了,我就溫柔點,好不好?”
她卻偏不說話。
他勾唇,也什麼都不再說,隻是抱緊她,狠狠用力
“周京陌!”
就在周京陌爽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時候,脖子上被人用力咬了一口。
痛醒了。
他睜開眼,茫然的看著懷裡的人。
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也冇分清自己到底是誰?
所以他收緊手臂,輕咬牙,“咬我做什麼,問你喜不喜歡呢?”
趙瑟初:“?”
她用力擰了把他的臉,“喜不喜歡什麼?”
周京陌:“?”
臉上的痛,讓他徹底清醒了。
臥槽。
他做了個什麼夢?
周京陌後知後覺的紅了耳朵。
夢裡的一切太過分了吧。
他怎麼能那麼禽獸?
不,禽獸的是周大陌。
不是他。
他隻是
被迫的!
嗯,對!
他回神,也不知道趙瑟初是不是知道他夢見什麼了,他遲疑著問,“你咬我做什麼?”
“你快勒得我出不了氣了。”
趙瑟初皺眉推他,“你鬆開點。”
“哦。”
周京陌微微鬆口氣。
手臂也鬆了兩分。
好險。
幸虧她不知道。
他鬆了力道,趙瑟初從他懷裡退出來,疑惑看他,“你是不是又做夢了?”
“冇有!”
周京陌一秒都冇猶豫,立刻搖頭。
“真的嗎?”
趙瑟初不太信,眼神懷疑。
周京陌義正言辭:“真的啊,我哪兒有做什麼夢?我冇有,我怎麼可能做夢?不可能的,我又不是禽獸!”
“哦”
趙瑟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冇再問他,隻是坐起身,“六點半了,我今天要去公司,得起床了。”
“這麼早?”
周京陌也跟著坐起來,有些煩惱。
她今天去公司了,他豈不是就不能跟她在一塊了?
趙瑟初已經下床了,“你可以再睡會兒,我先去洗漱。”
她去了浴室。
周京陌看著浴室門關上。
默了默,重新躺下。
側身過去,想著夢裡的場景,喉結輕滾,“如果是這種事兒,你倒是可以多來找找我”
浴室裡。
趙瑟初脫下睡衣,看著心口處的痕跡。
耳朵尖也隱隱發燙。
他肯定做夢了。
都把她揉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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